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番外 有利的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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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陛下他回城堡了吗？”
“是的，礼大人，大概在一个小时前……”
指尖流泄的白光有瞬息停滞，神木礼重新凝神，柔和的光芒再次包裹住他的掌心。
往常有利每次从外面回来都是声势浩荡的，几乎整个城堡的人第一时间就能知晓。
这次竟然没闹出啥动静，而且没第一时间派人过来医疗院和他报信，可真是稀奇。
王宫和医疗院离得不远，神木礼结束工作后便回到王宫，来到二楼的办公区，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有利应该在辅政官的“监督”下履行国王的职责呢。
一身海蓝色军装、腰间别剑的金发美少年守在房门口，身为国王的近侍，今天早上有利出街的时候沃尔夫拉姆自然是跟着的，神木礼本来也该陪着有利，但是医疗院今天当值的医师因突发状况迟到，神木礼便暂时接替了这份工作——毕竟他也挂着个高级医师的头衔，虽说是在吉塞拉千般万般利诱和怂恿下才随意去考了个“证”，但也不好占着名头不做事吧！
沃尔夫拉姆见他来了，脸上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这让神木礼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最终他只这么说。
刚推开国王办公室的大门，神木礼便听见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
“苏贝雷拉又蠢蠢欲动了？不奇怪，他们的王就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这个语气怎么回事？
难道是……
房间中央摆着一架宽阔厚重、造型华丽的国王御用写字台，紫发美男和棕发青年正侍立两侧，脸上的神情竟罕见地透着几分恭敬和严肃，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难以忽视的自然是写字台后，坐在宝座上单手支着下颚的黑发魔王。
那是涉谷有利不错，只是那微有改变的样貌、浓重的王者之气、冷淡沉稳的表情，面前这个应该是……另一种形态下的有利？
魔王见到神木礼，冷峻的面容有所舒缓。
“浚达，孔拉德，你们两个先出去。”
“可是……”浚达面色犹豫。
“连吾的话都不听了吗？”
魔王顷刻爆发的气势令长发男子眼底浮现一丝惧意，只能朝神木礼投来一个担忧的眼神，无奈和孔拉德一起退出了房间。
“当心，现在的魔王陛下架势可足了。”
临走前，孔拉德悄悄贴在神木礼耳侧说，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礼应该应付得过来吧……”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魔王和神木礼两人。
神木礼倒不觉得有什么心理压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日常状态下维持着“领袖形态”的有利，他还觉得很新奇呢！不过他也在思考：正常来说只有情绪失控会成为有利觉醒的契机，难道在他不在有利身边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
“礼，”魔王轻启双唇，朝他伸出手，“过来我身边。”
和平时朝气蓬勃的少年音相比，魔王的声音透着些许冷感，更为沉着平稳，神木礼也是第一次在这样没什么大事发生的安逸环境下听清那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他竟莫名觉得有点儿……苏？
他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快到魔王身侧时，忽然被拉了一把，猝不及防间跌坐到魔王腿上，他下意识地双手圈过魔王脖颈以维持身体平衡，魔王则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
神木礼不会傻到看不出来魔王就是故意的，他总算觉得不太对劲，魔王形态下的有利，似乎连带着对他……也变得霸道起来。
“有利……”
这个姿势下神木礼不得不近距离直视魔王的脸庞，有利的面容比平日要硬朗得多，剑眉星目，似乎……多了股成熟男性的魅力？
最要紧的是他看他的目光，那双漆黑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视线比平常要专注得多，也肆无忌惮得多，神木礼被看得久了感觉有些不自在，心跳抑制不住地微微加速。
“有利，没什么事吧？”他不确定地问。
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魔王微微勾起唇角：“无碍。”
神木礼心情稍微平定，他想从魔王身上下来，一直被他这样抱着总是不太自在。然而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坚实有力，他刚有动作，就被箍得更紧了，魔王空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像触碰美玉般轻轻摩挲着。
神木礼差不多知道魔王想做什么了。
“有、有利，这样好吗？现在是……你的工作时间哦。”
怀中少年的声音温温软软的，魔王可不会把那当做认真拒绝的讯号。
气息和热度越逼越近，最后一刻，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推门声。
“我这有封急报……”
来人声音戛然而止，神木礼像受惊的小鹿般瞬间从魔王怀里弹起来了，白净的小脸还残留着窘迫的红晕。
黑发魔王蹙起眉看向来人，脸上带着明显的被打扰的不悦。
“……”
古恩达鲁没料想会撞到这样的场面，脸色难得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说：“算了，我等下再……”
“别！古恩达鲁，你和有利先忙！”
银发少年一阵风似的跑掉了，留下古恩达鲁独自承受魔王陛下有如实质般的可怕威压。不过古恩达鲁身为十贵族之首、实际掌控军权的首席辅政大臣，那心理素质自然不是盖的，竟然在这种情境下真的一板一眼地和魔王谈起公事，过后还十分满意有利陛下这个形态下的办事效率，恨不得他们的国王陛下永远维持这样的状态。
可惜有这种想法的人似乎只有古恩达鲁一个，魔王形态下的有利虽然更像一个真正的君主，但却不像真正的有利了，周围的人跟魔王陛下接触都变得小心谨慎，甚至战战兢兢的。
“……上午我们出街的时候，撞见几个地痞流氓欺负一名少女，陛下又正义感大爆发，出手教训了那几个人……之后就没有变回原样了。”孔拉德细心给神木礼解释了来龙去脉。
“真奇怪呢，往常陛下透支完魔力之后就会立刻恢复平常的状态，或者陷入沉睡……”浚达眼中饱含忧虑。
“不，浚达你不在现场……我倒是觉得，有利这次出手不重，没有消耗过多魔力……”沃尔夫拉姆说。
神木礼越听越困惑：“所以有利可能是刻意维持这样的形态，为什么……”
“我倒是有个猜测，”
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尤扎克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你们想想，前面几次少爷变身恐怖大魔王后，完成了他想做的事，或者事情结局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之后，自然就恢复常态了……有没有可能，其实现在的少爷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呢？”
众人的探讨得不出明确的结论，有利的魔王形态也一直持续着，连古蕾塔都有点憷于自家父王的威严，晚上自觉跑去自己房间睡觉了。
神木礼盘算着，如果一觉醒来之后有利还是这样的状态，那明天就找个由头让有利把魔力释放出来，也许就能恢复常态了呢？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今晚的魔王陛下应付过去。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有利……你想做什么？”
……
“还记得那句话吗？你说……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他说过这样的话吗？
……
既然有利这么说了，那他大抵是说过的吧……所以、所以现在……
……
神木礼想起有利花一千圆从打折商店购买后摆在家里的健身器材，以及有利说过的目标是练出像假面骑士一样六块肌的话，内心哂笑，有利的健身计划似乎还真有成效了……
……
这让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礼的特殊之处，真的可以简简单单地用魔族体质来解释吗？
……
如果被教育官知道自己敬爱的魔王陛下将魔术用在这种地方，一定会感到痛心疾首的吧？……不过，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
“就这样过去浴室吧。”魔王说。
“……”神木礼沉默地看他，表情说明了一切。
“这么晚了，没人会看见的。”魔王看似十分贴心地解释道。
“万一呢？”神木礼终于没了好声气，“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魔王露出些许遗憾的神色，目光暧昧地游移，“尤扎克送你的那套女仆装，下次穿着给我，好不好？”
“……有利，”神木礼面带微笑，“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没有王的格调哦。”
魔王不说话了，面上流露出思索的神情，神木礼以为他难得学会反省，乐得悠闲自在，正想取过睡裤套上时，魔王突然拉住他的右手。
下一秒，黑发魔王对着他单膝跪地，温热的吻落在他的手背。
“那么，礼……愿意成为吾的王后吗？”
涉谷有利就是在这一刻苏醒过来的。
……
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现在涉谷有利对变身魔王期间所做的事已经能保留朦胧的记忆，但那更像是一场断断续续的、不太真实的梦，然而眼前的场景像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记忆中那些满足了他长久以来幻想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
神木礼见黑发魔王毫无预兆地恢复了平常的状态，正感到诧异呢，有利沉着脸起身，猛地把他扑倒在床上，后背砸到床褥发出沉闷的声响。
……
“不行，之前的不算！……”
……
神木礼望着饱含期待与热切的年轻魔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说出来。
他想起了尤扎克今天说的话，恍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也许之前的有利就是有未了的心愿，才没有恢复常态？
——「只要有利清醒过来……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也终于记起了自己什么时候对有利说过那样的话。
原来那个时候……有利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唤啊……
如果魔王的消失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那么有利的心愿究竟是什么，像今晚这样？还是……魔王消失前的最后那句话？亦或是，还有别的……但依他对有利的了解，几乎可以确定，心愿的最终指向都和他有关。
魔王也真是的，不知道做出那种动作，说出那样的话，很像在……向他求婚吗？
神木礼觉得自己似乎不是很在意今天有利长时间维持魔王形态的原因是什么了，不管怎么样，魔王不就等同于有利吗，他心里的某一处已经因为这个人变得柔软起来。
……
深夜的澡堂静谧无人，只有流水声潺潺。
……
等等，明天早上仆人进来打理魔王房间，岂不是就知道……桑格莉亚、拉丝丽亚、罗莉亚那三个八卦心最重的小女仆绝对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遍整个城堡吧！
一想到这种事情，神木礼感觉头疼又羞耻，恨不能暂时回到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不需要烦心了。
干脆让有利用魔术……这样就没人知道了，然后再找别的借口应付过去……
好像第一步就行不通，有利平时的状态最多只能做到施展一些温和的、没有攻击性的水属性魔术……
那就暂时把魔王陛下请出来帮个忙？……不，这个主意才是糟糕透了，魔王有利才是最难搞的那个，要是真唤他出来了，说不定他非但不帮忙，反而又把魔术用在不正经的地方……
正当神木礼神游之际，涉谷有利留意到礼脖颈上被他制造出来的红色印记相比刚才明显淡了许多，是治愈力的缘故吗？
……
神木礼打定主意要休息了，他和有利随便找了个空置的客房，神木礼疲惫地扑进厚重蓬松的被褥，身体像陷入一朵大白云……
……
涉谷有利烦忧之余还夹杂着几分疑虑和暗喜——好神奇，自己展现出来的持久力似乎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初尝禁果的毛头小伙……难道是他天赋异禀？
至于是不是真的天赋异禀，他也没心思去探究了。睡着的神木礼面容恬静如一幅美丽的油画，涉谷有利想到日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想到礼终将陪伴他度过剩下漫长的人生，爱意便沉沉地压上心甸。
带着这份幸福的重量，他抱着神木礼满足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