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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她想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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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买的庄子在城西,这里地广人稀,竞争对手少是真的,但铺子容易黄。付擎决定还是从零散花商做起。
打定主意,她回到客栈,一屋子人在说笑。见她进来,红光满面的,众人都有些好奇。
“嫂嫂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付擎:“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些事。我们得尽快把那个庄子买下来,不日开工最好。”
“这么急?”
离生不解。“刚看你还一副悠闲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开始着急。”
付擎:“……这位夫郎,你一点都不关心你妻主。”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这么惊奇?
付擎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拉着离生到约定好的地方会客。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对身穿淡青和墨绿色的两夫妇来了。这二人一看就是官家亲眷出行,言行举止自有一番气派风流。付擎可不管那么多,她来这里是来谈生意的,谁管她官眷不官眷。于是大马金刀的上前将人请过来,也不等二人寒暄的开场白开始就直入主题。
“说吧,这院子你想卖多少钱,我急着用,但你若骗我谈太高的价格,我钱不多也不可能同意。我的底价是五百贯钱,除非你能说动我庄子里还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否则我不会加价。”
那二人还想摆谱,谁知这架子还没起来人家就摊牌了。妇夫对视一眼,得,寻思着这是碰上硬茬了,这价格可不好加。于是也痛快的拿出自己的底价。
“我看你也不像京中官眷的样子。外人都说我二人刻薄,可但凡日子好过,遇见的人品行好,谁又想担这样一个骂名。我看你是个实诚人,那就七百贯。你不是要问我那庄子有何珍贵之处?我告诉你,那庄子里有我娘家陪房养的一片桃林和柑橘,柑橘这东西我料想你也没听说过。这时节给女皇进贡也是有的。现在正是丰收季,庄子里的出产我们也带不走,定是要算在庄子里的。卖你二百贯不算多。”
“是不多。我妇夫二人查看过。你这个庄子上等水田三十亩,中等旱田三十亩,再加上果林,这没问题,收成我也看了,差不多值二百贯。可我想问,庄子买卖是否是死契,佃户是否要跟你走。二,你的亲邻是否都不想买卖,咱们油文书交易。我看这庄子有井,距离西湖那边也不近,应该不会有被贵人沁县田水的问题,也不会因修建堤坝给我造成损失。如果你说的这些都符合我的要求,那咱们立时签契,尽早过了官府红契两不相干,彼此安好。”
妇夫二人对视一眼,没想到付擎一个外乡人竟然对京都的土地田产买卖门儿清。那就不能把他们当成乡下人来看待。于是一一给付擎解答,言明这佃户都会留下。这方面她已经打好招呼。好些人都是本地的本就不愿意走,他们是不得已才离京,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要卖庄子。签的的确是死契,终身买卖,钱一到手转卖自由。亲眷和邻居也都同意不要她这个庄子。如果嫌地少,附近还有些地可以交易。
“我们这庄子啊,地都是连在一起的。地虽然不全肥,难得的是位置情景,没有那许多的腌臜事,你看这价格可还行?”
妻夫夹均一脸苦相,看起来真像是遭逢大难,指望着这点银钱到手好尽早离京。
“这是怎么了?”付擎好奇的问道。
妻夫二人这才开始大倒苦水。“你们还不知道?这京城里快翻天了!如今宦官当道,正是鼎盛时期。秦松和她手下的爪牙把持朝政不放。我妻原本拜在原吏部侍郎张婷芳手下做从八品宣教女。和张齐有亲眷之谊。今年她因其子高中状元挤掉了秦松之孙秦勋,一家子被诬陷谋反下了昭狱。我妻不忿又不敢得罪秦松,就做了首讽刺秦松的诗在亲朋好友鸡流传。本意是自己人互相发泄朝堂之上的污浊情绪,没料想竟被人拿来大肆歌颂,这才知道捅了天大的篓子。因害怕秦松报复也跟那位右宣教使一样下大狱,这才着急变卖家产辞官回乡的。”
付擎恍然大悟。怪得说,和她同行的王春杉一入京就推说有事不与他们同路一道进京。现下也不知人在哪儿,是否安全。她知道王春杉的父亲是被冤死的,也猜测过她不和自己同路是因为进了京关系疏远,还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连累他们。付擎才她应该是在京都有地方可住的,就是不知具体住在哪里。她说过和陈秋有生意场上的旧怨,那她的亲族大仇呢?到底是谁害得她母亲一个盐科提举入狱,惨遭毒手?付擎以为还是秦松或者她的党羽。
这事儿很快被她抛在脑后。既然好朋友不想说,那自有她的原因。付擎也不刨根问题。付擎看这妻夫俩实在可怜,说到凄苦之处竟半点没有初见面时的官威,自有一番唏嘘感叹,遂放过她们按照七百贯的价钱买下了这片庄子。
离生抱着手臂凉凉的调侃。“咱们付大小姐好大的排场,一个不受士官尊重的普通白身竟还同情可怜起人家官身了。”
“人家这不马上就不是官身了嘛,为人不要太刻薄,差不多得了,咱家又不缺钱。”
离生:“那你还叫我来什么?我在客栈里睡得正香,跟着你好不容易打断了睡意,你可好,竟在这里做上好人了。可怜,他们哪里可怜?我倒是觉得被他们刻薄的佃户比较可怜。咱们有钱可不是这么花的。”
付擎索性闭嘴不说了。
庄子一到手,付擎便开始打理。这一路上她都听京里人说,上尧附近收成不好,卖去那里的粮食价格翻了几番。
付擎叹息,灾年终究还是来了。她也不知道是庆幸自己跑的快,还是替那些走不了的人哀叹。付擎没打算完全放弃那里。山头会继续耕种采收,田地她托人照看着已经约好了摊派比例分成。
这里有空闲还是会回去想办法将成本降到最低,多赚点钱,或者也可以做点别的。
庄子到手第一件事就是打理。这庄子一直有人住,院内不曾荒废。一口甘甜的水井很深,扎在离院落不远的田地间,果园里也有一口。庄子占地约三亩,大概四个篮球场大小。
“好小。”付擎感叹。“这玩意马来了都跑不了一圈。她可不想住在有天井的院子里,除非院子真的很大,像那种非遗的吊脚楼或者四川的围楼还差不多。”
没办法,平民陪嫁庄子有规格,不能逾矩买卖。付擎很郁闷。
“这庄子不错了,干嘛唉声叹气。”离生劝道。“好歹有个地方住,再说你在上尧买的那个带后院的铺子也不大啊,咱们在山里的房子也就两三亩,多了人少空旷,吓人。”
付擎走叹了口气。一家人开始打水清理。他们都讨厌自己住的地方有别人的痕迹。连气味都不行,所以先用清水投抹布把所有陈设擦干净,然后用柚子叶煮的水再擦几遍。院子里也喷洒柚子叶煮的水,把它烧了有点像干柴,但付擎很喜欢。有种温暖的感觉,这里是家了。家具暂时撤不走。付擎不喜欢用别人的家具,以后收手里裕了自己打或者买新的。擦家具和熏家具她做的很用心,离生几个看着都累。
烧完之后一家人围在火炉旁吃瓜子烤栗子,都累的够呛。
被褥都换新的,付擎在京都的第一晚是这么过去的睡在郊外的田野间,她觉得比住在闹市里还要安心。这里有绵长的月亮和夜晚的宁静。想些外面那几十亩地,她心里就踏实。
第二天赶早她就把粮食和果子都托人卖出去。这柑橘应季,桃林里也有一些秋桃,把粮食装满仓,剩下的都卖出去,也得了一百多贯钱。付擎很满足。
王春杉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到这里拜访。本来她们约好在城西一处庄子见面的。谁知她听说付擎要去的地方正是城西,就让买好庄子之后告诉给她熟识的牙人,她到时自会寻来做客。
等王春杉把车马安顿好,坐在火墙边喝茶的功夫,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吓得王春杉差点把杯子扔了。
“好家伙。”付擎感叹道,“感情你在城西也有庄子啊。那你之前不在这里落脚!”
王春杉:“我不是跟你说我有仇家,怕耽误你。”
“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王春杉:“我跟你说过我娘是盐科提举,她曾经是当地最好的官,赚来的盐务收益从不贪私,一直兢兢业业。康率,大封上一代女皇史上最大的宦官,她中饱私囊贪赃枉法,为了一己私利擅自挪用盐务收益,逼我母亲签下巨额盐务摊派。原本只需要五万斤,摇身一变十万斤,百姓们没钱买盐,苦不堪言。我爹扛下了所有压力和一众官员联名上访,检举康率贪赃枉法。女皇当时是批复了,但判的不是康率,而是康率手下的一个小官,判了绞刑。康率当天就请我母亲过府喝酒,言明是她一直以来被人蒙蔽,不知实情。现下庆幸有我母亲这等好官时刻监督才有盐务清明的今天,说以后她们就是好姐妹,同朝共事一同辅佐女皇。”
“我母亲心知肚明女皇行事有偏,也知道得罪宦官的下场。第二天就递了辞呈。没想到。”
王春杉的语气变得哀痛。“那个狗官把我母亲的奏折压下,跟女皇说我母亲早有反心。女皇即位便百般看女皇不顺眼。女皇提出的一些政策更是觉得女皇不堪大用。说我母亲仗着是世家大族出身,背后和三皇女有亲,三皇女又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幼女,早就私下里撺掇朝臣要拥护三皇女嫡女为继。”
“女皇本就猜忌权臣,这话算是正中下怀。眼看着我母亲日渐登高,其实各种如何只有自己知道。女皇不但没放她离开,反而听信了宦官的谗言,让我母亲登高跌重要试探她。最后在康率的挑拨污蔑之下,我母亲最终被安上贪污的罪名被全族下狱。”
“等等。”付擎听的有点乱。“你是说那个秦松是宦官?然后现任的女皇是二皇女?那大封历史上有被掳走的女皇吗?”
“有啊。”王春杉奇怪的问道,“大皇女就是啊,她和太上皇一起被掳走的。只不过人始终没回来,回来的只有两个棺椁。当今圣上的父夫倒是回来了,但没有把前女皇带回来。”
“所以,这个大封也没有修改国号,仍然叫大封,但秦松是宦官?”
“对。”王春杉很肯定的说。“欸,我说,你不会这都不了解吧。你也太不关注朝堂。”
付擎心说,我关心个球!我个历史文盲还以为现代的秦桧真是个宦官呢!汗,还好及时想起,秦桧是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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