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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离开 想要保护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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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个普通的周末夜晚,准确来说,除了身边喂鱼食的人从周明旭换成陆昀之外,没有一点区别。
前几天,陆昀就以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为由,搬到了骆星禾家附近。
当然,他一开始想买的是隔壁那间房,但得知那间属于沈清言之后,他还是沉默了。
这……算不算命中注定啊?
陆昀有些心虚。他不认识周明旭,毕竟两人年龄确实有差距。但是沈清言?那可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啊!
一想到那柔软鲜红的嘴唇可能被沈清言品尝过,甚至比他还要早地遇见骆星禾,陆昀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都嫉妒得红了。
如果从头到尾只有他就好了。
他一边神情严肃地胡思乱想,一边目光放空地往鱼缸里撒鱼食。原本清澈的水面因为过多的饲料,很快变得浑浊不堪。
[莱娜,你说这个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这么呆?]托尼斯看着水面上越积越多的鱼食,忍不住吐槽。
[别想那么多了,快上去吃啊!再这样下去空气都进不来,我们就要憋死了!]莱娜翻着死鱼眼,抖抖尾巴,快速往水面蹿。
[哎!等等我莱娜!]
两条小鱼与陆昀的纠纷,骆星禾并不是很清楚。他此时正在厨房切水果,忽然手机响了。
“喂?”
“哎,骆先生!”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谄媚声音,是斜眼律师。
“找我做什么?我记得回访还没到时间吧?”骆星禾放下水果刀,纤细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这样的骆先生,”律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今年的家长资格证心理测试提前了,就安排在下周六。到时候会考一些简单的儿童心理学题目,您提前准备一下就好。”
骆星禾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下周六?不是还有大半年吗?怎么说提前就提前了?”他忍不住提高声音,紧皱眉头。
“这个是系统统一安排的,我也没办法呀。不过您放心,题目都不难,就是一些基础的儿童心理知识……”
律师后面还说了什么,骆星禾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挂断电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从厨房飘出来,直直栽倒在沙发上,脸埋进靠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该死的考试!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小白菜地里黄呀……”
陆昀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鱼食走过来:“怎么了?”
“完了……彻底完了……”骆星禾翻过身,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下周六就要考心理测试了,我什么都还没看。”
陆昀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额前蹭乱的碎发拨开:“别担心,你肯定能通过的。”
“你怎么知道我能通过?我连儿童心理学有几个流派都搞不清楚。”
骆星禾越说越丧,下意识说,“要是沈清言在就好了,他之前可是说过要帮我补习心理考试的,结果现在人影都不见一个。”
话一出口,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昀的手顿在他额边,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他收回手,垂下眼睫,勉强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我没能帮上忙。”
他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原来在星禾心里,他终究还是比不上沈清言,说不定甚至比不上周明旭那个毛头小子。
所以哪怕是这种时候,星禾第一个想到的也不是他。
而且说到底,他现在这个位置算什么?沈清言和星禾之间有过什么他不知道的过往,自己这样硬生生插进来,到底算怎么回事?
他很想问,但又不敢。有些话一旦说破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位置,恐怕连坐都坐不稳了。
陆昀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上的抱枕小熊,一下一下揪着熊耳朵,揪完左耳揪右耳,把小熊的头都快揪秃了。
骆星禾察觉到不对劲,从沙发上爬起来,歪头打量了他两秒。然后二话不说,长腿一跨,直接骑到了陆昀身上,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在想什么?”
陆昀被他这个姿势弄得浑身一僵,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揪我抱枕?”骆星禾瞥了一眼那只惨遭蹂躏的小熊,“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说吧。”
“真没什么……”
“陆昀。”骆星禾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威胁的尾音。
陆昀被他逼得无路可退,终于扭扭捏捏地开口。他偷偷觑了骆星禾一眼,声音小得像一只蚊子在哼:“我……我对你到底算什么呀……”
话还没落音,他自己先慌了,连忙摆手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要什么名分,真的!就算、就算做小也可以,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够了——”
骆星禾眼神一眯。这些天他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软的硬的,撒娇的撒泼的,就是撬不开这张嘴。现在倒好,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今天他非要趁着这个时候把这个蚌壳撬开不可!
他面无表情地把腿从陆昀身上收回来,作势要起身:“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我要下去。”
“别!”陆昀立刻就急了,一把把人捞回来,双手箍着他的腰不放,“你别走,我说错话了行不行?你别生气……”
骆星禾被他拽回来,顺势重新坐好,双手抱臂看着他:“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陆昀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紧紧闭上了。
又是沉默。
骆星禾冷哼一声,再次做出要起身的动作。
这次陆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你怎么对我这么坏呀,明明知道我说不出口……”
不得不说,陆昀的颜值确实是他遇到的这些里,最好看的,介乎于硬朗和柔美之间,难怪他的粉丝一直都夸他可塑性高,不愧是演员。
而他这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也确实让骆星禾的心一下子软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陆昀的发顶:“算了——”
话还没说完,陆昀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凑上来,温热的嘴唇精准地覆上了他的。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骆星禾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扣住,整个人被带着往沙发深处陷去。
陆昀亲得毫无章法,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个吻里,舌尖急切地撬开他的齿关,缠着他的舌头不放。
骆星禾被亲得脑子发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陆昀的衣领。
两个人呼吸交缠,沙发上的抱枕被挤到了地上,谁也没空去捡。等陆昀终于稍稍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陆昀又凑上来,还想继续。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骆小晚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歪着头问:“爹爹,爸爸,你们在干嘛呀?”
骆星禾瞬间从陆昀身上弹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声音中还带着慌张:“没干嘛,走,爸爸带你去洗澡。”
说完一把捞起小晚就往浴室走,没回头看陆昀一眼。
陆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还发烫的嘴唇,脸颊上的红晕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最后连脖子都红了。
他愣愣地摸着嘴唇,忽然傻笑了一声,然后赶紧用抱枕把脸埋住,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看来星禾心里是有他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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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客房里的陆昀陷入了一个很深的梦。
梦里他是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黑色物质,正蜷缩在一艘巨大的飞船里。飞船在无垠的宇宙中无声航行,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星辰。
他身边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是骆星禾。
他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再坚持一下,只要到了那里,一切都会好的。”
窗外,一颗以蓝色为主体的星球正在缓缓靠近,他神色一凛,终于要到了,ABO星。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从飞船深处传来,不,更像是从他自己的意识深处涌出来的,而那声音则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想要保护骆星禾,就来白房,找到剩下的自己。】
陆昀猛地睁开眼。
窗外还是黑的,客房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白房吗……”陆昀摊开两只手掌,仔细看着上面的掌纹,直到它变得扭曲。
他不想离开星禾,但已经觉醒了大部分记忆的他知道,ABO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星球,他不会允许星禾和他在这里住很久。
他无所谓,但是星禾呢?小晚呢?他们会不会因此变成这个星球上的彻头彻尾的土著,最后失去所有记忆,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呢?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陆昀的心就忍不住颤抖,心尖剧烈晃动到发疼。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烙在脑海里,那颗蓝色的星球,那个苍白的星禾,还有那个声音,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
陆昀轻手轻脚地推开主卧的门。
骆星禾睡得正熟,侧着身子,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绵长。小晚在他旁边摊成一个大字,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边。
他把那封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用床头手机压住一角。
然后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在骆星禾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停留了很久才舍得离开。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黑色的物质从他脚底开始向上蔓延,先是双腿,然后是躯干,最后是脸庞。他整个人化成一团涌动的黑色,无声地从半开的窗户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床头柜上,那封信安安静静地躺着。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给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