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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鸿门玉宴暗波涌 鸿门宴?那 ...


  •   清晨,姣姣还在梦里啃鸡腿,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姣姣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姣姣。”
      奕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

      “下来。”
      姣姣睁开一只眼,看见奕秋站在门口,白衣已经穿戴整齐,腰间的无尘剑比平时挂得靠前了一些。
      不是要打架的位置,但也不是喝茶的位置。

      姣姣坐起来,头发乱成鸟窝。
      “怎么了?”

      奕秋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让她听楼下的声音。

      姣姣听了三秒,翻身下床。

      楼下大堂里,姜亦和闻人奚郁已经在了。
      姜亦站在窗边,手指按在剑柄上,左耳的麒麟坠一动不动。
      闻人奚郁坐在桌旁,折扇收在手里,面前的茶一口没动。

      老板娘缩在柜台后面,脸色发白。
      几个住店的客人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大堂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周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常袍子,头发束着,没有戴冠,也没有穿官服。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十岁。
      左边眉毛上的那道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后没有管家,没有护卫,没有那个戴面具的人。
      就他一个人。

      姣姣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周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视线,看着姜亦。

      “周某是来认罪的。”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器。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姣姣的脚步停在楼梯口。

      姜亦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寸。

      闻人奚郁的折扇停在手里,没有摇。

      奕秋从姣姣身边走过,在桌边坐下。

      周财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这是周某的认罪书。冰心玉,是周某换的。钱,是周某贪的。那三具尸体,也是周某派人杀的。”

      姣姣的眉头皱起来了。
      “三具尸体是你杀的?”

      周财没有看她:“是。”

      “用什么杀的?”
      “剑。”
      “什么剑?”
      周财沉默了一瞬。“寒江剑。”

      “寒江剑的剑格上镶的是什么?”

      周财没有说话。
      姣姣往前走了一步。“冰心玉。寒江剑的制式长剑,剑格处嵌冰心玉。你杀了三个人,每一剑都留下了玉屑。但冰心玉质坚韧,不易碎裂。除非——”

      她停在他面前。
      “除非那把剑的剑格本来就有裂痕,或者——你根本没用剑。”

      周财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疲惫、绝望、恐惧,但不是被揭穿的恐惧。
      姣姣忽然觉得不对。

      这个人不是来认罪的。
      他是来送死的。

      姜亦开口了。
      “周库吏,”
      他的声音很冷。
      “那三个人,不是你杀的。”

      周财的身体僵了一瞬。
      “是周某杀的。”
      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哑。

      “剑痕上的冰霜只凝在表皮,内力没透进去。”姜亦往前走了一步,“寒江剑是原终制式法器,一剑封喉,冰封三尺。你那三剑,连皮毛都没伤到。你不是剑修,你根本不会用剑。”

      周财没有说话。

      闻人奚郁站起来,走到周财面前,低头看着他。“周库吏,你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来认罪。谁让你来的?”

      周财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姣姣忽然说:“周不弃呢?”

      周财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姣姣看见了。

      她蹲下来,平视着周财的眼睛。
      “周小公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周财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他很好。”
      周财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姣姣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
      “你被人威胁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周财没有说话。
      姜亦看着周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周库吏,你的认罪书,我不收。”

      周财猛地抬头。
      “你不收?”

      “不收。”姜亦说,“因为那三个人不是你杀的。冰心玉也不是你一个人换的。你背后有人。”

      周财的脸色变了。
      “没有别人。”周财的声音在发抖,“就是周某一个人。冰心玉是周某换的,钱是周某贪的,人也是周某杀的。没有别人。”

      闻人奚郁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周库吏,你知道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把所有的罪都往自己身上揽吗?”

      周财没有说话。

      “两种情况。”闻人奚郁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种,他真的干了。第二种,他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而且是比命还重要的把柄。”

      周财的手开始发抖。

      姣姣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他不是好人,他换了十二年的冰心玉,害死了三万羽林军,害死了镇国将军,害死了无数人。但他现在站在这里,穿着家常袍子,一个人来认罪,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的儿子。

      姣姣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周库吏,那瓶解药,你用了吗?”

      周财愣住了。
      “用了。”

      他本来就有眼疾,被姣姣毒瞎之后,用了她的解药。
      眼睛复明了,眼疾也好了。

      周财停顿了一会:“谢谢姑娘。”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人,”姣姣摆摆手说,“你的认罪书,我们不收。你的案子,还没查完。”

      周财看着她,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树,终于撑不住了。

      姜亦转身,走到窗边。
      “周库吏,请回吧。”

      周财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认罪书收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说完,他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大堂里安静了很久。

      姣姣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说:“他被人威胁了。拿周不弃的命。”

      姜亦没说话。

      闻人奚郁收起折扇,叹了口气。“长公主。只有她能逼周财做到这个地步。”

      奕秋放下茶杯,忽然开口。
      “周不弃没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姣姣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

      姜亦站在窗边,看着周财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的手指按在剑柄上,按得很紧。
      “她会付出代价的。”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
      三日后。

      相国府的请帖送来的时候,姣姣正在啃桂花糕。

      请帖是烫金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
      大意是:四位英雄破案有功,相国林庸备下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还请赏光。

      姣姣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扔给姜亦。
      “鸿门宴?”

      姜亦接过请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鸿门宴。”

      闻人奚郁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说:“那咱们去不去?”

      “去。”姜亦说,“不去,她不知道我们知道。”

      姣姣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得穿好看点。打架可以输,排面不能输。”

      姜亦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闻人奚郁在旁边笑出声。

      三日后,傍晚。

      相国府门口停满了马车。
      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照得门前一片通红。台阶两侧站着两排家丁,衣着体面,腰杆笔直,一看就是练过的。

      姣姣今天换了一身新衣裳。
      还是红的,但比平时那件讲究得多——南水的云水缎,袖口绣着极细的金线暗纹,腰间挂了几个最要紧的香囊,银铃也戴上了,走动时叮当作响。
      她难得把头发好好梳了一遍,用一根白玉簪别住,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姜亦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嘴欠。

      闻人奚郁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长衫,发带也是同色的,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折扇换了一把新的,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笔法清淡,和他这个人一样。

      奕秋还是那身白衣,但换了一件新的,领口和袖口有极淡的银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无尘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四个人站在相国府门前,谁都没说话。

      姣姣深吸一口气,咧嘴一笑。
      “走吧,进去吃饭。”

      相国府比周府大得多。
      穿过三进院子,绕过一座假山,才到正厅。
      正厅里灯火通明,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八冷八热,一坛老酒,杯盘碗碟全是官窑的上品,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左位上坐着一个人。
      相国林庸。
      他五十来岁,面白微须,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官袍。

      右边的主位上。
      长公主姜未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宫装,金线绣着凤凰,头戴赤金步摇,眉心一点花钿。
      那张脸在烛光下美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端着酒杯,看见四人进来,嘴角微微扬起。

      她右手边站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量颀长,面容俊秀,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他一身南水装扮,腰间没有武器,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头发。
      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根麻花辫,松松地垂在肩侧,辫尾系着一根银色的发带。
      那辫子编得极好,每一股都匀称,衬得他整个人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风流意味。

      右座。
      虎符将军万蛟。
      他今天没穿甲胄,换了一身玄色劲装,但坐在那里还是军人的样子,背挺得笔直,目光如鹰。

      奕秋看见他,眼睛暗了一瞬。

      姣姣认识那个气息。
      那个把她左肩胛骨打碎的王八蛋。

      万蛟看见姜亦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林庸站起来,笑着拱手。
      “四位英雄,久仰久仰。本官备了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请坐,请坐。”

      四人入座。

      姜未玉看着她,笑了。
      “这位就是那位一个人闯周府的姑娘?”

      姣姣眨眨眼。
      “长公主认识我?”

      “听说过。”姜未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十五六岁的近尊,南水毒医,身手了得。本宫想不认识都难。”

      姣姣笑了。
      “长公主过奖了,我就是个婢女,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姜未玉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打量,是——有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庸放下筷子,笑容不变。
      “四位英雄,这次冰心玉案,多亏你们出手,才能这么快查明真相。本官已经将案卷整理好,上报朝廷。凶手周财也已认罪,不日便可结案。”
      他说完,看着姜亦。

      姜亦没说话。
      他端着酒杯,看着杯中的酒,像是在想什么事。

      闻人奚郁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跟长辈聊天。“相国大人,周财的认罪书,我们看过了。”

      林庸点头。
      “周财已经供认不讳。冰心玉是他一个人换的,钱是他一个人贪的,那三具尸体也是他一个人杀的。人证物证俱全,可以结案了。”

      闻人奚郁笑了。
      “相国大人,周财一个库吏,换了十二年的冰心玉,换了三万多块,每一块都价值不菲。这些钱,都去了哪里?”

      林庸的笑容没变。
      “他说他赌输了。”

      “赌输了?”闻人奚郁的桃花眼弯着,“十二年,三万多块冰心玉,换成银子少说也有几百万两。原终皇城里,哪家赌坊能吃下这么多银子?”

      林庸的笑容僵了一瞬。

      闻人奚郁继续说:“还有,那三具尸体。周财一个库吏,不会用剑,不会用掌,不会用毒。他怎么伪造出三大域的手法?”

      林庸没有说话。

      姣姣忽然开口了。
      她嘴里还嚼着一块红烧鱼,含糊不清地说:“相国大人,您这案子结得太快了。我们查了半个月,您三天就结案了?您比我们还厉害啊。”

      林庸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姜未玉放下酒杯,笑了。
      “小姑娘,说话挺有意思的。”

      姣姣眨眨眼。
      “我就是随便说说,长公主别见怪。”

      姜未玉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一些。“本宫不见怪。本宫只是好奇,你们查了半个月,查到了什么?”
      姣姣正要开口,姜亦看了她一眼。
      姣姣闭嘴了。

      闻人奚郁接话。
      “查到了不少东西。”他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说,“比如冰心玉的去向,比如那些钱流进了谁的私库,比如那三具尸体真正的死因。”
      林庸的脸色变了。

      姜未玉的笑容没变。
      “哦?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闻人奚郁收起折扇,看着姜未玉。
      “查到底。”

      厅内的气氛忽然变了。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变,是那种——所有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但谁都不先动手的变。
      万蛟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姜亦的手指碰了碰耳坠。
      奕秋端着茶杯,眼都没抬。
      姣姣继续吃鱼。

      林庸干笑一声。
      “诸位英雄,案子的事不急,先喝酒,先喝酒。”
      他端起酒杯,冲四人举了举。

      姜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闻人奚郁也端起来,笑眯眯地喝了一口。
      奕秋没动。

      姣姣也没动。
      她放下筷子,看着姜未玉。“长公主,这酒,是南水来的吧?”

      姜未玉挑眉。
      “姑娘好眼力,这是南水进贡的——”

      “我不是说酒。”姣姣打断她,笑嘻嘻地说,“我是说酒里的东西。”

      厅内安静了一瞬。

      林庸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姜未玉放下酒杯,看着姣姣。
      “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姣姣歪头。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这酒味道有点怪。”她端起自己的酒杯,闻了闻,然后放下。“好像是加了点东西。什么东西来着——”
      她看着姜未玉,笑容更深了。
      “三日散。”
      “慢性毒,三日后发作。中毒的人会慢慢失去内力,最后变成一个普通人。不会死,但比死还难受。”

      厅内死寂。

      万蛟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林庸的脸色惨白。

      姜未玉看着姣姣,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姑娘好眼力。”

      姣姣摆摆手。
      “一般一般。我就是闻出来了,不是什么大事。”

      姜未玉的笑意更深了。
      “那姑娘能解吗?”

      姣姣眨眨眼。
      “能啊。”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往自己酒杯里倒了一点粉末。粉末入酒即化,酒液变成淡淡的琥珀色。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看,”她把空杯子放下,冲姜未玉亮了亮杯底,“这不就解了。”

      她站起来,走到姜亦面前,往他酒杯里也倒了一点粉末。
      姜亦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喝了。

      她又走到闻人奚郁面前。
      闻人奚郁笑着把酒杯递给她。

      她走到奕秋面前。
      奕秋没动,只是看了她一眼。
      姣姣眨眨眼,把粉末倒进奕秋的茶杯里。
      奕秋端起茶杯,喝了。

      姣姣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拍了拍手。“行了,都解了。”
      林庸看着她,嘴唇在发抖。
      姜未玉看着她,笑容没变,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认真。
      “姑娘好本事。”她说。

      姣姣咧嘴一笑。
      “长公主过奖。”

      姜未玉放下酒杯,忽然开口。“本宫听说,姑娘是南水毒医?”

      姣姣点头。
      “算是吧。”

      “那正好。”
      姜未玉笑了,指了指那个编麻花辫的年轻人。
      “这位,释玺,南水来的高手。五道四重,毒术医术拳脚俱佳。本宫知道姑娘也是五道四重,同境界切磋,最是公平。”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
      “姑娘意下如何?”

      姣姣看着释玺。
      他站在长公主身侧,姿态放松,嘴角噙着一丝笑。
      那笑容很好看,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什么都无所谓的劲儿。
      那条麻花辫垂在肩侧,辫尾的银色发带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但姣姣看的是他的气息。
      不是五道四重。
      是尊界。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啊。怎么比?”

      姜未玉笑了。
      “三场。毒术、医术、拳脚。一场一场来。”

      第一场,比毒。

      释玺走到厅中央,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表演。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着瓷瓶的姿态像是在捏一朵花。

      “这是在下炼制的毒。”
      他开口,声音带着南方口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姑娘若能解,算姑娘赢。”

      姣姣拿起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她放下瓷瓶,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也放在桌上。

      “这是我炼制的毒。你如果能解,算你赢。”

      释玺拿起瓷瓶,闻了闻。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后他把瓷瓶放下,看着姣姣。
      眼中含笑,似乎对这个少女很感兴趣。
      “姑娘好本事。”

      姣姣眨眨眼。
      “还没比呢,你就认输?”

      释玺笑了。
      “认输?不。”
      “只是觉得,姑娘这毒,有意思。”

      不过一会儿,姣姣制出解药,放进嘴里。
      她嚼了嚼,咽下去。
      眼神中透露着满意。

      她伸手递过去,努努嘴,示意释玺尝尝。

      释玺接过解药,放进嘴里。
      睁开眼,看着她。
      “甜的?”
      他有些意外。

      姣姣咧嘴一笑。
      “甜的。”

      释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端起姣姣那瓶毒,倒了一点在指尖,放进嘴里。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我输了”的变,是那种“有意思”的变。

      “姑娘这毒,”他慢悠悠地说,“用的是南水的方子,但改了三味药。改得很好。”

      姣姣挑眉。
      “你看出来了?”

      释玺笑了。
      “看出来了。但解不了。”
      他把瓷瓶放下,对姣姣微微欠身。
      “这一场,在下输了。”

      姣姣摆摆手。
      “你的毒也不差。就是太慢了,发作要半个时辰。我那个,三息。”

      释玺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受教。”

      第二场,比医。

      姣姣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了一点粉末在指尖。
      “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你随便找个伤,我给你治。”

      释玺想了想,伸出手臂。袖口下面,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

      “这道伤,是两年前留下的。姑娘能治吗?”

      姣姣看了一眼,点点头。
      她把粉末涂在伤疤上,轻轻揉了几下。那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后只剩下一条极细的白线。

      释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姣姣。
      “姑娘好医术。”

      姣姣咧嘴一笑。“还行吧。”

      释玺退回座位。
      但他退回去的时候,看了姣姣一眼。
      那一眼很长,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鸿门玉宴暗波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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