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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看展 “叔叔,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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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有原画者陪同参观他的展览,确实有种不一样的体验。
即使有几幅画骆星禾没能一眼看出内涵,闻澈也会耐心地解释自己当时的灵感来源。
而且那些故事千奇百怪,比如一幅普通的栀子花,如雪一般在月光下绽放,花瓣上还透着晶莹的光泽,灵感来源居然是骆星禾的口罩。
骆星禾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什么?你这幅画的灵感来源居然是我?”
不管怎么说,从口罩到栀子花,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他还以为这幅画的灵感会是闻澈自己的头发呢!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闻澈那头白发居然不是染的,是天生的。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就变成了少白头,偏偏在他这里像是天生该有的颜色。
闻澈轻轻笑了笑:“那时我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在考场见到的时候,骆星禾就戴着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闻澈知道自己找到了为之心动一辈子的缪斯,激动了一整天,回到家就创作出了这幅栀子花。
他在绘画时脑海中没有任何花卉的画面,全是骆星禾弯弯的眉眼。
而且出于私心,他想邀请星禾来画展亲眼看看这幅画,为此特意换掉了原本的一幅风景画。
他知道,如果想要真正养好这朵花,自己不可以像以前一样沉默。花朵会枯萎,但他们也会朝着喜欢的人盛开,闻澈想做的是那朵花的园丁,而不是粗暴的采花人。
骆星禾抬眼触碰到闻澈炙热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侧过脸。
该死的,这次居然又被王破说对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画跟自己的口罩有什么关系,但他清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这幅画时的触动,记得在画者的每一处笔墨中都看到了月光对栀子花的专注。
“我没想到你居然能从那么复杂的场景里抓到我们的见面。”
骆星禾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往后挪了一步,却差点被紧紧抓着闻澈衣角不放的小晚绊了个趔趄。
还好他反应快,不然下一秒就要在这么高级的地方摔个屁股蹲了。
闻澈也很担心他再次摔跤,顺势把人拉到身边,一只手虚虚地扶着骆星禾的侧腰:“小心,这里地很滑。”
“是呀爸爸!我觉得这里的瓷砖一定抹过油,就是为了让大家走路小心不撞坏画。”小晚举起手,发表自己的神奇脑洞。
闻澈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小晚你太聪明了。”
两个人很快又亲亲热热地黏到一起。闻澈顺势给小晚讲述绘画中的小故事,毕竟对一个小孩来说,风景画哪有故事好听。
闻澈还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真的爆棚。不仅和缪斯的孩子处好了关系,不再是无人在意的somebody,还能把美人拉到自己身边。
一想到星禾就在距离自己不到几公分的地方,他的心就已经跳得飞快。
骆星禾感受到自己身侧那只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大手,想逃但根本逃不出去。他只好抬眸往上看,看到闻澈分明的下颚线和宽广有力的胸膛。
不对,自己怎么到他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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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站在画廊入口处,焦急地看了好几次手表,打开手机发了无数条消息,终于等到了自己慢悠悠打扮完的闺蜜林晓冉。
看到对方装扮的那一刻,闻清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冉冉,你这穿的什么!”
林晓冉穿着一件复古泡泡袖的蓬松长裙,宽度看上去没有三米也有一米五,是那种闻清站在她旁边都拉不到她手的程度。
“清清,我这不是想着是画廊,不能给你丢面嘛。”林晓冉挠了挠头。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展,没必要穿得这么隆重。”闻清无奈扶额,她自己只穿了条简单的长裙。
更何况这画展还是闻澈那小子办的,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排面。
林晓冉明显还有自己的节奏:“可是你不是说今天带我来见你弟吗?我就想着见亲人还是庄重一点好。”
闻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直突突,这副打扮让闻澈看到,下一秒他就能怀疑她和闺蜜在一起了,然后立刻拒绝靠近,不想当电灯泡。
“算了冉冉,你还是把裙撑拿出来吧,你太占面积了。”
林晓冉最后在保镖的掩护下取出了裙撑,又换了双平底鞋,总算恢复正常体积。两个人并肩往展厅深处走去,没走多远,闻清就远远望见了闻澈的身影。
林晓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前一亮:“清清,你弟好帅啊。那头发是天生的吗?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哎。”
闻清双手抱胸,嘴角抽了抽,毫不留情地拆台:“他现在就是只开屏的孔雀。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谁在衣帽间试衣服差点试过了时间,光西装就换了四套,领带挑了六条。”
“真的假的?他不是画家吗,画家不都是不修边幅的那种?”
“平时是挺不修边幅的,今天不一样。你看他旁边那位,再看看他的站姿,胸都快挺到天上去了。”闻清抬了抬下巴。
林晓冉这才注意到闻澈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正侧着头听闻澈说什么。
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他脸上,五官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眉眼弯弯,头发柔软微卷,像是被光偏爱的孩子。
林晓冉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那个是谁啊?好可爱,好漂亮啊。你说我现在去要他的通讯号怎么样?”
闻清差点脱口而出说“好”,可她目光往那边扫了一眼,刚好看到闻澈趁人不注意悄悄把人往自己怀里揽的动作。
那人差点摔倒,闻澈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把人拉到身边,把手搭在人腰侧,眼角眉梢就要飞到天上去了!
闻清收回视线,拍了拍闺蜜的肩膀:“你没戏了。”
“为什么?”林晓冉刚问出口,顺着闻清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闻澈低头跟那人说话的姿势,整个人几乎把人圈在怀里,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林晓冉叹了口气,“好吧,看样子是真没戏。”
大概是闻清的目光太过强烈,闻澈很快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到自家姐姐正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低声跟骆星禾说了句什么,便带着人走了过来。
“姐。”闻澈的眼神里却写满了“你怎么来了”的嫌弃。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闻清弯起嘴角,刻意拖长了尾音,然后在闻澈一记警告的咳嗽声中面不改色地接上,“好朋友?”
闻澈硬邦邦介绍道:“我姐,闻清。”
骆星禾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冲闻清伸出手:“闻清姐好,我叫骆星禾,是闻澈的朋友,这是我的孩子,小晚。我们正好逛了一半,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正好我也不是很懂画画,这是我的好友林晓冉。”闻清笑得意味深长,眉毛挑得老高。
“你好呀!我是林晓冉,你真的长得好好看哇!”林晓冉热情打招呼,“小晚,你也长得好可爱!”
小晚一手叉着腰,得意地扬起下巴,但还是不忘道谢:“谢谢姨姨们,我是很帅啦!那我们一起看画吧!”
林晓冉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问骆星禾能不能加通讯,骆星禾爽快地给了,就连小晚也对这个自来熟的姨姨很有好感,也和对方交换了通讯。
闻清瞥了闻澈一眼。闻澈的表情果然僵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那就一起吧。”
闻清在心里快要笑出声了。这家伙好不容易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光听语气都要委屈得哭出来,简直跟她认识的闻澈判若两人啊!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看闻澈的乐子的。
一行人继续沿着展厅往前走。闻澈重新开始介绍墙上的画作,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却只落在骆星禾一个人身上。
“这幅画是去年冬天画的,当时我在海边待了半个月。你看这里的笔触,我是想表现海浪拍打礁石的瞬间。”
骆星禾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问:“你这幅画是不是想的是就算海浪每一次都会退回去,但它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来?”
闻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星禾你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我画的时候想的是一种不管失败多少次都会重新开始的感觉。”
“因为你就不是会放弃的人吧。”骆星禾随口接了一句。
闻澈没说话,耳尖却悄悄红了。
小晚在另一边拉了拉闻澈的衣角,指着另一幅画问:“叔叔,这幅画是不是你一边想爸爸一边画的?”
“是的,”闻澈弯下腰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晚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因为画里的花都在对着这边开,爸爸刚说那朵栀子花是照着他画的,我看这些花也都差不多嘛。”
闻澈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着又揉了揉小晚的头发。
闻清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她虽然不想自降身价说出那种老套台词,但此刻她真的很想说一句:少爷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林晓冉凑到她耳边,小声吐槽:“清清,你弟是舔狗吧。”
闻清呵呵了一声。她也看出来了。
人家骆星禾全程大大方方的,眼神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压根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倒是她这个弟弟,人家说一句他能高兴半天,人家没看他他就盯着人家看。
闻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这个进度,闻澈要追认追到猴年马月啊!算了算了,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她还是支持一下吧,过几天就替他去庙里拜拜。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逛到了展厅最深处,最后一幅画前面。
这幅画跟前面所有的作品都不一样,画面上是黑漆漆的一片,几乎看不清任何具体的形状。深蓝到近乎黑色的海水从画布四角压下来,中间隐隐约约有一点极微弱的光,像是从海底深处透上来的。
骆星禾站在画前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画面莫名眼熟,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闻清的手机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