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栖于桐》清野Aurora

1、结婚 初遇

　　周六下午三点，日头正毒，将柏油路烤得有些发软。许桐推开“半糖”咖啡馆的玻璃门，冷气混着咖啡豆的醇香扑面而来，让她因闷热而有些烦躁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抬眼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形修长挺拔，一米八七的身高即便坐着也像一株挺拔的白杨，自带一种疏离的气场。寸头干净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白皙得有些晃眼的皮肤，下颌线清晰得像是刀刻出来的。他正低头看手机，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周身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成熟男人的沉稳与冷硬。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桐愣住了。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眼角下的一颗泪痣随着他抬眸的动作微微颤动，左侧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没有金丝眼镜的遮挡，这张脸比记忆中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冲击力。

　　“沈鹤昭？”许桐在桌边停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鹤昭收起手机，站起身来。他比许桐高出一大截，投下的阴影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不刺鼻，却很清晰。“许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好久不见。”

　　两人落座，服务员端来两杯冰美式。沈鹤昭没有加糖和奶，直接端起来抿了一口，喉结滚动，显得干脆利落。

　　“没想到你会回国，”许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试图打破沉默，“听说你在国外做得不错。”

　　“还行，”沈鹤昭放下杯子，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站稳脚跟了，就回来了。你呢？听说你的设计工作室做得挺大。”

　　“凑合吧，”许桐笑了笑，“就是忙，经常熬夜。”

　　“身体重要，”沈鹤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别太拼。”

　　许桐点点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她和沈鹤昭是高中同学，但交集并不多。她记得的，是那个总是坐在教室后排、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再见，他身上的气质已然大不相同，但那双眼睛里的沉静，却又让她觉得熟悉。

　　“高中时，”沈鹤昭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画画很好看。”

　　许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你也记得啊，”她有些意外，“那时候，我总是在美术课上画画，你坐在我后面，经常帮我挡着老师。”

　　“嗯，”沈鹤昭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那时候，我觉得你很厉害。”

　　许桐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他提起的那些小事，她几乎都忘记了，但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后来，你出国了，”许桐说，“我们就没再联系了。”

　　“嗯，”沈鹤昭点点头，“那时候，家里出了点事，必须走。”

　　两人又聊了一些高中的往事，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许桐发现，沈鹤昭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而且，他记得很多她以为他不会记得的小事。

　　聊了一会儿，沈鹤昭忽然停下话头，认真地看着她：“许桐，你觉得我怎么样？”

　　许桐被他问得一愣：“什么怎么样？”

　　沈鹤昭的语气很平静，“你觉得我适不适合做一位合格的丈夫？”

　　许桐看着他，心里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这个问题。

　　“你很优秀，”许桐斟酌着词句，“事业有成，性格沉稳，而且，你记得很多小事，说明你是个细心的人。从理性的角度来说，你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结婚对象。”

　　“那感性的角度呢？”沈鹤昭追问道。

　　许桐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有些发慌。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她能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感性的角度，”许桐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你很陌生，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对你了解得很少。但是，从我们刚才的聊天来看，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沈鹤昭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许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的诚意。”

　　许桐看着那张黑卡，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密码是你生日，”沈鹤昭的语气很平静，“如果你觉得我适合做你的丈夫，那就收下它。下周一下午三点也就是4月11日，我去你公司接你领证。”

　　许桐看着那张黑卡，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向她提出结婚。

　　“沈鹤昭，”她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求婚？”

　　“嗯，”沈鹤昭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突然，但对我们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我们都二十六了，事业也算稳定，双方父母都盼着我们成家。与其在相亲市场上浪费时间，不如我们试试。先结婚，再慢慢相处。如果合适，就过一辈子；如果不不合适，随时可以分开。”

　　许桐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那张黑卡。”

　　沈鹤昭点点头：“好，明天下午三点，等你答复。”

　　许桐拿起那张黑卡，站起身来，离开了咖啡馆。

　　离开咖啡馆后，许桐的心跳一直无法平静。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凌禹初的电话。

　　“喂，初初，”“我今天去相亲了。”

　　电话那头传来凌禹初慵懒的声音：“哦？你妈又催你找对象了？”“这次是谁啊”

　　“是沈鹤昭，”许桐深吸一口气，“高中的那个沈鹤昭。”

　　凌禹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轻笑：“沈鹤昭？那个高中老跟你抢年级第一的数学学霸？他回国了？”

　　“嗯，”许桐说，“他向我求婚了。”

　　“求婚？”凌禹初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为什么？”

　　许桐将沈鹤昭的话复述了一遍，包括那张黑卡和明天下午三点的约定。

　　凌禹初听完，淡淡的笑：“桐桐，你觉得呢。”

　　许桐有些沉默，“但我总觉得……太快了。”

　　“嗯是有点，但是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凌禹初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高中时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吗？那时候，你画一幅画，他能盯着看一整天。后来他出国，我还以为他是放弃了呢。没想到啊，沈大学霸还挺能忍，一忍就是这么多年。”

　　许桐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凌禹初笑着说，“沈鹤昭喜欢你，从高中就开始了。现在他回来了，事业有成，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结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你的心意从来没变过。许桐，你怎么这么呆啊，这都发现不了。”

　　许桐听着凌禹初的话，心里有些发懵：“怎么可能啊，高中的时候我俩就是普通同学。？”

　　凌禹初无语到“你真是块木头，既然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然后凌禹初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分析到，“沈鹤昭是个靠谱的人，他既然敢这么直接地向你求婚，就说明他是认真的。而且，他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不是吗？先结婚，再相处，不合适随时可以分开。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许桐，别犹豫了，答应他。”

　　许桐挂了电话，心里依然无法平静。她知道凌禹初说得对，婚姻不是儿戏。但她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也许，这真的是一次机会。
　　回到家许桐的父母。得知了这些事情之后，许桐的妈妈开口对她说道“我在你相亲之前我就和他父母聊过了。他妈妈竟然是我大学同学。而且啊我们都觉得这孩子不错，你们两个很合适在一起。你如果自己觉得合适呢或者你也喜欢，那你可以答应他。我是觉得这个婚是非常好，你外公和他爷爷是故交。他们两个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的战友。反正我和你爸觉得这场婚事特别好，特别般配。”
　　许桐听到连自己的父母都觉得合适，那应该可以吧。
　　许桐收到了沈鹤昭的微信
　　“你想好了吗？”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许桐看着那条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们双方家长在这一周内见了面谈好了。他们也在两家的父母的撮合下领证了

　　这一天一早，沈鹤昭就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他依然穿着那件黑色冲锋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袋，是一条四叶草的手链。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他将礼盒袋递给她，“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许桐下午穿了一身很清爽的白衬衫加黑色裤子，像极了女大学生。

　　下午三点，许桐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沈鹤昭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看起来清清爽爽，透着一少年感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了民政局。

　　填表、拍照、按手印，一切流程都快得不可思议。半小时后，两人手里多了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上面的两人的照片像极了年少夫妻。

　　沈鹤昭翻开结婚证，看着照片上许桐那张精致的脸，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他忽然侧过头，低声说：“以后，我叫你应该要改口了。”

　　许桐看着他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忽然觉得这个决定或许并不算糟糕。

　　双方父母得知消息后，都表现得非常高兴。许桐的母亲拉着沈鹤昭的手直夸“好孩子”，沈母更是当场塞给许桐一个厚厚的红包，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忙，婚礼想办的时候就和我们说一声，妈帮你们”

　　就这样，在相识的第二周，许桐搬进了沈鹤昭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玄关处，沈鹤昭接过她的行李箱，忽然停下动作：“许桐。”

　　“嗯？”

　　“欢迎回家。”他侧过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脸上，泪痣和梨涡都变得柔软起来，像极了那个在高中教室里偷偷看她画画的少年。

　　许桐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始于理性的婚姻，或许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故事发生。

　　而此时，凌禹初正坐在自家沙发上，看着许桐发来的结婚证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点开许桐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沈鹤昭？高中时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沈鹤昭？没想到啊，兜兜转转，你还是嫁给他了。你是不知道，可能你没怎么关注过他，高中的时候啊，对很多女生都是非常冷淡的，当初我们班上的很多女生，那些整个年级的女生觉得他长得帅，成绩又好。简直就是众多人的心中的梦想男神。可是他谁都不理。QQ，微信也不加。独独就喜欢你啊。”

　　许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收起手机，看着正在客厅里整理行李的沈鹤昭，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我们分房睡还是？”
　　沈鹤昭“许桐我尊重你的意见。确实，我们的相处还不算太久。可能如果刚住到一起的确会有很多不适。这得看你自己。”
　　许桐“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分开房间住一段时间。等我们熟悉了在一起住行吗？”
　　沈鹤昭温柔的笑着“好”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惊喜。而她，已经准备好，去迎接这场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