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恋爱手札》装高冷被打

2、绫素迷路了

　　三日后，辰时初刻。

　　合欢宗山门前，三十名筑基修为的女修已经整装待发，一水儿的各色裙裾在晨风中轻扬，远远望去，倒像是一片移动的霓霞。

　　楚月红作为此行领队，正手持名册清点人数。她今日穿了身便于行动的绯色劲装，利落飒爽，长发高束，腕间悬着师尊亲赐的“缠心”软剑所化的细镯，眉宇间多了几分平日少见的肃然。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楚月红抬眸，目光扫过众弟子，眉峰微蹙：“还差一人，绫素何在？”

　　众弟子面面相觑。

　　柳如絮踮脚张望：“刚才还见她抱着储物袋在啃灵果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苏灵儿弱弱举手：“楚师姐，绫师姐会不会又去膳食堂了？”

　　话音未落，一道浅青身影风风火火的从山门内窜出来，嘴里还叼着半个没吃完的灵麦馒头，手里抱着鼓囊囊的储物袋，腰带似乎没系好，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

　　“来了来了，没迟到没迟到。”绫素冲到队伍末尾，气喘吁吁地把馒头咽下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楚师姐，咱们可以走了！”

　　楚月红瞧她衣衫不整、发髻歪斜的模样，额角青筋隐跳眼看要发火，却又不想误了时辰，只得强压下训斥之意冷声道：“绫素归队。此行去玄清宗，御器飞行需三日。中途只休整两次，所有人不得擅自离队，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绫素点头如捣蒜，悄悄把储物袋往怀里揣了揣，那里面装着师尊给的三百颗赤红灵果，还有她昨晚偷偷去膳食堂“顺”来的两罐蜜渍灵梅、三包椒盐灵瓜子、五块桂花灵米糕……

　　嗯，应该够吃三天了吧？

　　楚月红见她还算乖顺，随即不再多言，从袖中祭出一艘巴掌大的白玉飞舟。那飞舟迎风便长，瞬息化作十丈长短，通体莹白.，舟身刻满合欢花纹，倒与合欢宗的气韵颇为相衬。

　　“登舟。”

　　三十名女修依次跃上飞舟，绫素最后一个上去，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美滋滋地摸出颗赤红灵果，咔嚓是一口。清甜汁水在口腔里弥漫开，美的她眯了眯眼。

　　飞舟缓缓升空，穿过护山大阵的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舟上渐渐热闹起来，有聚在一起研究《正道绝色榜》最新内部消息的，有交流双修心得的，还有几个已经开始打赌到了玄清宗能不能见到传闻中的那位道尊。

　　绫素一边啃果子，一边竖着耳朵听八卦，时不时还插两句嘴，气氛倒是轻松。

　　如此飞行了大半日，日头逐渐移至中天，飞舟在一片绵延山脉上空缓缓降低高度。

　　“前方是翠微岭，灵气温润，有不少低阶灵植。”楚月红立在舟首，声音清朗，“所有人在此休整一个时辰，可去采集些常用草药，也可略作调息。只有一点要记住，不得深入山林，不得单独行动，申时初刻务必返回。”

　　随机飞舟稳稳落在一处开阔的谷地。

　　众女修欢呼一声，三五成群散开。合欢宗虽以双修功法闻名，但门内对丹道、灵植也有涉猎，采集些常用草药是每个弟子的基本功。

　　绫素跟着柳如絮、苏灵儿一组，沿着谷地边缘寻找常见的月下草和凝露花。

　　“绫师姐，你看那边！”苏灵儿忽然指着不远处一片灌木丛，压低声音，眼睛发亮“那是不是朱颜果？”

　　绫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片灌木丛深处，几颗鸽子蛋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果子半隐在绿叶间，阳光一照，果皮上仿佛流转着一层蜜色的光。

　　真是朱颜果！

　　这东西不算稀有，但味道极好，酸甜多汁，还带点淡淡的花香，是合欢宗女修们最爱的零嘴之一。最重要的是果如其名，它能轻微滋养容颜，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架不住女修们爱美啊！

　　柳如絮也看见了，笑道：“运气不错。走，采几颗回去，晚上当零嘴吃。”

　　三人拨开灌木，正要上前，绫素鼻尖忽然动了动。

　　等等。

　　这香气……不止是朱颜果。

　　她天生共情体，对灵气和气味敏感，此刻分明闻到，在那朱颜果的甜香深处，还混着一缕极淡、却异常清冽的果香，有点像雪后初晴时松针上的霜气，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冷甜。

　　这味道，她从来没闻过。

　　“如絮师姐，灵儿，你们先采着。”绫素眼珠一转，“我，我去那边寻个方便”

　　柳如絮只当是她内急，也不疑有他：“知道了，快去快回，别走远。”

　　绫素一溜烟钻进旁边的林子，顺着那缕冷甜香气，七拐八绕，越走越深。

　　那香气时隐时现，勾得绫素心里痒痒的。

　　她一边走一边嘀咕：“什么果子这么香？难道是什么珍稀品种？要是能采到，说不定能跟师尊换点好东西，嘿嘿……”

　　越想越心动，脚下步子也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参天古木的枝叶遮蔽了大半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绫素终于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处小小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一株不过三尺高的奇异小树静静生长。树干如玉，叶片如冰晶般剔透，而在那晶莹的枝叶间，赫然挂着几颗龙眼大小、通体冰蓝的果子！

　　那果子表面仿佛凝结着一层薄霜，在昏暗的林间散发着莹莹微光。先前闻到的冷甜香气，正是从这果子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绫素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飞快翻阅着在宗门藏书阁看过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灵植图谱。

　　好像是叫“冰魄果”？据说是炼制高阶清心丹的辅料之一，对镇压心魔有奇效。因为生长条件苛刻，又常常隐匿在深山老林，市面上极其罕见。

　　发了发了！

　　绫素兴奋的苍蝇搓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内心'直叹此番真是撞了大运。

　　她不敢直接用手碰，生怕惊扰了什么，毕竟谁知道这果子有没有什么古怪。而是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方干净的丝帕，又掏出一柄玉制的小刀，准备连着一小段枝叶一起割下来。

　　就在她的刀尖即将碰到果柄的刹那——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着腥风，从林子深处猛扑而来！

　　绫素吓得手一抖，玉刀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猛地回头，只见一头足有丈许高、形似黑熊却头顶独角的妖兽，正瞪着猩红的眼睛，龇着獠牙，朝她冲来！

　　那妖兽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已经沾染了魔气，处于半狂化状态！

　　“啊呀，骇死人哩！”绫素登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什么讲究了，抄手摘下附近的几颗冰魄凝玉果了，然后转身就跑！

　　她虽然懒，但逃命的本事可是一流。多年贪吃闯祸、招惹妖兽的经验，让她练就了一身灵活的遁逃身法。

　　只见她身形如狸猫般在林间穿梭，专挑树木密集、妖兽体型大不易通过的地方钻。那熊形妖兽怒吼连连，撞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抓不到她。

　　绫素一边跑一边往身后扔东西，什么灵果、瓜子、蜜饯……有什么扔什么。那妖兽被各种零嘴砸了一脸，更加暴躁，穷追不舍。

　　而绫素为了活命丢了一路的零嘴，亦是心痛到滴血，却也只能咬牙狂奔。

　　就这么一追一逃，不知跑了多远。

　　等到绫素终于甩掉那头妖兽，扶着一棵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她绝望地发现

　　她好像迷路了。

　　四周是古木参天，景色别无二致，抬头看天，林荫蔽日，连太阳在哪儿都分辨不清。

　　更糟糕的是，她隐约听见远处传来斗法的轰鸣声、剑气破空声，还有某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粘稠的气息波动。

　　魔气！

　　而且不止一缕！

　　绫素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该不会误入什么魔修窝点了吧？

　　她强自镇定，将共情体的感知小心翼翼延伸出去，反馈回来的情绪混乱而狂暴，不仅有浓烈的杀意，还有两道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清正的抵抗意志。

　　那两道意志，一道冷冽如冰，一道锋锐似剑。

　　绫素屏住呼吸，猫着腰，借着林木的掩护，悄悄朝斗法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与此同时，师姐楚月红众人久等绫素不归，无奈之下只得传讯师门，又寻了半刻，终究因时限已到，只能率队先行离去，将她走失之事，尽数报给了宗主沈媚。

　　而绫素此时穿过一片密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不大的林间空地，此刻却一片狼藉。树木倒伏，地面焦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魔气。

　　空地中央，两名年轻男子背靠背站立，一人着玄清宗制式的月白道袍，另外一人着黑衣看不出来历，此刻俩人的袍子上都沾满了血污和尘土。

　　绫素不知的是，左边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剑眉星目，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手持一柄青光流转的长剑，剑尖微颤，显然灵力消耗极大，此人正是林清玄的亲传弟子——陆云舟。

　　而右边那人年纪稍轻，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锐气，此刻嘴角带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手中长剑吞吐着赤红剑芒，乃是万剑山剑尊谢无妄之徒——楚泠。

　　俩人皆是二十出头便结丹的天之骄子，此刻却被妖魔围困在了这里，求救不得。

　　而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是五名浑身裹在黑袍中、只露出猩红双眼的魔修。这些魔修气息阴冷，修为都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为首的那个独眼魔修，更是达到了金丹中期！

　　更麻烦的是，这些魔修显然精通合击之术，五人所站方位暗合某种阵法，彼此魔气相连，形成一道隐隐的黑色气墙，将云舟二人的退路封死。

　　“玄清宗的小子，万剑山的娃娃，何必负隅顽抗？”独眼魔修声音嘶哑难听，像钝刀刮骨，“乖乖交出储物袋，再自废修为，本座或许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楚泠“呸”地吐出一口血沫，赤红剑芒再涨三分：“魔道妖人，休想！”

　　陆云舟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些，眼底一片冰寒。

　　他当然知道情况危急，他奉师尊之命，外出传讯各派联合抗魔。和楚泠是好友至交，俩人在万剑山相逢后便准备结伴返回宗门。

　　不料返途时却在此遭遇这伙埋伏已久的魔修，对方人数占优，又早有准备布下困阵，他和楚泠苦战良久，又打又退误入密林深处，此时灵力已近枯竭，早是强弩之末。

　　难道今日真要陨落于此？

　　云舟心头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是，想起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心口还是会微微发涩。

　　独眼魔修见二人不答，狞笑一声：“既然敬酒不吃，那就……”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哎呀——！！！”

　　一声凄厉又夸张的女子尖叫，骤然自魔修身后的密林里炸响，突兀又刺耳，让在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下一刻，就见一道浅红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林子里冲出来，发簪散乱，衣裙破损，脸上还糊着不知道哪儿蹭的泥巴，看起来狼狈不堪。

　　来者正是绫素。

　　她一边哭喊一边慌不择路的撞向魔修围成的阵法“救命啊！有妖兽追我！好大的妖兽！要吃人啦！！！”

　　演技之浮夸，情绪之饱满，看得云舟与楚泠皆有些恍惚，分不清她是真的受惊，还是故意为之。

　　而那五名魔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独眼魔修独眼一眯，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滚开！”

　　话音未落，绫素已经“慌不择路”地冲到了魔修的包围圈边缘，眼看就要撞上那道黑色气墙。

　　就在这一刹那

　　她脚下一滑，哎呦一声后就向前扑倒，手里不知何时抓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粉末，借着扑倒的势头，天女散花般朝着离她最近的两个魔修洒了过去！

　　“什么东西？！”

　　那两个魔修下意识睁大眼睛想去瞧个明白，却没想到那粉末没什么杀伤力，却有一股极其刺鼻的、混合了辣椒粉、痒痒花粉、以及合欢宗特制“迷情散”的诡异味道传来。

　　“阿嚏——！”

　　“咳咳！我的眼睛！”

　　两名魔修瞬间中招，涕泪横流，咳嗽不止，维系阵法的魔气骤然紊乱。

　　包围圈裂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缺口。

　　云舟和楚泠虽不明所以，但战斗本能让他们瞬间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破！”

　　陆云舟低喝一声，手中长剑青光大盛，化作一道匹练，直刺缺口。

　　楚泠更是悍勇，赤红剑芒暴涨，整个人合身扑上，竟是完全不顾防御，以攻代守。

　　“找死！”修为最高的那个独眼魔修又惊又怒，独眼中血光暴涨，挥爪拍向楚泠胸口。

　　然而，又是一把粉末劈头盖脸洒来。

　　这次是纯粹的、浓缩的辣椒粉混合着某种刺鼻的臭草汁水。

　　独眼魔修虽然及时闭气，但眼睛还是被辣得一阵刺痛，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楚泠的剑，云舟的剑，几乎同时刺穿了那个缺口。

　　“噗嗤！”

　　“呃啊——！”

　　两名被粉末干扰的魔修首当其冲，被剑气贯体，惨叫倒地。

　　片刻间，阵法已被破大半。

　　“撤！”独眼魔修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遁走。

　　另外两个魔修也想跑。

　　“想跑？”绫素不知何时已经爬起来，手里举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朝着独眼魔修遁走的方向用力一扔，“请你吃个好果子”

　　那果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砸在独眼魔修所化黑烟前方三尺的地面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与气浪瞬间吞没了那片区域。

　　这“好果子”是绫素用某种不稳定灵果的果核，混合低阶火系符箓粉末自制的小玩意儿，威力不大，但声势骇人，还附带浓烟和刺鼻气味。

　　黑烟被爆炸和浓烟一冲，顿时溃散，独眼魔修狼狈地现出身形，道袍焦黑。被绫素这么一搅局，怨毒的瞪了绫素一眼，却终究不敢再留，带着剩余两个手下，仓皇遁入密林深处。

　　空地中，一时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三个喘息不定的人。

　　楚泠拄着剑，喘了几口粗气，看向绫素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这姑娘看着狼狈，脑子倒是转得快。那几把粉末扔得时机刁钻，最后那个会爆炸的果子更是神来之笔。

　　“多谢姑娘援手。”楚泠抹了把嘴角的血，抱拳道，“在下万剑山楚泠，这位是玄清宗的陆云舟师兄，尚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绫素这会儿已经迅速整理好了表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没什么用，但输人不输阵嘛，然后露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合欢宗弟子，绫素。奉命前往玄清宗协防，途中与师姐们走散了，误入此地。”

　　合欢宗？

　　楚泠眼神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绫素一眼，原来是她，那个传闻中“好吃懒做、好色贪嘴”的合欢宗宗主亲传弟子？倒是和传闻中看起来不太一样。

　　云舟此时也调匀了气息，收起长剑，对绫素微微颔首：“多谢绫师妹相助。”他声音清冷，没什么情绪，但礼数周全。

　　“云师兄客气了，我辈同为正道，理应互相照应嘛。”绫素笑眯眯的，目光在云舟和楚泠脸上转了一圈，心里暗自点头。

　　嗯，云舟师兄虽然有些冷峻，不过长得是真不错，剑眉星目，气质清冷，算个不错的美男子。

　　楚泠师弟则是少年锐气，眉眼飞扬，虽然此刻有些狼狈，但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很招人喜欢。

　　哎呀呀，这趟果然没白来！还没到玄清宗呢，就先见到两位风格各异的帅哥！

　　楚泠被绫素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看得耳根微热，又联想到她是合欢宗的事情，轻咳一声：“绫师妹既与同门走散，不如与我们同行？我们也要回玄清宗复命。”

　　“好啊好啊！”绫素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玉瓶，“对了，我这儿有本门的疗伤丹药，虽然比不上药王谷的，但应急还行。两位师兄若不嫌弃……”

　　陆云舟本想拒绝，但看楚泠已经接过，且他自己也确实伤势不轻，便也道谢收下。

　　服下丹药，调息片刻，三人便启程上路。

　　有云舟和楚泠引路，自然不会再迷路。绫素跟在二人身后，一边走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灵果啃，还不忘“关心”一下两位伤员。

　　“楚师兄，你刚才那一剑好生威猛！叫什么名堂？”

　　“云师兄，你们玄清宗的剑法是不是都这么清冷好看？”

　　“对了，玄清宗膳食堂的饭菜好吃吗？有没有什么特色菜？”

　　楚泠起初还有些拘谨，但架不住绫素问题又多又杂，态度又自然，渐渐也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只是每当绫素问起“玄清宗哪位师兄最受欢迎”“道尊平时会不会露面”这种问题时，他就会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红。

　　云舟则全程话少，只偶尔在楚泠说错方向时简短纠正，或是在绫素问起玄清宗规矩时答上一两句。他周身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礼貌，但疏离。

　　绫素也不介意，依旧笑眯眯的，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急不急，帅哥多少都有些脾性，来日方长嘛。

　　想到这里她不知脑补了什么画面，又嘿嘿嘿的猥琐笑了起来，惹得同行的俩人频频拿眼去瞧她。

　　密林小径上，三道身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