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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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脖子不酸嘛。”苏赫把手从车溪手里抽出来。
“还行，手挺酸。”车溪转了转手腕。
“你怎么来健身房了？你应该增肥吧。”苏赫把最后几个哑铃放到架子上，回头看着车溪。
“经纪人让我练一下肌肉。”车溪避开他的视线盯着哑铃。
又是经纪人，苏赫看着瘦的都快能看到骨头的车溪一阵心疼。剧组开工已经两三天了，车溪的经纪人和助理才露了一面，放着艺人不管不顾，可怜小孩这么瘦了还得撸铁。
“你公司不管你吗？”苏赫继续盯着车溪。
“嗯？为什么这么问。”车溪看着苏赫。
“剧都开拍两三天了，你助理就来剧组一次，司机都不接送上下班，你们小公司这么势利眼吗？”苏赫毫不掩饰话里的打抱不平。
车溪看着眉头都皱起来的苏赫，明白他这是误会自己被区别对待了。车溪想笑又憋出一副正经模样，知道苏赫关心自己心里就知足了。
“他们那两天是帮我办事去了。”车溪说。
“……哦。”苏赫一时觉得有点尴尬，冲苏赫笑了笑，“我以为那啥呢。”
“没事。”车溪走到架子旁拿起两个哑铃就要走，“那我先去锻炼了。”
苏赫连忙把哑铃抢过来放回原位：“你这真得先增肥，再瘦下去就要营养不良了。”
车溪一直没说话，似乎在犹豫练不练，“救风尘”的大侠决定替他做决定。
“我带你去吃烧烤。”苏赫拽着车溪胳膊往门口去，“听说后面那条街有一家特别好吃，还可以自己复烤，咱俩去尝尝。”
“好。”车溪用余光盯着旁边的苏赫，任由他拽着没说话。
“挺好吃的，网上没骗人。”苏赫又拿起一串烤五花肉递给车溪，“你尝尝，别一直吃羊肉。”
“好。”车溪接过五花肉咬了一口，“吼吼……好烫。”
“这我刚烤好的，你不慢点吃啊。”苏赫笑的手里的肉都拿不住掉在了桌子上。
“我没注意到。”车溪把五花肉在嘴里炒了快一分钟才咽下去。
“这些都是刚烤好的，慢点吃。”苏赫把一盘子烤五花肉推到车溪面前，“时间还早。”
“好。”车溪笑笑。
烧烤的炭火还在噼啪作响，肉香混着笑声在空气里散开，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却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车溪吃两口就抬头偷看一眼苏赫，然后就心满意足的继续吃。
坐在偶像对面，吃着他烤的烧烤，还能随口和他聊上几句。
很幸福。
回去路上烧烤味一直围在俩人周围散不去：“我感觉我现在是烧烤味。”
“省香水了。”苏赫低头闻了闻衣领。
“你真逗。” 车溪被逗笑了，“下次再来他们家吧，挺好吃。”
“行。”苏赫点点头。
“宝贝儿你要怎么谢我啊。”于铭的电话在快零点的时候打过来了，“我给你问清楚了，我媳妇儿说车溪应该是反应性依恋障碍。”
“这么晚了还打电话，你不享受大好时光啊。”苏赫揉揉眼打开灯。
“没个正行。”于铭说。
“具体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解释。”苏赫笑笑。
“我媳妇儿说因为他在小时候就父母双亡无人可靠，所以做出那些行为是想寻求过度的关注来证明自己没有被抛弃。我听得差不多就这意思。”于铭清清嗓子，“我觉得没那么复杂，他可能就是缺乏安全感，扒你门框是想听听你对他什么态度吧。而且你们拍的是双男主，他探探底也是能说得过去的。”
“我知道了，谢了。拍完戏请你吃饭。”苏赫挂掉电话盯着天花板。
寻求关注。
没安全感。
说到底车溪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孩，还是从小父母双亡辍学打工的苦命孩子，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很正常。
但就有点奇怪，平时和他接触下来也没感觉他有什么特别没安全感的表现，说话社交工作都挺正常。
除了会突然做俯卧撑。
想了好一会苏赫决定还是先不试探他到底是不是狂热粉丝了，万一再刺激着他做出不太好的事来，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剧组的“阳光”总是比城市里的来得早，天空还在泛着蓝黑色夜光的时候，场务的喊声成了开工的信号。化妆间的灯光率先亮起来，低头看剧本的演员、专心做妆造的化妆师、捧着早餐的助理，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在片场反复的走位试戏是常态，有时候为了呈现出最好的镜头语言会来来回回折腾一上午，搭档之间的动作也从最开始的生疏慢慢变的熟练默契，一个眼神交汇便知道下个动作。
一旦开始拍戏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这半个月的日子被片场的摄影机打光板牢牢固定着，所有对生活的感知都变成了对角色的打磨，演员的身上也渐渐有了角色的气场。
他们在镜头里演绎着剧里人物的人生，在镜头外顺着自己生命的轨迹稳步前行，那些琐碎的杂事、重复的日常，看似平淡，其实已经在各自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明天咱们出外景。这场野餐戏有夜景，地点又偏，所以咱们可能需要在野外过一晚，帐篷之类的剧组会给租好，大家带好生活用品就行。”于导说。
苏赫看着欢呼的众人，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开心又有多少是为了迎合。人总这么复杂，为了生存去庆祝本就不喜欢的事。
“苏老师车老师，您两位可以开房车去，住的舒服点。”于导特意走到他俩面前交代。
“开我的吧，有一辆就够了，太多挺麻烦。”苏赫看着车溪，“行吗？”
“好。”车溪点点头。
车溪一个新人不可能会有房车，苏赫怕车溪为难抢在他说话之前接下于导的话。
拍外景的地方在城郊往南四十里的小河边，是一片刚修建好的小公园。拐过两道弯，绕过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就到了剧组搭好的拍摄地。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拍戏，看着挺好玩的。”车溪猛吸几口新鲜空气。
“那等会给你去拍几张照片，做个纪念。”苏赫看着车溪笑笑。
“咱去玩水吧。”车溪往拽着苏赫往河边走，“我小时候就喜欢在河里游泳。”
“不危险啊，你家里人心这么大。”苏赫说完就愣住了，他感觉胳膊上车溪的手猛地紧了紧。
被何琪传染了。
“我家……都散养。”车溪看着水浅到晒底的小河叹了口气。
“散不散的你都已经健康长大了，那就说明这个教育方式对你来说是正确的。”苏赫把胳膊从车溪手里扯出来，拍了拍他肩膀，“先去走戏，等会该拍了。”
“嗯。”车溪又抬手捏了捏苏赫碰过的地方。
这场戏要求主角两个人相约出来烧烤在暧昧气氛下产生肢体接触。
苏赫拍过的感情戏不少，这种尺度拿捏毫不费劲。反观车溪一个小孩，根本没接触过正儿八经的感情戏拍摄，这会儿已经出错三次了。
“车老师，您别紧张。”于导过来安慰车溪，“您就正常去碰苏老师的嘴，咬的时机苏老师会把握的。”
“好的。”车溪深呼吸几口，“抱歉，耽误进度了。”
“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谁都有第一次。”苏赫拿着剧本想给车溪传授一下经验，“你先戳我再说这句话，别戳嘴，戳嘴角。”
“行。”车溪在自己脸上戳了戳，“不过为什么碰嘴角啊。”
“暧昧啊。”苏赫解释，“直接戳嘴唇多直接。”
“哦，明白了。”车溪接过柔柔递来的水，猛喝两大口。
“你没谈过恋爱吧。”苏赫笑了笑，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你谈过啊。”车溪冲苏赫撇撇嘴。
“没啊！但我演过。”苏赫嘚瑟地冲车溪摆摆手。
“幼稚死了。”车溪没理他低头看着剧本，琢磨等会怎么演才自然。
“你的嘴上也有。”车溪抬手戳在苏赫左嘴角旁，眼睛一直盯着苏赫嘴唇。
苏赫呼吸紧了紧，缓缓转过头张嘴咬住车溪的食指。舌头轻轻蹭过他的指尖，湿热的触感顺着指尖炸开，车溪的耳垂瞬间红透
车溪猛地抬头和苏赫对视着，手指微微颤抖，掌心烫的难受。苏赫顺势慢慢松开他的手指，在他抽离的瞬间吻了一下。
车溪别过脸看着河面，余光瞥见苏赫死死盯着他，耳垂的红晕蔓延到脖颈，转身进了帐篷。
“卡。”于导鼓起掌，“这条非常好！”
“那就好。”车溪拿起纸巾擦汗，转头看着像没事人一样的苏赫，“你不热吗？”
“一般。”苏赫说。
“哦。”车溪说。
还没到深夜，夜晚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车溪的汗擦了又流流了又擦，反反复复四五分钟，直到风卷着河水腥味和草木气味漫过身边，他才觉得有些缓解。
后面的戏份就再没有这场难度大，苏赫车溪走了几遍戏之后都是一条过。
为了犒劳辛苦工作的大家，结束拍摄后剧组组织了烧烤宵夜，但苏赫和车溪都以要控制体重为由吃了两口就直接去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