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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醉酒小兵调戏?镇国大将军登场!调查身世中…… “三日后, ...

  •   “三日后,沈大将军因医署之事会来一趟辅营,但不会待多久。”
      林昭穗明白了周副将的暗语,十分感激地行礼。
      ……
      那日,林昭穗同母亲说了,让她跟着一起去辅营。
      母女二人运送货物进入营门。
      沈兰芝一身浅青布衣,布料洗得柔软发白,倒是与周遭的兵甲截然不同。
      到行至营中后段校场边角。
      此处并非要道,相对僻静,是轮换休值小兵闲散落脚之地。
      冬日午后暖阳慵懒,几轮值守结束的兵卒聚在角落,插科打诨。
      其中两名年轻小兵,贪饮闲酒,趁着换班的空档,偷偷喝了几杯酒,几分酒意上头,眼神已然飘忽涣散。
      军营军纪森严,私下饮酒本是违禁。
      但因为此处偏僻,二人便心存侥幸,便松懈下来。
      远远的,小兵看见两道身影。
      “女人?辅营哪来的女人?”
      “不会是我花了眼睛吧!”
      一位少女不施粉黛,健康活力,身边的青衣妇人神色温婉,倒是在军营中格外显眼。
      两名小兵醉眼朦胧,视线落在沈兰芝身上。
      戍守荒漠,满眼皆是风沙铁甲,骤然见到这般气质温婉的妇人,一时竟看直了眼。
      酒壮色胆,邪念骤生。
      其中一名圆脸小兵脚步踉跄起身,满脸轻浮笑意,摇摇晃晃拦了上来。
      “哟?这是哪家的娘子,怎么敢进营走动?”
      他语气轻佻猥琐,肆无忌惮地扫过沈兰芝沉静温婉的眉眼身姿,全然没有半分军营的规矩体面。
      林昭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挡在母亲身前,黑着脸道:“民女是穗禾粮行的,今日入营交割药方药资,属正经公务通行,军营重地,还请军爷守礼自重。”
      林昭穗隐隐带着几分凌厉感,若是清醒之时,小兵必然不敢这样放肆。
      可此刻酒意冲头,早已失了理智。
      那小兵非但不退,反而被她清冷端庄的模样激起更大戏谑之心,嗤笑一声,脚步再度上前,距离骤然拉近。
      “区区妇人,哪来那么多正经公务?”
      他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沈兰芝身上,嘴角勾起恶劣轻浮的笑。
      沈兰芝见他不把女儿放在眼里,胸口火气上来了。
      她也不是好惹的,之前在酒楼里累活做惯了,力气也大了许多,就想冲上去教训一番。
      反正这里没人,打了谁又知道?
      “既然入了军营,便是缘分,不如陪哥哥们坐坐,也好过日日枯燥戍边,是不是?”
      另一个小兵见同伴的话非但没有让二人有什么反应,便变本加厉,猥琐露骨,不堪入耳。
      两个小兵笃定妇人,只会隐忍退让,不敢反抗。
      圆脸小兵胆子越发大了,他借着酒劲,直接伸手,便要越过林昭穗,去轻浮抓握沈兰芝的小臂。
      周遭空气骤然一滞。
      林昭穗眼底寒芒骤盛,瞬间便要抬手格挡。
      可下一瞬。
      沈兰芝动了,她身形微动,轻如流云。
      只凭手腕极轻一翻,手肘顺势卸力。
      “咔哒——”一声脆响。
      那名醉酒小兵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巧劲拉扯,重心轰然失守。
      “砰!”沉重的身躯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尘土飞溅。
      他半边身子僵在地上,剧痛不已,酒意瞬间惊散大半!
      剩余那名起哄的小兵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看傻了。
      林昭穗没有意外,她知道母亲幼时跟着奶奶学过武,此时出手的动作快准狠,虽然没有奶奶当年三分实力,解决杂鱼也是绰绰有余。
      另外一个小兵愣了一下,不知是因为酒劲还是人本来就傻,拿着酒坛就朝着沈兰芝飞去。
      沈兰芝余光扫见,那酒坛外壳硬,容易砸到女儿。
      她没有多由于,袖口飞出一把匕首,如同闪电般划过,直直将酒坛砸碎。
      酒液溅了一地,碎片扎破了小兵的手。
      他被疼痛惊醒了,没有痛呼,只是愣愣地看着沈兰芝。
      沈兰芝缓步走去,吓得他后退几步。
      走至身前,小兵差点大喊救命。
      而沈兰芝只是微微蹲下身,捡起掷出来的匕首。
      然后对着小兵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她不知,这笑让小兵差地吓尿了。
      而谁不知道,不远处,地势较为高的巡廊之上。
      一道挺拔巍峨的墨色银甲身影,静静伫立,将方才短短一瞬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那人身侧站着周副将。
      正是大将军沈策。
      他本是巡营,检查营中还看看有没有蛀虫。
      目光随意扫过下方偏僻角落,本欲一瞥而过。
      可那转瞬之间,刁钻的一招擒拿手,狠狠钉住了他所有视线。
      大脑一瞬空白。
      沈策一身银甲肃冷,身姿如山如岳,常年冷沉无波的眼底,骤然惊涛骇浪。
      他胸腔剧烈起伏。
      是了!
      是沈家独有的功法。
      可这功法只传给血缘后代,这妇人是怎么会的?
      沈家难不成有流落在外的血缘亲戚?
      林昭穗和沈兰芝准备走时,却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那人穿着玄色战甲,身姿高大,身后跟着一队亲卫军。
      林昭穗还见到了周副将,便立马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沈策步伐沉稳走近。
      周身威压越来越重,压得周遭空气凝滞无声。
      两名闯祸小兵吓得瑟瑟发抖,彻底慌了神,连忙挣扎起身,垂首跪地:
      “属下知罪!属下醉酒失德!”
      沈策抬了抬手,“拉下去吧,逐出军营。”
      身后亲卫动作干脆迅速,将小兵架走。
      他没再看小兵,把目光放在了沈兰芝身上。
      沈兰芝的容貌带着江南独有的韵味,可就是这温婉的相貌,让沈策的心脏剧烈跳动。
      走进了再看,此人的眉眼,与沈策的母亲有五分相像。
      “方才招式,是谁教你的?”
      他沉声开口。
      沈兰芝定了定神,她不清楚眼前之人的身份,只好谨慎道:“回大人,是养我的婆母教的。”
      沈兰芝不知婆母身份,只以为是普通的防身术和武功,表现地极为淡定。
      “婆母?”这下让沈策原本火热的心冷了下来。
      林昭穗见事情不妙,脑子飞速运转。
      她抢先开口,“回沈大人,民女的奶奶叫沈凤清,说不准与您祖上是一家人呢。”
      她只是想攀攀关系,胡乱说的。
      却没成想,沈策的表情愕然:“沈凤清?她不是死在战场上了吗……”
      他只是惊愕了一瞬,便立马恢复过来。
      沈策的神色郑重了几分,“敢问你的名字?”
      沈兰芝听到林昭穗喊“沈大人”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没想到在此时遇到可能是自己家人的将军。
      沈兰芝慌忙道:“民妇沈兰芝。”
      这个名字很陌生。
      但沈策因为沈凤清,也想邀请二人一叙。
      帐中。
      周副将给几人留了空间,直接去其他地方了。
      走之前,神色莫名,还有些不可置信。
      没想到林昭穗还真就与沈家有关系?
      “讲讲沈凤清,她是我的堂姑,说是在几十年前的战场上失踪。我们以为她死了,没想到……”
      沈兰芝听到这个名字后,后知后觉想到什么,“之前在兰溪府,也有二人来询问,当时我拿着《临河本草书》,说是我婆母的亲戚。”
      沈策眼睛一亮,“是了,肯定是她。我听家父说,堂姑自小叛逆,肯定也是因为厌恶战场假死脱离。她现在还好吗?”
      林昭穗神色黯然,“在北方大旱时,因为留给我们粮食,和爷爷一起饿死了。”
      沈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好半晌,他才点点头。
      他本想让二人先回去,他静静。
      林昭穗不知之后怎么才能与沈策见面,便急忙道,“沈大人!”
      “我们此行来西北,其实为了寻求。”
      林昭穗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事件之复杂,让沈策理了好半晌。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沈兰芝。
      “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
      夜里,沈兰芝辗转反侧,心底期盼和惶恐交织,早上起来,眼底一片青黑。
      林昭菀和娘睡在一起,连带着也没睡好,她知道娘的心思,便安慰:“娘,不管是不是,我们都陪着你呢。”
      “若真是,算是添了一门亲戚,若不是,日子还是照旧。”
      整整三日,整个辅营风平浪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主营的帅帐之内,沈砚铮捏着封暗信,常年握长枪,布满厚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是当朝镇国大将军,定远侯府嫡长子,手握西北数十万铁骑,征战十余年,击溃过塞外数波蛮夷入侵。可藏在心底二十年的软肋,便是三岁那年凭空消失的小妹。
      那日侯府门前上元花灯盛会,府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乳娘牵着小小的妹妹站在石阶边看舞龙灯,不过转头一瞬,妹妹便没了踪迹。
      全府大乱,老侯爷动用所有人脉暗探,京中大街小巷翻遍,可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没过几日,有人传来消息,城郊河道漂着一件相似小袄,侯夫人当场晕厥。
      为了堵住闲话,府中只能对外宣称幼女染疾夭折,立了一座空坟。
      可沈策自始至终不肯相信小妹已死,他猜测是仇家想挟持小妹,用来威胁他们。
      侯府这些年,布下寻访网,无论是商队驿卒,还是边关哨卡全都安插了沈家眼线,只要有半点小妹消息,马上都会传递到他耳中。
      暗信中,那几个“极有可能”的字样,让他的手指发麻。
      他连忙通知父母,让他们来辅营一趟。
      沈敬之老当益壮,直接驾马前往。
      余兰山心头巨震,赶忙紧随其后。
      二人到了沈策所在,便马不停蹄去到了林昭穗的小院。
      林昭穗开门,见到几人风尘仆仆,赶忙迎进门。
      沈敬之一入门,便瞧见正在看账本的沈兰芝。
      他的神色一凝。
      他见过太多处心积虑攀附侯府富贵的骗子,演戏演得动情,眼泪说来就来,说辞天衣无缝,最后全是贪图富贵,皆是假的。
      可事到如今,他还是会为了女儿的一星半点儿消息前来。
      看到沈兰芝,沈敬之皱眉,那人的模样太过憔悴。
      沈兰芝抬眼,眼前男子身形巍峨如山,眉眼轮廓和自己隐约有几分相像,只是已步入暮年,脸上挂满岁月的痕迹。
      沈敬之目光直直锁定沈兰芝,从头到脚,同审视骗子般锐利。
      开口第一句话便击碎房间内平和气氛:“世间长相相似之人数不胜数。你凭着长相和骗术,便想攀附定远侯府?未免太过心急。”
      余兰山脸都白了,跑过来锤了沈敬之一拳,“瞎说什么胡话!真是没有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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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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