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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水渠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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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渠进展的很不顺利,为了赶工,付擎急得嘴上起了燎泡。三个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要到八月了。日志上说有一年四青山大水就是在这里。这些天她翻了很多日志,都是四明山的一些地方志,八月是个禁忌月,很多暴雨洪水就发生在这个月,不然付擎也不会这么着急做预防暴雨的工事。可是时间好像来不及了。
旱情无可避免的发生了。先是浙东西两路和怀南,江东传来消息,这早在春夏就有消息传出,可到四青山什么都来不及了。付擎这些年一直在镇子里打转,连县城都没怎么去过。她以为古代不会有很严重的自然灾害,朝廷再不济也会救济。说到底是穿越者的自大和无知。以前虽然也知道古代科技不发达,粮食会短缺,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上。
现在塌来了。
付擎一个劲儿的在村里散播恐慌言论,搞得有人开始厌恶她,可有心人信了。学着付擎出钱做水利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富户也加入进来,付擎的工作开展的很顺利。几乎才一个月,在大家伙的帮助下就完工了。可代价是她需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如果洪水没来,她可能要被狠狠报复。
切。付擎耿乐一声。是打一顿还是坐牢?她问过王春杉,这算正当活动。官府支持。如果洪水没发生,她顶多被人埋怨。赔钱?不存在的。她说的很有技术,pua的十分范围,我说了,你做不做在你,反正我做了,我觉得一定会发生,不发生我也不在乎。事情就这么被她给带歪了。
村里的人分成可两拨。一拨想办法把远处的水引到地里。现在天气非常炎热,土地已经开始皲裂,不做不行啊!这在春天就有人预言了,付擎和一些人也都开始想办法,这个不难。同样是挖沟渠,引水和设置法门以及预防洪水的防御工事可以同时来。一些人早就想到了,可是一直没钱做。现在在付擎的游说下,村里说得上话的新上任的村长刘承牵头,给监镇官上了请愿书,希望朝廷能拨款修缮。结果自然是不如人意的。别说没有,就是有朝廷也不会给的。理由是,“你们这群妖言惑众的无知者,又没有神通。上面又没有预防的命令,你们跟着操心什么?钱多的咬手?”
付擎一看行不通了。她有想过劝大家做,可她担不起那个责任,于是只能自己打个样去做。已经做好完不成的准备。付擎很心痛。
可后来不知是谁说通了各大富户,也或许是他们想通了,开始着手布置预防洪水的沟渠。大部分人只管自己家的,。有的人心思比较灵活,出钱给富户让自己相邻的地也享受了点好处。可惜就是大出血了。
一些人因为没钱或不信会发洪水就没弄。
这几个月,春季的粮食已经收在了仓库里,可惜因为干旱收成不足原来的六成。秋天的粮食很重要,可也因为干旱连一半都没到。这时候终于有人慌了,这和以前的情形极其相似。他们不懂为什么自己每天勤勉浇水还是会这样。如果真的有洪水,粮食不够吃怎么办?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工程结束之后,付擎俯瞰整个南平村,塌被一圈圈的沟渠包裹在里面,有人甚至也种上了柳树。她安心不少,回到家安心吃饭。
“都完事了?”离生问她。
“嗯。”付擎点头。塌已经有身孕,现在还没显怀,这个年纪怀孕刚刚好。
“累不累?”离生问付擎。
付擎点点头。“不过值得。咱们家不会缺粮吃了。”
“那花圃那边呢,怎么样?”
“我看了下活水,上面的瀑布蓄水量还可以。我弄了水车,应该不会有事。”
“那就好。”
付擎仍然不知道如何与离生相处。她是个自私的人,做事喜欢凭自己心情。可她还是将手放到离生肚子上试探了一下,然后放手。
胡全上了几年书,老师说她天赋不错,可以参加府试考童生。可这灾荒的念头怎么离家去府城?
老师倒没觉得有什么。“今年老式时间已过,本来就得等到明年才能参加考试。没什么可遗憾的。童生试不难,好好把握。”
付擎想,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八月,暴雨如期而至。先是在四青山小范围下,后来陆续不停。因为有防御工事,只要适当开放阀门就能避免庄稼被淹。后来雨越下越大,山洪暴发。付擎把提前做好的油布遮掩安上,四周都是铁丝和硬石头,位位置还算高,暴雨和洪水都冲不垮花圃。旱的时候因为侍弄的好,多分了几班浇水和遮阳,花死的不多。她可以安心了。
倒是村里一些人的庄稼坏了。八月正是抢收庄稼的时候,洪水持续了很多天,庄稼被冲毁了,抢收也来不及。好不容易洪水褪去,农民去庄稼地里一看,全都坐在地上哭。这还不如下雨呢,庄稼算完了。
少数做了洪水防御工事的人地里没事,算是躲过一劫。付擎的地自然没事。这一年只是减产了一些,足够吃饭。再说了,她手里还有二十几贯钱呢!咱是富婆!
这还只是个开始。付擎想。八月是个很难熬的八月。交完秋季税,付擎觉得自己像个死人。看着手里的钱,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花钱如流水。王春杉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这一届村长是刘承,不是刘旺福。
她很平静的接受自己收不上税的事实,有点挫败又有点愤慨,当初为什么没人提醒她这个位置不好当。她已经开始准备跑路了。收不上税是要服刑的。她不想服刑。
很多交不起税的人也都跑路了。没人当村长,税收不上来,官府开始点名抽倒霉的,付擎心说还好不是我。这么个乱世她救不了任何人。
模式还是恢复到从前,被抽中的人连夜跑路,有能力的留下来继续学着刘旺福的样子压榨百姓。
当地人逃的逃,死的死。留下来的还要承担富户用诡名挟户分摊到穷人身上的赋税和徭役。
付擎的税增加到秋季十五贯钱,这时候还要面临被抓去做危险壮丁运军用物资面临倾家荡产的危机,万一不幸被选去当里正,那才是真正的悲剧开始。
但有个办法可以不去当里正。只要交服役钱就行。杂七杂八加在一起大概五贯钱。幸好她还有铺子,有一定进项,不然真要卖铺子了。
她想过转户口到城里,但一来税已经交了,现在还没到活不下去必须要当里正的地步。而且里正是在一等户里挑的,就算所有人都交了免疫钱,也可以雇人当里正。这个她不用担心。
付擎现在没多少家底,打算把灾年过去再说。
这段时间生意不好,她也不想搞什么与外界有太多联系的事,就想清清静静的做生意。所以粮价上涨,糖断供她干脆关掉店铺暂时只开小吃铺,卖少量的肉食和面食。长工就都打发但花圃里做事,或者尊重她们的意愿放人。
现在还剩下小吃铺和花店还有她和黄盈盈的生意,以及之前的改良织布机等木匠的生意抽成。她之前都忘了收了,这几年也有几贯钱。她寻思着能不能再扩大一下规模,这个相当于躺着赚钱。
索性安下心来侍弄花圃,偶尔去花店和小吃铺子里看一下,和黄盈盈商讨一下图纸等具体细节问题,之后就是安心保胎。
说实话,付擎对这件事的感受很复杂。她还没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准备,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还没融入家庭就有了孩子?这个事实令她有些别扭。她很抗拒。
灾情持续了很久。因为各地都在闹饥荒,朝廷也不开仓放粮,再加上时不时有外逃被抓回来的人,付擎怕吓着小孩,这几日闭门不出。她偶尔去镇上也能谈听到点消息。
“宗正帝祈雨啦,但是好像起到了反作用。旱的时候没好使,但是把洪水招来啦!”
“你懂什么!”一人反驳道,“那是做给老百姓看的,你以为真就迷信到这种程度?我跟你说祈雨有用你信吗?要真有用,嵊县还会闹饥荒?”
“哎,你说的也是。”
类似的对话层出不穷,付擎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附近的粮价一直在涨,没个停歇。幸亏她下手早,不然这时候只能买天价粮了。
五等户不好过,她开始接济李琬家,时不时的给她送钱送肉。粮食都恨不得放在她家门口。当初说好的有福同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弄得李琬她老娘眼泪汪汪。她夫郎当天就送来了自己做的厚棉袄,付擎家里人一人一身。离生怀孕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付擎时不时的给离生弄一些他爱吃的。他还细严重,什么都吃不下,但只要是付擎亲手做的,他都能吃的香甜。付擎没和离生有心灵感应,自然没能替他得这个害喜的症状,她只是有些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