《陨星》初柠之

52、番外二：战后突袭 剿灭残敌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施九文愣了两秒，被萧叙野拽起来后双手合十上举，朝他90°大鞠躬：“前辈，收我为徒吧！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优秀近战军！”
　　萧叙野基本只在熟人面前不要脸，遇到这种的直接秒变“社恐”：“不不不，我做不了你师父——你不是很崇拜你们叶老大吗？找他当师父去……”
　　他一边推辞，一边用手环打开传送、输入坐标。
　　“叶老大说他没兴趣，而且看着就不好惹，平时话也不多，光是站他旁边我都觉得冷——萧前辈？萧前辈？！”
　　传送门已经开启，萧叙野连忙进入，一脸懵的施九文只能听见从尚未消失的“黑洞”里传来萧前辈那缥缈的声音：“我还有事，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这几个字被拉得很长，施九文久久不能回神。
　　“哎哟！谁打我？！”
　　他脑壳被狠狠敲了一下，转头发现是丁木：“丁、丁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到底是被谁弄得三迷五道的，连‘家’都不回。”丁木已换回上白下黑的常服，眼睛是与当下天气相符的灰色，耙梳向后的头发与挺拔的身姿让他看上去没那么阴鸷，反而有种玉树临风的气质。
　　丁木：“要不是定位一直开着，我还不知道你跑这儿来了——看什么呢？”
　　“我在看萧前辈……”
　　“前辈？哪个Xiao？”
　　“草头那个萧……诶？”
　　说话间他们面前出现一道传送门，门里走出来一位墨色瞳仁、戴着面罩扎着高马尾的男青年，马尾到半腰，他虽戴着面罩，但凛然的气质依旧抵挡不住，第二抓眼的便是他右手手腕上的星光手环。
　　“叶、叶老大！？你怎么也来了？！”施九文道。
　　“我找丁木有事。”叶绮声音十分冷淡，但也因伤势透着点虚弱，“但听说你因为什么人乐不思蜀……”
　　“不至于叶老大！”施九文忙为自己辩解，“就是遇到一位近战军前辈，叫萧叙野。”
　　两人瞳孔皆是一颤，丁木问：“你是说那个进入S级近战军队、九年测试成绩几乎全优的萧叙野？！”
　　“嗯……他没说他是什么身份，但他说他是二十九年土生土长的漫空人，还去过两回地球——哦对，他芯片也在脑子里，我在说叶老大会枪会箭还擅长近战的时候他一脸不屑，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也会？”
　　叶绮悄悄攥起了拳头。
　　丁木：“他多高？眼睛是什么颜色？他的战兽是不是一只狮子？”
　　施九文摇摇头：“我没见到他的光子宠物，也不清楚他具体多高，不过他比我高很多，比……比你好像还要再高那么一点。眼睛的话是深蓝色，还挺好看的。”
　　“所以你就跟他聊了半天？”叶绮道。
　　隔着一层面罩，施九文都知道叶老大脸色极冷，这质问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怪，他不明原因，只能归结为被耽误了事的不爽：“不是不是，我一开始没认出来，还以为他是奥克残军——因为他没穿任何标志性的衣服，头发乱糟糟、身上脏兮兮，跟之前看到的寸头帅哥完全不一样，最后他报了名字，我再结合一些信息……”
　　“你们聊什么了？”叶绮又问。
　　“啊？”施九文很疑惑，心道不是说有事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就、来自哪里，我向他介绍你，然后……丁哥打电话来催，他也接了个通讯就要走……噢，后面我才知道他就是萧叙野前辈，想拜他为师来着，但他一个劲儿地推托，最后趁我不注意开了传送，不知道去哪了，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咱们有缘再见’。”
　　丁木本还有些羡慕施九文见到了偶像，但见叶老大脸色万分难看，垂在身侧的拳头隐隐抽动，就差挥起来逮着个人打了，他又转为惶恐，同时也困惑不已：为什么叶老大越来越生气的样子？他跟萧前辈之间有过什么吗？可之前提到萧前辈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那个……叶老大，”丁木说，“你不是说找我有事……”
　　“不用了，”叶绮冷声打断道，“我自己去。”
　　丁木：“？”
　　施九文：“？去哪儿啊叶老大……”
　　“我今天不回森猎。”叶绮右手腕轻轻一动，深蓝紫色机械翼便在他背后展开，颜色、样式几乎和手环一样，每道“光刃”上都有若隐若现、熠熠生辉的星星，有散星也有折星，漂浮、游移不定，就像他们这帮或无父或无母又或是双亲皆无的游子。
　　“看好大家，丁木。”
　　留下这句话，他便振翅向远处飞去。
　　直到叶绮的身影消失在他们视野，施九文才道：“叶老大都不用传送……是去不知名的地方吗？”
　　“是需要权限、无法传送的也说不定。”
　　丁木记得，在叶老大刚加入他们不久，他就问过他们为什么一些地方的坐标输入后会显示无法传送，一般情况下系统会指明原因，比如目的地不存在、权限不足或是需要相关密令等，像这种完全不写明的只有一种可能：国家保护。
　　叶老大说过他想去多米科创基地，丁木说那难怪呢，本来每个地方就都有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罩，俗称结界，没有权限的最多只能传送到外面，如果是普通人家、商店这类得到允许或者默认大众能进的地方直接走进便是。
　　但像军营、科创基地这一类特别敏感的地方，那真是非内部人员谁也进不了，而且即使手环有权限，也得扫描虹膜，没有被录进内部系统的一律不能开启传送门，连原因都不会显示。
　　叶老大还说过自己是漫空人，可是……
　　“丁哥、丁哥！”
　　“嗯？”
　　“不是你先催我回去的吗？怎么自己还不走了？”
　　丁木胡撸了一把他头发，道：“走走走，回去我下厨，给你们这帮小鬼整点好的。”
　　“庆祝战争胜利吗？太好了！谢谢丁哥！”
　　在踏进传送门的一瞬，丁木把刚才被打断的问题想完了：可是为什么，他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呢？
　　更何况，多米科创基地总部，就在漫空。
　　哪怕他从很小就去了别地生活，能把凛松目前最牛的系统之一玩得这么溜的，应该也不会完全不知道传送其实受限颇多的事吧？
　　—
　　萧叙野回了多米科创基地。
　　坐标精确到主楼核心控制室，刚一到就见他爸妈在一块大屏和众多小屏面前站着，手掌按在连接台上，听到背后的动静双双回头。
　　“叙野……”白心将手从操作台上拿下，边向萧叙野走边哽咽，“你终于回来了。”
　　萧叙野知道她说的是战后的平安凯旋，笑了笑：“嗯，我回来了。”
　　“原来你还知道回来，”萧越扶了扶眼镜，“我当你逞英雄逞上瘾了。”
　　萧叙野无语：“爸，人民军队为人民，保家卫国是使命，什么叫逞英雄啊，退伍了危难关头也是要上的啊，我也还年轻……”
　　“别理你爸，他这个书呆子屁都不懂。”白心毫不留情地槽道，而后又转向萧叙野：“叙野，你快去疗养吧，你这伤我看着要心疼死了。”
　　“好的妈……“
　　“哎，你回来了啊，”顾纯从疗养室里出来，“有够慢的。不过我看你精神力不错嘛，跟小孩聊天聊爽了？”
　　“小孩？”萧越和白心同时问道。
　　萧叙野边走边叹气：“快别提了，那小孩后面认出我来了，一直管我喊前辈，还要拜我为师，头都大了。”
　　顾纯乐了，在他经过自己时拿肩撞了撞他，把他撞得倒抽了口气。
　　萧叙野：“嘶，你有病吧，我才刚带伤回来你就撞我，不知道你自己多重啊？”
　　顾纯：“彼此彼此。我就是想说，连你都被叫前辈了，那我呢？那小孩有提我吗？”
　　“得了吧，还说我，你自己也挺自恋的——那小孩没提你，我走前最后一刻还想缠着我呢。”
　　“真的假的，别是你自己吹。”
　　“吹个屁，事实好吧，我就是这么优秀……”
　　两位家长看着他们拌嘴，一个无奈叹气，一个笑笑又转向操作台、继续为城市修复出力。
　　突然，有个小屏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并发出警报声，萧越将它拉过来连通当地相关人员：“出什么事了？”
　　“萧队——啊不，萧博士，悬月广场出现了奥克兵，目测有二十人以上，请求支援！”
　　战时萧叙野经常在这里指挥布署，行动迅速、来去如风，即使他退伍了，依旧是绝大部分士兵的崇拜对象。
　　多米科创基地总部是为数不多的未被狂轰滥炸彻底毁掉的建筑群，除了一些高敏感区，其他地方一部分用于接受难民，一部分用于军事集结，这会儿人还都没撤走，萧叙野和顾纯的调兵权与统兵权也还没被收回。
　　萧越：“知道了，我让他安排。”
　　萧叙野听到了，二话不说就联系下属：“D区注意D区注意，悬月广场出现二十个以上奥克兵，速去支援！重复一遍，悬月广场出现二十个以上奥克兵，速去支援！”
　　他自己也想去，顾纯拦着他：“哎，你别去了，你赶紧去处理伤口，拖久了会变严重。”
　　萧叙野想了想，觉得他们应该有能力对付，便叮嘱下属：“你们也好好休息，实在不行把狗子和雷欧放出来，让它们去。”
　　顾纯被气笑：“说了多少遍它叫郎喧，非得叫狗子吗？”
　　“管它，拆家的一律叫狗子。”
　　他进了疗养室后，顾纯开启了传送。
　　悬月广场是漫空市中心广场，占地面积很大，平时人流也很多，战争刚结束有不少人去广场祈福，祈福语以光子花灯、纸船、气球等为载体升入天空，最后被中央大屏中的一个程序回收，转化为供给的能量。
　　一些奥克残军侥幸存活，也不逃，就在这偷能量，直到被当地人发现，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的奥克兵便开了杀戒。
　　这里能量最充足，人流也最密集，他们也最喜欢。
　　天色随时间推移越发暗沉，冲起的激光束、炮火光却将这里映照成了白天，民众们逃亡、呼喊，有的来不及输入坐标便被化为齑粉，有的甚至连手环都没有，直接消亡于世。
　　被抽调的士兵很快赶到，为这广场上的民众筑起一道道能抗军火的防护墙，同时打开机械翼，与敌军开战。
　　“哥哥……哥哥……呜呜呜……”
　　一个小女孩可能是没有手环，也可能是被吓得忘了熟悉的坐标，眼见她周身的防护罩即将达到极限，在护罩破碎崩解、一道激光束飞向她的那一刻，一抹矫健的身影飞过，将她抱起护在怀中，同时打开防护罩，轻声安慰：“不哭不哭，你最棒、最勇敢了，是最漂亮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