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当面八卦 据说寂星的 ...
-
应由惜发现脸上“重伤”纯属虚惊一场后,一边对着镜子仔细涂着修复精华,一边听着计仔珊刷手机时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嗤笑。
“这梁研修的脸……是城墙砌的吧?”
计仔珊把手机屏幕转向应由惜。
应由惜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到最后简直气极反笑。
“哈!姐嫌贫爱富?为了保护前女友信息才撒谎?他怎么不干脆去写小说。”
果然,这份声明一发出,原本因直播事故有些动摇的舆论风向,立刻又被引导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哥哥太善良了,被伤害了还想着保护那个拜金女!】
【我就说哥哥不是那种人,大学时肯定被伤得很深吧,所以后来才不敢轻易谈恋爱。】
【那个什么应校花,听名字就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看研修火了又想蹭回来吧?】
【心疼哥哥,抱走研修,我们不约!】
【工作室硬气!支持维权,告那些造谣的!】
梁研修的形象,从一个“可能隐瞒恋情立人设”的艺人,瞬间变成了一个“曾被虚荣前任伤害、依旧保持善良”的深情隐忍大男孩。
口碑不降反升,甚至虐出了一批更死忠的粉丝。
“真行。”
应由惜把修复精华的瓶子重重放在梳妆台上。
她胸口堵着一股气,倒不是因为自己被污蔑,而是因为这种被人扣上屎盆子的憋屈感。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还能赚足眼泪。娱乐圈这套,真是被他玩明白了。”
计仔珊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他这回应,看似高明,其实漏洞百出,后患无穷。”
“嗯?”
“第一,他坐实了确实有过一段校园恋情,只是‘版本’不同。这就给了真正知情人站出来对比、反驳的空间。”
计仔珊冷静分析:“第二,他把自己塑造成完美受害者,姿态摆得太高,摔下来只会更狠。”
应由惜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喜欢演‘被拜金女伤害的纯情男孩’吗,”计仔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让他继续演。”
“演得越投入,人设越丰满,等到真相揭穿时,反弹才会越剧烈。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跟他隔空对骂,帮他维持热度,那样正中他下怀。我们需要的是耐心和一击必中的机会。”
应由惜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失去冷静。
梁研修这波操作虽然恶心,但确实也暴露了他的急切和心虚。
他越是想快速平息事端、巩固人设,可能留下的破绽就越多。
“对了,”计仔珊想起什么,“你妈那边……最近好像真没再提相亲的事儿了?连电话都少了很多。”
说起这个,应由惜神情就有些不自在。
“嗯,自打上次大戏之后,她确实没再直接安排见面。电话里也多是问些日常,不怎么提言家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但我昨天偷听到她和外婆对话,好像是在发愁怎么跟言家那边解释……总得给人家一个过得去的说法,不能太失礼,好像还挺为难的。”
计仔珊想象了一下应书君女士那样强势的人,居然要为了女儿编的瞎话去跟世交家里赔笑脸解释,心情顿时有点复杂。
“那你怎么办?真让你妈一直这么为难着?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
“我知道……”应由惜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啊。难道跑去跟我妈说‘妈我骗你的,其实我喜欢男的,但我不喜欢你们安排的那个?那估计下场更惨。”
她倒在沙发上。
“而且现在还有梁研修这坨臭狗屎,哪有心情想什么联姻不联姻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计仔珊也靠过来,“说不定,转机很快就来了呢。”
-
别说,时伶私人定制的这款香薰一点燃,不知是不是心理效应,反正应由惜一觉睡了个大通明。
即便心里满载一箩筐的事,心情还是难得明朗。
连上班路上都哼着跑调的小曲。
应书君女士不止一次,或明或暗地觉得她这么些年来的锻炼有效果,要正式接触董事会与管理层面的事宜。
可应由惜那颗心,从前飘在自由散漫的云端,近来又陷在个人情感的迷宫里,始终没真正将那沉重的“责任”二字靠身上。
每一天这样潇洒混日子也挺好的。
况且应书君女士正值壮年,正是奋斗的好年龄!哪里需要她?
摸鱼时间,应由惜端着杯子晃进茶水间,想给自己续杯咖啡。景佳也在,正对着手机屏幕啧啧有声,抬眼看到她,打趣道:
“哟,我们应大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嘛,前几天看你总是心事重重的,还以为你为情所困呢。”
“我能为什么情所困?”应由惜按下咖啡机按钮,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困也是被工作困的。”
景佳凑近了些,眼神瞟向自己的手机屏幕,“看到没,梁研修那事儿,又有新进展了。”
“哦?”应由惜搅拌着咖啡,“他工作室不是都发声明澄清了?”
“澄清?”景佳撇撇嘴,语气带着些许不屑,“那声明,哄哄粉丝和不明真相的路人就算了……”
“你仔细品品那措辞,还‘带来情感与尊严双重打击’,把自己塑造成一朵洁白无瑕的小白花了。要我说,粉丝真的就那么笃定,他们哥哥是会被轻易骗财骗色,完了还默默舔舐伤口的纯情小可怜?”
应由惜倚在料理台边,挑眉看向她:“听你这意思,有不同见解?”
景佳左右看看,确定茶水间暂时没别人,才一脸深沉地开口:“我入行比你早点,听过些边角料。梁研修这个人,大学时期是不是纯情男我不知道,但绝对懂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向上爬。”
“当年能搭上那位‘Y女士’,人家家里的背景和资源,恐怕也是他考量的因素之一。后来分手,是不是因为‘嫌贫爱富’两说,但肯定跟利益前途脱不了干系。”
“他现在这声明,既洗白了过去,又固了一波死忠粉,虐粉效果一流。高,实在是高!”
她喝了口水,继续道:“而且你注意到没,他那档炒得火热的恋综,昨天刚好播完最后一期。”
应由惜点点头,这她知道。
景佳道:“最后一期有个环节,是嘉宾回顾参与节目的心路历程。梁研修那段,简直了。”
应由惜扒拉手机,找出对应的片段。
视频里,男人对着镜头,眼神那叫一个真诚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黯然。
男人深切开口:“通过这个节目,我好像又重新学习如何坦诚地面对情感,虽然过去的经历让人变得谨慎,但依然相信美好。”
弹幕全是“哥哥别哭”、“心疼”、“你值得最好的”……
这时间点卡得,声明刚发,综艺收官,深情人设无缝衔接,话题度、同情分赚得盆满钵满。
景佳信誓旦旦:“我敢打赌,接下来他的商务代言和剧本邀约,不但不会受影响,可能还会涨一波。”
对此,应由惜最后只是淡淡评论了一句:“娱乐圈嘛,真真假假,看个热闹罢了。”
“也是。”景佳耸耸肩,收起手机,换了个话题,“对了,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
“咱们下个月的重头戏,不是要和寂星合作,拍一组他们新生代潜力艺人的群像大片嘛,企划案初步定了,主题是‘破晓·新生代’。主打青春、野心、未加雕琢的质感,寂星那边很重视。”
应由惜有所了解。
“初步名单也发过来了,里头有个叫林涧的男生,听说是前两年艺考第一,照片看起来特别干净,挺符合主题意象的,主编很看好他。”
陌生的名字。
“那挺好的。”应由惜顺着话头说,“方案什么时候最终确认?我们需要提前和寂星那边开协调会吧?”
“估计就这几天了。”景佳看了眼日程,“到时候肯定要碰头的,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大老板本尊呢。”
应由惜捏杯子的手指一顿。
景佳丝毫没注意她的愣神,自顾自道:“圈内顶级资本方,年轻有为,还神秘得要命,照片都没几张清晰的,我可真是太好奇了。”
“……”
-
午后,应由惜被景佳拖出来透气,美其名曰治愈工作狂,实则两人溜达到了一家藏在老街区的私房甜品店。
店面不大,装修是清新的原木风,空气里弥漫着甜滋滋的奶油和咖啡香气。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应由惜点了这里招牌的栗子蒙布朗和绿豆沙牛乳,下一秒就听见门口风铃轻响。
应由惜下意识抬头,嘴里还含着景佳刚塞过来试味的巧克力脆珠,然后就看见那个熟悉的高挺身影推门而入。
时伶。
他今天没穿正装,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休闲长裤。
他似乎是独自一人,目光在店内扫过,精准地落在了她们这一桌。
更准确来说,是落在了应由惜还鼓着一边腮帮子的脸上。
四目相对。
应由惜愣了一瞬,然后快速嚼了几下巧克力珠,吞咽下。
“巧合。”言寂走到她们桌边,语气平淡地解释。
巧合就巧合,你解释什么?
“可不是么,时总也来体验民间疾苦?”应由惜弯起眼睛,笑得格外甜美。
言寂眉梢微挑,没接话,只是看向景佳,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景佳眼神落在俊秀的男人身上,一脸的惊艳,“惜惜,这位是?”
“时总,”应由惜意味深长地介绍,“开公司的大老板。”
景佳心领神会地回了句:“时总好。”
“不介意拼个桌?”言寂虽是询问,但人已经自然而然地拉开了应由惜旁边的空椅子。
应由惜:“介意有用吗?”
言寂坐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美式,然后悠然自得地看向应由惜。
“脸上的‘勋章’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托您的福,没留疤,不然真没法见人了。”
应由惜抿了一口牛乳,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景佳,兴奋地开口道:“对了佳佳,你上次不是好奇寂星那个大老板长什么样吗?”
“对啊对啊,你见过?快说说,是不是像网上传的那般帅气逼人?”
“唉,别提了。”应由惜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有点一言难尽,“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啊?”景佳捂住嘴,“难道不好看?”
“何止是不好看,”应由惜皱起鼻子,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我跟你说,简直……长得有点抱歉。”
言寂整理袖口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