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7章 就像在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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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有利一行人走在街上，宛如明星出街一样吸引了超多人的目光，但他们这么多人走在一起实在气势浩荡，尤其是其中的古恩达鲁还散发着强大的生人勿近的气场，一时间还真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讪。
逛完八宿丈下商店街，又去室内游戏中心玩了很久，时间很快来到中午，他们便在附近的一家传统日式餐厅用餐，选择了室外的座位，能够一眼无遮拦地眺望海湾和彩虹大桥。
因为人有点多，他们分成了两桌，涉谷三兄弟一桌，孔拉德三兄弟一桌，村田健左看右看选择了涉谷兄弟一桌。
“礼，怎么不吃花椰菜呀？”
大家都快吃饱了，涉谷有利留意到身边人的餐盘里剩了几颗翠绿色小花球。
“不想吃。”
神木礼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了戳剩下的食物。用餐期间他摘了帽子和墨镜，样貌一览无余地呈现出来，引得一窗之隔的餐厅里的人频频侧目。
“以前也没见你不吃呀。”
涉谷有利对于礼不爱吃的食物可都是牢牢记住了的，比如洋葱、苦瓜、香菜、牛油果……以前的礼对于食物的喜好相对表现得很明显了，他讨厌的食物，是绝对吃不下去的。
“那是因为不算特别讨厌，以前就勉强吃掉了。”
“既然不是特别讨厌，现在也勉强吃掉吧，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补充维生素……”
“不——要——有利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有点啰嗦哦，像隔壁家老奶奶一样……”
被礼这样说了，黑发魔王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脸上仍带着笑意：“这样吧，礼吃一块花椰菜，我就给你一块我的蒲烧鳗，怎么样？蒲烧鳗是你喜欢的……”
“你们两个……”村田健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能别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吗？单身狗可看不得这个！”
俩少年脸色立刻红了。
“什么‘打情骂俏’啊？村田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涉谷有利欲盖弥彰般抬高了音调，略带慌乱地瞥了一眼自家大哥，他和礼还没和家里人正式宣告过，老妈自己发现了，可胜利不一定……
涉谷胜利有些无奈，就算先前不知道，现在看他俩的表现也心中有数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面上维持着平淡严肃的表情，心里却五味杂陈。
虽说有酱和礼酱都是弟弟，他理应一视同仁……但有酱毕竟才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不，还是不对，有酱你做出这样的事，道德感跑哪里去了？良心不会痛吗？！
涉谷胜利目光瞥到邻桌上的魔族，忽然福至心灵：礼酱的真实身份是纯种魔族的话，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小，实际年龄估计好几十岁了吧！这样一来，他俩谈恋爱就没什么大问题……
是、是这个道理吧？
繁华兴盛的城市，没有士兵驻扎的街道，女人和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亲眼见证了完全没有战争痕迹的环境下人们安详幸福的生活，古恩达鲁和沃尔夫拉姆渐渐理解了为什么有利刚来到真魔国时是那样的个性，也理解了他们的魔王陛下构筑理想国度的目标是多么纯粹而远大。
“就算是出生前就定好的命运，你们也不该勉强一个才十六岁的高中生为了你们的国家承受那么多风险……”
趁着有利和他那个叫“村田”的朋友去洗手间，涉谷胜利终于在魔族三兄弟面前展露了自己不加掩饰的敌意。
古恩达鲁、孔拉德、沃尔夫拉姆面上俱是一怔。
“没事的，哥哥，我也会看着有利……”神木礼语调轻柔，似是在安抚他。
涉谷胜利绷起的脸色瞬间松缓了些，是他冲动了，不该当着礼的面说这样的话，他一时间忘记身旁的幼弟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有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弟弟？”
神木礼却摇了摇头：“不，哥哥，有利他已经保护过我好多次了……”
涉谷有利回来时，莫名感觉气氛有些严肃，直到他家大哥以赶美少女游戏发售为由先行离开，气氛才缓和下来。
“下午带你们去哪儿呢？”涉谷有利头疼道。
“海滨公园？电视塔大楼？神社？”村田健提议。
“那个圆圆的东西是风车吗？造型好奇怪……”沃尔夫拉姆指着远处的某物问，来到地球后他对每一样没见过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不，那不是风车，是陛下这边世界特有的……”孔拉德解释道，在地球呆过几年的他对地球文化了解得多，“应该是叫做‘摩天轮’的东西……”
“摩天轮？”捕捉到魔族兄弟对话中的关键词，涉谷有利一拍脑袋，“决定了！就去坐摩天轮！”
另一边，涉谷胜利和地球魔王BOB派来的人——罗德里盖斯大夫成功会面。
“让真魔国的人回去吗？”涉谷胜利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样是最好的……
再等等吧，有酱、礼酱，等我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们之后……
摩天轮作为城市地标自然是很受欢迎的，加上正处于节假日，排队游玩的人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沃尔夫拉姆见到排成长龙的队伍，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护卫的气势逼迫前面的人给魔王让位，他下意识伸手掏腰侧的剑却掏了个空，才想起他们的剑都被收起来留在涉谷家了，涉谷有利和村田健一脸汗颜地拽着他的手臂退到了队伍最末端。
等排到他们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
摩天轮运转速度很慢，足够让吊舱里的人平稳落地并换上新的游客。让神木礼先坐进去后，涉谷有利拦住了其他同伴：“这个只够坐2人，你们坐后面的吧！”
旁边的安全员小姐姐露出了然而暧昧的笑容。
吊舱缓缓上行，涉谷有利和神木礼面对面坐着，空间还挺宽敞。
“呼~总算安静了。”
刚才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他们可没少听沃尔夫拉姆抱怨，不过涉谷有利相信等他体验完后绝对会改变看法，毕竟，谁能不为最高点的风景心动呢？
涉谷有利望着眼前的银发少年，黑眸逐渐浸润了温柔的色彩。
“也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神木礼视线和他接触了一瞬，便微微侧头望向窗外的风景，白皙的脸泛起淡淡的红晕。
先前逛商业街时，他们进了一家音像店，神木礼招呼有利过去，把一只耳机给他，和他分享了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分三个乐章，开头徐缓的引奏之后，音调逐渐变得焦灼急切、刚烈起伏，让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人站在暴风雨中绝望呐喊的画面，中间有一段舒缓浪漫的琴音，就像雨过天晴后的静谧，结尾篇章的基调则是明朗欢快的，寓意情感得到了最终升华。
“「暴风雨奏鸣曲」。”神木礼告诉他，“贝多芬晚年的作品。”
即使是涉谷有利这种对古典乐不感冒的人，听过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展现古典乐魅力的经典瑰作。
“还是那么喜欢贝多芬啊。”
涉谷有利注视着少年的侧脸，眼里含着轻柔的笑意。
以前的礼就时常安静地坐在房间里听一下午贝多芬的古典乐。
摘下耳机后，银发少年突然轻声说了句——
“感觉像是约会呢……如果没有其他人的话。”
吊舱上方的钢制轮毂发出不甚刺耳的吱喳声响。
无言的沉默中，神木礼缓缓开口：“这可不算真正的约会哦。”
“嗯，”涉谷有利说，“等箱子的事情忙完后，一定要来一次……真正的约会……”
黑发的少年魔王耳根也悄然染上了绯红。
“……一整天，只有我和礼两个人。”
距离登上吊舱过去一段时间了，摩天轮也渐渐抵达了最顶端的百米高空。
四方通透的玻璃窗让舱内的人得以全方位地饱览绵延庞大的现代化建筑群和广阔的东京湾海景，此时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壮丽天际线处的云霞像火一样燃烧，波浪翻涌的海面泛浮着一层层金光，林立的楼宇也笼上了霞光灿烂的色泽。
嘴犟的前王子殿下不得不承认有利的话是对的，这样独特的美景确实值得耐心等候。
“哇噢！好像不小心看到了更震撼的景色呢！”孔拉德笑得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坐在孔拉德对面的沃尔夫拉姆和古恩达鲁感到莫名其妙。
“哈哈！快看！那里有飞机！”
村田健干笑了两声，想引开二人注意力，可惜晚了，那二人已经顺着孔拉德的目光，看到了身后承载着涉谷有利和神木礼的吊舱内的情景。
黑发魔王捧着银发少年的脸，俩人在……接吻！
在摩天轮抵达最高点前，神木礼单手抓着窗口的栏杆，目光似是专注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有时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自言自语般轻声低喃，
“和有利成为……这样的关系……感觉好不真实……”
就连「恋人」两个字都很难自然地说出口。
座舱轻微晃动，神木礼察觉对面的人过来坐到了他身边。
“因为才第三天哦，要慢慢才能习惯……”涉谷有利说，“而且，我们还有很多恋人间的事没做过……”
他将少年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拉过来握住。
“就从……牵手开始？”
神木礼回头看他，轻笑着眨了眨眼：“这个就算不是恋人时，也做过好多次了。”
“这样呢？”
涉谷有利将手指一根根插入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紧密的、完全贴合的，不留下一丝间隙，温热顷刻间覆盖住他的整个手掌。
神木礼不说话了，脸上那道淡红的薄云正在加深，眸子里浮现喝醉似的异样的光芒。
涉谷有利看得心脏砰砰直跳，他知道自己肯定也脸红了。
四目相对间，似是不受控制地，他伸手抚上礼的脸颊，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前的少年睫羽慢慢垂落、直至完全闭合，正像邀请的讯号。
两片薄薄的唇终于贴在一起。
好软……怎么那么软……
就像初生娇嫩的花瓣，又像轻盈的棉花糖……
涉谷有利亲了一下便稍稍退开了，睁眼见到还闭着眼、睫毛轻颤的礼，克制不住又亲了上去。
仅仅是唇与唇之间的简单触碰，他便头脑发热，快乐得就要冲上云霄。
他渐渐不再满足，试探性地伸出舌尖，沿着少年优美的唇形描摹，礼没有丝毫抵触，甚至配合着微微张开唇瓣，这让他能轻易探入对方的唇齿。舌尖相触的那一刹那，涉谷有利仿佛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大脑疯狂叫嚣着让他索取更多。
于是亲吻逐渐加深，时光变得绵长……要不是地面上人群的谈笑声越来越近，他们就要忘却时间和空间，自愿囿于与整个世界隔绝的、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小天地。
松开少年的那一刻，涉谷有利看清了他鲜红欲滴的脸颊、水润光泽的眼眸，以及微微湿润红肿的嘴唇。
今晚……绝对会睡不着！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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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的公园，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沃尔夫拉姆和被他留下来的银发少年。
中央喷泉的泉水呈扇形喷出，水汽渗入周边的空气，给站在喷泉旁的人带来丝丝凉意。
“等箱子的事情结束之后……”
沃尔夫拉姆缓了缓，深吸口气，继续说道：
“我会正式宣告和有利解除婚约。”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脏窒息般抽痛了一下。
或许早在伊丽莎白和他决斗那日，黑发魔王当着众人的面拉起神木礼的手，说出已有心仪之人时，他就该这么做了……
翠绿的眼眸划过一抹涩然。
从那个时候起，从前常挂在嘴边的「婚约者」，他几乎再也没提过，只是默默在心底保留一丝隐秘的期望。
什么期望啊？真可笑，不过是不肯接受残酷的现实，期待着不可能发生的事……
期待的结果，无非是像今天一样被狠狠打脸罢了……
神木礼神色动容：“沃尔夫拉姆……”
金发少年摆摆手，收起所有思绪，再开口时已是平静。
“有利是个优秀的人，如果你不好好珍惜他，我会抢回来的……”
脸上的笑容真诚而明媚，不带一丝阴霾，像是彻底的释怀。
“我知道。”神木礼望着他，目光温和。
“礼，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呆一会儿……”
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沃尔夫拉姆视野渐渐被水汽模糊。
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一路灼烧着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慢慢蹲下身，捂着脸，忍不住崩溃地哭出声。
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第一眼见到就喜欢的人，永远……不可能属于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