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星汉归途》甲癸丙

4、衣冠文物，礼乐典章，是传承

　　洞天里柔软得草地与潺潺得溪水，像是某个早已断绝得时代遗迹，雾中得那座道阁，彷佛一段被遗忘得制度核心，在时间之外维持着形式上得庄严。
　　顾满林盘膝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卫星图像，昆仑，秦岭，长白得轮廓在光屏上延展，如同古老地址史在数字时代得投影。
　　昆仑，华夏神道源流之所，天地权柄所钟；秦岭，横贯中州龙脊，乃文明气脉所系；长白，群山神魄归返之域，灵息再醒之地。
　　她突然意识道，自己得行动不仅是个人修行路线得选择，更像是为一个可能重启得文明得结构进行初步布局。
　　最终顾满林在屏幕上划出一条折线，从昆仑向东延申至秦岭，再预留北上得可能性。
　　“阿衍。”她轻声唤道，光团应声浮现，在她面前轻盈跃动，“根据资料，有三处最可能存在灵气：昆仑、秦岭、长白。”顾满林调出地图，指尖划过屏幕，“昆仑的‘死亡谷’，雷电频繁，磁场紊乱，若有雷系灵气，可能性最大，但路途最远。”
　　她略微停顿：“时间有限，我计划走昆仑-秦岭一线，这两处山脉走向相连，我可以在沿途城镇分别囤积西部和中部的特色物资，若还有余裕，再北上长白山，那里是重要粮仓，适合囤积主粮和耐寒种子。”
　　“主人思虑周详。”阿衍赞同。
　　顾满林目光转向旁边草地上一个水杯，那是她之前测试放入的热水，此刻触摸，杯壁依然温热，她意识到，时间在此处失去了意义。
　　如果未来世界进入资源崩溃阶段，这种能力将成为文明冷藏舱般得存在。

　　放下电脑，她再次拿起那枚记载《九霄引雷诀》的玉简，冰凉的触感贴上额头，玄奥的功法信息涌入脑海。
　　“主人，您真的要在此时尝试？”阿衍音量提高，“引气虽对胎儿无害，但行差踏错...”
　　“我没有拖延的余地”顾满林低声到“所有人都必须尽快变得更强。阿衍，为我护法。”
　　“是，若有异样，我会强行中断。” 顾满林闭上双眼，摒弃杂念，按照功法指引，尝试感应那虚无缥缈的“灵气”。
　　洞天之内，空气似乎比外界“干净”许多，渐渐地，她捕捉到一些微凉的、仿佛有生命般游动的细微气息。她集中意念，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们靠近，透过皮肤，渗入体内。
　　起初毫无反应，那些“光点”调皮地绕开，她并不气馁，保持着绝对的耐心与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细弱游丝地气息自掌心劳宫穴钻入，沿着手臂内侧一条陌生的路径，缓缓向上游走。
　　她谨守心神，引导这缕微弱却真实的灵气，依照《九霄引雷诀》的初始路线，在体内完成第一个缓慢而完整的循环。

　　“主人，外界将至拂晓。”阿衍的声音将她唤醒。
　　顾满林缓缓收功，睁开眼时，洞天依旧明亮，但精神上的疲惫告诉她，此次修炼耗时颇长。她仔细感应，那缕灵气虽细若游丝，却已在特定经脉中稳定循环，不再消散。 “我算是入门了吗？”
　　“尚未正式踏入练气期，但已成功引气并完成基础周天运转，此乃关键一步。”阿衍的声音带着赞许，“以此为基础，一旦寻得灵气充裕之地，突破练气一层指日可待。”
　　希望，实实在在的希望。顾满林深吸一口气，离开空间。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大部分来自苏软软和赵志明。
　　“满林，你怎么不回消息？出什么事了吗？”
　　“林林，志明哥很担心你，你接电话好不好？”
　　“顾满林，你再不出现我们就报警了！”
　　顾满林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手指轻点，将两人的号码拉入黑名单，时机还未到，无法理会。
　　客厅里，父母早已忙碌开来，顾建国仔细清点着带回老宅的工具，周秀英正将烙饼和酱菜仔细装入背包。
　　“爸，清单。”顾满林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事项的纸递给父亲。
　　顾建国戴上老花镜，清单上的内容让他神情愈发凝重：
　　加固：围墙加高至三米，通电铁丝网；全屋门窗更换为顶级防盗规格；屋顶防水隔热加固。
　　囤积：主食（米面各五千斤）、油盐调料（按箱计）、耐储蔬菜（土豆白菜等，多多益善）、罐头速食（肉类水果各百箱）、冷冻肉类（用新购冰柜储存）。
　　能源：大功率柴油发电机两台，配套柴油尽可能多囤；太阳能板及各类电池大量储备。
　　日用：从卫生纸到常用药，清单详尽至极。
　　“内部保持原样，重点是外围防御和物资储备。动静别太大，就说是为养老翻修。”顾满林补充道。
　　“我懂。”顾建国收起清单，看向女儿静默了下，还是问到，“你一个人？”
　　“爸，我有空间，万全。”顾满林握住父亲粗糙的手，“每天都会报平安。”
　　送走父亲，顾满林立刻联系中介，租下城郊物流园一个偏僻的独立仓库作为临时中转站，随后，一场静默而高效的“采购战争”打响了。
　　她化身“大型企业后勤采购”，流连于城市各个角落：
　　小吃街：煎饼果子、豆浆油条、小笼包、牛肉面以“公司团建”为名，现金结算，百份起购，热腾腾的食物在搬上面包车后，悄然消失，存入空间那片永远保鲜的草地上。
　　老字号包子铺：直接下单五千个各类馅料包子，预付定金，约定次日送达仓库。
　　家常菜馆：预订两千份两荤两素盒饭，要求用料扎实，明日送达。
　　批发市场：米面粮油、杂粮豆类、成箱调料，在不同摊位分散购买，理由统一为“单位食堂补给”。耐储存的土豆、洋葱、苹果等果蔬亦大量购入。
　　杂货市场：订购大量金属货架和塑料储物箱，为空间内未来的物资分类管理做准备。金钱如流水般花出，近四十万在一天内消耗殆尽，每一分钱都在兑换为未来生存的筹码。
　　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四点，顾满林没有休息，打车前往城北的古玩市场。
　　老祖宗的遗留里，说不定会有好货。
　　古玩市场不大，一条青石板路两旁挤满店铺和地摊，瓷器、字画、铜钱、玉器，琳琅满目，真真假假。
　　顾满林慢慢走着，阿衍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时响起：
　　“左边摊位那串铜钱，有一丝微弱灵气，但太稀薄，不值得。”
　　“右手边地摊，等等，主人，往右走。”
　　顾满林依言右转，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店铺前。店门是古朴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三个苍劲大字“处林斋”，字体是标准的颜体，端正大气。
　　店内布置雅致，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瓷器、玉器、文房四宝，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一排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线装古籍。
　　一个男人坐在窗边的茶桌前，正低头专注地修复一件青铜器。
　　他约莫三十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棉麻长衫，身形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沉静。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正用细小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青铜器表面的锈迹。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看到顾满林，微微颔首：“随意看。”声音温润，带着书卷气。
　　顾满林点点头，在店内慢慢走动。阿衍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主人，这店内有好几样东西都蕴藏灵气，虽然微弱，但比外面那些强得多。”
　　她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博古架。
　　最终，在一排玉器中，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上。玉佩呈淡青色，雕着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阿衍，是那个吗？”
　　“是，但不止。”阿衍道，“那块玉佩灵气最浓，但角落里那柄短剑似乎更特别。”
　　顾满林顺着指引看去，在博古架最底层，果然躺着一柄带鞘短剑。剑鞘是黑色皮革，已经磨损，但剑柄处隐约露出暗金色的纹路。
　　“和田青玉云纹佩，三万。”
　　顾满林没有还价：“我要了。”又指向短剑，“那个呢？”
　　男人放下手中的工具，走过来取出短剑，轻轻拔出。
　　剑身长约一尺，寒光凛冽，剑脊上有细密的云雷纹。明明是金属，却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明代仿汉玉具剑，”男人道，“剑身是百炼钢，剑格和剑首镶嵌的是真正的古玉。八万。”
　　“也要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将两件物品仔细包好。
　　付款时，顾满林随口道：“老板这身衣服很特别，是在玩cosplay吗？”
　　男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店内古籍文物：“衣冠文物，礼乐典章，皆是传承。”
　　“受教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姑娘似乎对这些古物有特别的感应？”
　　顾满林沉默一下，冷冷道：“只是喜欢老物件，觉得有历史的厚重感。”
　　“是吗。”男人不置可否，递过包装好的玉佩和短剑，又拿出一张名片，“鄙姓林，林深处。以后若再有类似的老物件，可以联系我。”
　　名片很简洁，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以及手写体的一行小字：“处林斋·文物修复”
　　顾满林接过，也报了自己的名字：“顾满林。谢谢林先生。”
　　顾满林拿出手机：“林先生，加个微信吧。如果再有类似的玉佩玉石，麻烦您发照片给我，我很有兴趣。”
　　林深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两人加了微信。
　　离开店铺后，阿衍的声音忽然响起：“主人，这个林深处很特别。”
　　“怎么？”
　　“他身上有一股浩然正气。”阿衍的充满了犹豫，“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精神力量。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能养出这种气。”
　　顾满林听完回头看了一眼，便径直离去。
　　在市场另一端的金银首饰店，阿衍感应到了一枚戒指的特殊波动。
　　戒指摆在柜台角落，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老板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旧物，一直没卖出去。
　　顾满林用了五百块换取了一个文明阶段跨越的技术遗产。
　　走出店门后，阿衍立刻道：“主人，这是储物戒指！我感应了下大概有100立方米那么大”
　　“阿衍，这空间？”
　　“应该是古代修士遗物，流落至此。”阿衍道，“品阶不高，但足够实用。”
　　顾满林把玩了一下，收起来：“这个给妈用吧，爸妈在老宅囤货，有这样一个储物戒指会方便很多，可以悄无声息地转移物资，也可以作为应急的随身空间。而且，这可以作为明面上的储物工具，掩饰我洞天的存在。”
　　阿衍赞同：“很周全的想法。”
　　傍晚六点，顾满林回到仓库，检查了今天安装的摄像头，确认一切正常。
　　她打开手机计算器，今天各种采购，加上仓库租金，总共花掉了近四十万元。
　　剩余资金，给了父亲一百万，还有四百六十多万。
　　“花钱如流水，但值得。”她轻声自语。
　　傍晚六点半，顾满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推开门，家里一片安静。父亲已经回了乡下，母亲周秀英也出门处理房子和剩余物资的事了。餐桌上罩着防蝇罩，下面是一盘还温热的红烧排骨、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白米饭。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林林，妈去房管所办手续，晚上八点回。饭菜在桌上，热过了，记得吃。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妈”
　　顾满林鼻子一酸，前世末世三年，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家常的、带着母亲味道的饭菜了。
　　她坐下来，热好饭菜，安静地吃完这顿饭。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要把这平凡的温暖刻进骨子里。
　　饭后，她洗好碗筷，擦干净餐桌，然后从包里拿出纸笔，给母亲留了张字条：
　　“妈，我回来了。今天有点累，先睡了，不用叫我。爱你，么么哒~——满林”
　　她把字条压在餐桌显眼的位置，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锁好。
　　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顾满林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心念一动，进入了雷衍洞天。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疲惫感瞬间缓解了许多。
　　她走到黑土地边，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记载着《九霄引雷诀》的玉简。
　　“阿衍，我想再熟悉一下行气路线。”她轻声道。
　　光团在她面前浮现：“主人，您今天奔波一天，应该先休息。”
　　“我知道。”顾满林将玉简贴在额头，“但时间不等人。我必须在到达昆仑之前，至少将功法运转路线烂熟于心。否则到了灵气充足之地，临时摸索反而浪费时间。”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经脉图——那是《九霄引雷诀》练气篇的基础行气路线。
　　顾满林睁开眼，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感觉如何？”阿衍问。
　　“很……奇妙。”她深呼吸几次，“那种在体内流动的感觉，像是……像是血液之外的另一套循环系统。”
　　“是的，这就是经脉。”阿衍道，“每个人生来都有，但末法时代，绝大多数人的经脉都是闭塞的。只有引气入体，才能逐步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