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ontratto a vita. 现在，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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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回镜头。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
说：“因为我知道，无论球传得多完美，或者有多糟糕，有多离谱，”
他顿了顿，目视摄像机，表情非常平淡说：“那个家伙……日向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变成得分。”
采访区安静了一瞬。
影山垂下眼帘，又抬起。
这一次，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看向了更远的某个地方。
很难得……此时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种深沉的温柔：“这三年里，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我站在领奖台上，或者在聚光灯之下，又或是蜷在瓶颈期的阴影中……”
他突然就笑了，不是那种惊悚的恐怖笑容，而是发自内心地在笑，说：“只要想到他还在那里，还在球网的那一端跃起、扣杀、飞扬着汗与光……我就觉得……”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继续说：“我就觉得，以排球之名，我们从未真正分离过。”
这句话，如同带有灵魂一般，直接掷向众人的耳中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这一刻，真的停止了那么一瞬。
所有记者，无论国籍，无论性别……
都望着这个以冷漠固执著称的天才二传……
望着他脸上那从未在公众面前流露过的温情……
无比温柔的神情。
然后，更猛烈的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一刻。
这必将载入史册的一刻！
影山采访完之后回到更衣室。
更衣室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私人时间。
喧嚣被关在门外。
更衣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药油的味道
其他队友们早已默契地“消失”。
日向进来的时候，更衣室就是空无一人，也不行他们不知去了哪里。
他换好衣服后坐在理疗床上，左腿平放。
影山半跪在他面前，低着头。
小心翼翼地拆解着他膝盖上层层叠叠的绷带和护具。
动作很轻柔，似乎很怕弄疼他。
绷带褪下，膝盖红肿得厉害。
影山开始碎碎念：“你明天回日本之后，记得上药。还有坐拉伸、按摩和放松，要按照那套康复训练的标准来做。不能偷懒。”
日向听着他讲，却在笑，眼睛弯弯的，看着影山专注的侧脸，忽然说：“影山。要不我们一起去打锦标赛吧！”
影山拆护膝的动作停住了：“哈啊？！”
他没有抬头，只是看着那肿胀的膝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意大利的第一年，”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说：“我拿到了那个赛季的最佳二传。”
日向安静下来，看着他。
“颁奖典礼很热闹，但我一个人回到公寓。”
影山继续说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碰了碰日向膝盖周围完好的皮肤，那里温度高得吓人。
影山：“看着那个奖杯，我突然就在想……如果这时候，你在，会说什么。”
他顿了顿，在回忆自己当时空荡房间里。
寂静得可怕。没有日向的日子。
影山：“我猜，你肯定会跳起来，眼睛亮闪闪地说：‘厉害啊影山！但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很难得，他模仿着日向的语气。
有点生硬，却神奇的精准。
日向：“嘛……这确实是我会说的话。”
他往后仰了仰，靠在墙上，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睛亮亮的。
“然后，”影山也跟着笑了，说：“我就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回了一句：‘那你来啊，呆子。’”
更衣室里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影山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通红，但是目光却灼亮得惊人。
眼睛里像是藏有星辰大海，如同夜空一般明亮
他直视着日向，不再躲闪，不再掩饰：
“现在，你来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仅来了。”
“还把我从快变成废墟的境地里，硬生生拉了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在那片废墟上，建了一座塔。”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表情严肃，眉头紧锁，浑身散发出杀气。
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说：
“所以，我喜欢你，翔阳。”
“我喜欢你。”
“喜欢你，好喜欢你。”
“不是搭档的喜欢，不是朋友的喜欢。”
“是想一直、一直和你打排球，也想和你做排球之外所有事情的喜欢。”
“是想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想和你一起变老的那种喜欢。”
“你……愿意吗？”
时间，在他们之间静止了。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体育馆关门广播。
然后，日向低着头，不敢看。
“哇啊——好可怕！你真是个……呆子，我服了，影山飞雄。”
他嘟囔着说：“这种时候……你应该先说‘请和我交往’啊！”
“还有，哪有人这样告白时候的样子像是“𠳐𠳐”给你两拳，还带复盘心路历程的！”
“而且这些话都是我先说的！你这是抄袭！！！”
影山眼神凶煞说：“我哪有！！！我在认真说话！你这个呆子到底有没有听我讲的话！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说！”
日向不服说：“哪有人表白的时候还来个『王者』大人模式！！！还有你现在的表情也很恐怖！”
影山：“哈啊？！那你到底愿不愿意交往？！”
日向：“哈啊！有你这么问的吗？”
影山满脸黑线，表情阴沉，凶恶瞪着他说：“不然你想怎么样！交不交！”
日向的嘴巴微张成“O”型，一脸震惊说：“天啊！好恐怖的脸！”
影山：“交！不！交！”
日向：“……！！”
影山“呿”了一声，别过头去，却又忍不住飞快瞟了对方一眼。
他梗着脖子，视线硬往斜上方飘，声音压得极低，快得日向差点来不及听。
说：“不、不然……你说要怎样，我才……才能跟你交往啊……”
他话都还没说完，日向伸出手来，抓住影山胸前的全是汗的衣领，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可闻。
一瞬之间，日向亲了下去，几秒后，双唇分离。
“！！！！”影山脸上红温，“你你你你……你偷袭！”
日向：“嗯……有点咸……原来偷亲人是这个感觉了，哈哈。”
影山听到“偷亲”两个字，立马就脸红了，大声说：“你、你你你……”
日向看着影山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张在翻云覆雨的脸，说：
“不过……你不都知道了，还问我。”
“答案是从高中开始，就已经决定了的——”
“‘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更衣室的门“砰”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群人『跌』了进来。
以安德烈为首，全体队友一个叠一个地摔了进来。
日向嘟囔着说：“怪不得刚刚全部人都不见了，原来是躲起来偷听啊。”
马可脸上洋溢着“磕到了”的狂喜，说：“恭喜恭喜！！！”
塞尔吉奥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彩带筒，“嘭嘭”几声，五彩的纸屑漫天飞舞，说：“Bravo！”
安德烈说：“太棒了你们！翔阳，你干脆别回日本了，就留在意大利吧！”
几个年轻的队员，用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磕磕绊绊的日语，兴奋地齐声大喊：“恭喜！早生贵子——！！”
卢卡斯则一脸沮丧说：“唉……被飞雄抢走了——”
话还没说完，影山就给他投来一道杀人的目光：想死？想抢他的人？！今晚就把你埋了！二传的位置是吧？！天天给你来上千个『杀人发球』！
卢卡斯对上影山的目光，再度吓得翻了白眼，口吐白沫。
日向看着这群闹腾的队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傻气的笑容。
日向：“第一次，有不想回日本的念头，我干脆转会到米兰雄狮了。”
众人欢呼：“噢哦，真的吗？太好了！！！！”
第二天清晨，全球的头条，在这一夜彻底被改写。
《体育史上最伟大的逆袭与最动人的告白》
而乌野高中校友群中，一段视频正在以病毒式的速度疯狂传播。
视频里，是更衣室门外偷听到的，影山那段恐怖的告白，以及最后日向的那句愿意。
发布者的配文很简单，却引爆了全球的情感共鸣：
【影日｜以排球之名诠释他们特殊的情感】
点赞最高的评论来自一个巴西的体育博主：
“额……怎么说呢我曾以为竞技体育是世上最残酷的东西之一。但是其实它确实是最残酷的。因为它用清晰的分数和排名，将努力、天赋和梦想都标上价码，总有输家。但今夜，我知道了——最极致的体育，是能创造出这样的瞬间：它让两个灵魂在绝境上相爱，并且，让屏幕前素不相识的千百万人，为他们落泪，为他们相信爱情和奇迹依然存在。这简直是神迹。”
深夜，万籁俱寂。
喧闹散尽，人潮退去。
米兰体育中心这座古老的建筑，恢复了它平日的空旷与安静。
只留下尚未完全消散的比赛中的紧张气息
那种肾上腺素气息，和地板上未干的汗渍。
两人一起回了酒店，原本打算收拾好东西就去影山家住。
但影山家的公寓离酒店开车得三十分钟，今晚过去太晚了，所以两人决定还是先住酒店。回到酒店后，影山还能顺便给日向做康复按摩。
日向在休息室休息过后已经能正常行走，两人并肩而行。
日向：“喂，影山。”
影山满脸阴沉：“嗯。”
“等我膝盖好了，百分之百好了，”
日向转头，看着街边墙上那些经年累月，由无数球迷留下的涂鸦，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们去奥运吧。”
影山心不在焉回应：“好。”
日向：“还有国际排球锦标赛。”
影山还是心不在焉：“嗯。”
日向：“然后，一直打，打到你托不动球，我跳不起来为止。”
影山下意识就回应，声音平静无波：“那可能要打到80岁。”
日向笑了，转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那就打到80岁，哈哈变成老头了。”
二人停在了球场中央，正好在一片光影的中心。
日向仰头望向前方最高处，树影间漏下的碎光轻晃，竟像只振翅欲飞的鸟。
他下意识想扯身边的影山来看，余光里，月光正细细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日向：“影山，你看，这像不像乌鸦……”
可身侧的影山却眉头紧拧，脸色沉得浸了墨，下一秒便迈步走到日向身前，微微弯下腰。
没有言语，他俯身，吻住了日向。
日向：“！！！！！！！！偷袭？…”
这人的表情完全体现不出内心的想法的？！难道影山刚刚全程心不在焉，满脸阴沉……是在思考要不要亲他？？？
他真的服了。
月光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印着凤凰光影的地板上，慢慢地，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影山从运动包了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日向，说：“我、我很久之前就准备了的，一直觉得没有用，但是也没扔掉……”
日向一愣，疑惑：“这什么啊……新的康复计划书，你这么快就帮我准备好了……”
他打开一看，简直震惊无比：“咦咦！！！…影山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影山别开脸，别扭说：“不、不行吗……”
日向笑着说：“倒也不是……”
影山停下来问：“怎、怎么样？”
日向：“先说明，我可不在下面。”
影山吃惊：“哈啊？！”
日向笑着说：“哦，影山你没交女朋友，你不懂啊……”
影山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啊哈！那是！不想某些人，一年内可以交三个。”
日向：“那你今晚洗干净在房间等我……”
影山听懂了，表情逐渐狰狞：“谁会去！！笨蛋！”
日向不理他，继续往前走。他虽然交了三个女朋友，但是一直忙着打排球，也没干过那档子事，但是他也不想在那档子事上面输给影山！
影山在后头跟上：“喂！呆子！等等我！”
日向脚步慢下来，一边走，一边满脸高兴地把文件拿出来，在路灯下举高看：
纯黑色的文件上，没有任何俱乐部标志，也不是什么康复计划书，只有一行简洁的烫金意大利文，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暖而坚实的光泽：
【Contratto a vita.】
（终身合约。）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ontratto a vita.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