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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也喜欢铃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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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八日,周四,晚 9:40
德昌饭店门口来了一批人,晚间上班自然是来换班的。
陈舒琳正收拾着包准备回家听见有人叫自己便应了声,几位同事正聊着八卦。
“今天来的是十三中的学生吧,我看那个校徽像。”
“认不得校徽,你难不成还认不得江校和万主任?你这几年快白干了。”
“哎,看见他们我都有些想念我当时高中了.”
“我跟你们说小陈今天可厉害了,那么多桌子一个人就清理完了,我过去的时候人家都准备倒垃圾了。”
听到这陈舒琳连忙摆摆手嘴里连连说着“没有没有”。这边的包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提上后就听见有人问她不是不喜欢喝店里的果汁吗,陈舒琳停住脚回头说“这次,我喜欢。”
顺着上午的转角,小陈迈步向家的方向走。
头顶的月亮今日轮满,银白色的月光照的格外清晰。
“唐姨!”确认自己没看错人后祁许喊了一声,正踮着脚尖左右观望的唐莲听见喊声后准确锁定了位置。
“唐姨你怎么出来了?还怕我记不住回家的路吗?”
“这不是你们去参加活动怕你们回来晚了,欸,这位同学是祁哥儿你的朋友不?”
文钦刚走近就听见这句话连忙打招呼“阿…阿姨好,我叫文钦,是祁许的…的朋友。”
“欸欸欸,都好都好,正好我今天多炒了几个菜,走走走咱们一起吃,这么晚了你也不好自己做,来来来这边这边” 唐莲丝毫不给文钦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走。
看着文钦被拉走前投来的求救的眼神,祁许忍不住笑出了声,掂着书包小跑的跟了上去。
厨房里传来金属的碰撞声以及一句略显急促的“我在炒一个菜啊,马上就好。”
“其实说我刚才是想打完招呼直接走的。”文钦坐在桌边有些无奈的说
“对不起…我真忍不住”祁许说话带着颤音,肩膀一抖一抖的。待平静了呼吸之后,又对着文钦问道“你能吃辣吗?”
“你能吃?”
“不是,主要是唐姨是川蜀人,我不吃不能别人不吃。”说完祁许把椅子往文钦那里靠了靠,找了个能看见厨房的视角手臂搂过文钦的肩膀让他也能看见“那边,你看见唐姨旁边的两盘菜了吗?”
文钦把视线移到唐姨的方向,嗯了一声。
“我跟你讲,我猜那两盘菜肯定是一盘不辣一盘放了辣椒但不多。”祁许信誓旦旦的说着,而事实就是祁许确实猜对了,但那盘菜的辣椒是唐莲特意买来的菜椒。
看完后祁许收回了手,文钦则一直没说话。视线收回,目光出现了一团绿色的身影。
“你家还有铃兰花呢?”文钦说完话又仔细看了看
“嗯,开学带过来的。”
唐姨这边也结束了,一过来就听见两人讨论起了那花“那花挺好的,就是你们别乱摸,有毒的。哎哎哎,你俩坐那,我去盛饭。”
“相信我,唐姨平时不是这样的。”被唐姨强行按到座位上,祁许有些无奈的感慨。
“我知道”文钦说“唐姨看起来很喜欢那盆花。”
“确实很喜欢”祁许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唐姨说:“当时还因为这花跟别人吵一架呢。”
这盆花并非刚搬来时就带着,祁许原本想着放在祁家,结果没想到父亲母亲大人竟然直接举家乔迁到隔壁市了,美其名曰方便祁许回家探望顺便出来逛逛。最后这盆花是管家在周末送来的,当时祁许把花抱回家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唐姨买菜回来,隔壁楼的一个老奶奶看见这花就说是死人花,劝诫祁许把它扔了见祁许不肯又满脸怕晦气的样子跟其他老太太聊天。唐姨怎么可能忍?当时就跟那个老奶奶来了个长达两小时的“口水之战”。
“祁哥儿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两只小脑袋凑的近的很。”唐姨兀自笑了笑
“离得近说,那当然是秘密了。”
三个人边吃饭边聊天,期间唐姨多次让文钦像待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五次询问文钦饭菜合不合口味,四次表露出让文钦下次有时间一定要来,三次想要给文钦递菜,两次让两位好朋友在学校多互相包容一点^ω^。
剩下的一次留着下次来再说吧。
几个人在厨房左争右抢的洗完了碗,唐姨又说要切点水果让两个人吃,文钦说什么也不待了,唐姨努力多次无果就让祁许去送一送朋友。
黝黑的楼道里文钦先开了口:“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祁许想了一会说:“怎么了吗?” 见文钦并没有说什么急事缓缓开口道:“这周末我打算回家看看,我哥好像回来了。”
祁许站在五十八号路牌下面,目送着文钦进了楼道口。见路对面的人还未动身影,文钦摆了摆手让祁许早点回去休息。每次都是这样,不是我目送你就是你的目光追随着我。
周五的英语课堂上同学们终于见到了“消失已久”的张老师。一节课下来,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再询问张老师的病情情况,但是课程不能耽误张老师还是拖到课讲的差不多了才略有略无的回答同学们的问题。
午自习的时候祁许手里突然被塞了一张纸条,即使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祁许也能猜的出来这纸条是谁给的,架不住实在太困祁许只好把纸条放进了桌肚里等睡醒了在看。
直到第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文钦的座位还是空着的。怎么回事?不能说自己睡个觉把同桌睡丢了?等等!如果我穿越是真的,那是不是真的有可能!!∑(O_O;) 太可怕了!
刚从办公室出来的祁许重重拍散了心里这毫无由头的想法。“文同学家里有事提前回家了,让我等你醒了给你说一声,叫你晚点自己回家,不用担心。”
哪有人一觉睡醒一节课已经过去了?就算是数学课就算我数学还行,那也不行啊!还有,我家离的很远吗??一个人回去就一个人回去了,走不了几步路,很远吗?最后,谁担心他了啊!!!!Σ(▼□▼メ)
“好的,谢谢老师。” 见老师点头后祁许拔腿就走。有些搞不懂文钦要干嘛,算了,早点回来吧。
临近放学,祁许正百无聊赖的转着笔。“啪嗒” 笔掉了,祁许弯腰捡笔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被自己遗忘的纸条。此刻它依旧保持的方方正正,期待某人的发现。
祁许慢条斯理的打开纸条,估计就是他回家一事,没看到纸条只能让老师代传了。纸条上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秀丽的字迹描绘着轮廓。
“昨晚谢谢你和唐姨”
这么大的一张纸,就这? 好吧。看得出来,我们大将军很害羞了。
翻越纸张至背面,还有一行清秀的字。“我也喜欢铃兰花。” 可惜放错了位置,算错了时间,再也看不到了。
车身绕过街道,驶上高速,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一切景象都在飞速倒退。隔壁市也不是很远吧,干嘛非要走高速。祁许觉得自己最近有些过分喜欢吐槽了,快成小怨妇了都,需要克制是的要克制。
文钦为什么不回消息? 算了,我不要当小怨妇。手机界面的上方弹射出一条新消息,点开发现是自己那位堂哥的。聊了两句,祁许又关了手机。让我想想怎么应对,毕竟两个人应该很熟吧,万一发现了怎么办?哎呀,发现就发现吧,我就这样了怎么着吧。算了,在想想吧。
苦思冥想ing
“喂,钦哥你怎么舍得跟我打电话了?”顾辞这边刚结束跟黄磊的对战局,就看到了文钦的电话。
对面的人沉默半晌,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我回家了。”
“回家?哪个家?你在十三中附近的那个小家?”
对面的人呼出一口气说:“不是。文家。”
听到这句话的顾辞弹射起步,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什么?!还是外交官的事?”
大门缓缓打开,沙发上端坐的身影动了动。
“哥”祁许再三思索后决定自己先开口。
“嗯,还适应吗?”祁思远应了一声
“啊?十三中挺好的,挺…适应的吧。”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祁思远沉默良久才开口:“见你不怎么在家庭群里聊天,学业很重吗?不喜欢说话?”
转化话题?好吧,我也不想继续。祁许应声回道:“还好,不忙,就是不知道说什么。”以前确实不喜欢说话,但现在不一样,是真不知道说啥。
“思远,小许。”
听声音,是母亲大人。
“舅妈,我正跟堂弟聊天呢”
我擦?是堂哥啊?晕了。
祁许在心中默念:同姓为堂,异姓为表。同姓为堂,异姓为表。同姓为堂,异姓为表。重要事情说三遍,是的是的,我记住了。鼓起勇气:“ 堂哥!”
“嗯?”
“文爷爷同意了?他真同意了?”顾辞有些震惊的说:“你高二能多呆多久? 他有没有说别的?”
“最多半年。在国外读大学。”
顾辞语气不太好的说:“什么??有病是不是?你当外交官那不是在国内读大学更有优势吗?那多麻烦啊,你俩的打的什么赌?能取消不?”
“是我要当外交官的。”文钦接话道:“我知道你担心,但我真的,必须要走。”
顾辞对于文钦家里的事情还是有那么点了解,再者也劝不动文钦只好就此打住。
等待祁父也回来之后,四个人围着餐桌边聊天边吃饭,难怪说祁家没有百年世家的样子,这样也很好嘛。
“国庆你们两个有什么计划吗?”祁母给两人一人夹了一筷子菜问道
“我都可以,看舅妈舅父安排。”祁思远抢先发了声。祁许也紧随其后补充说:“我没什么计划。”
祁母再三确认两孩子没啥计划后有些高兴的开口:“正好,到了该还愿的时候了。咱们一起去求福。”祁母想了想又对着祁许说:“就去上次的那个寺庙,顺便给你哥也求一个平安链。”
吃过饭后,祁父祁母都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了祁许和祁思远。
“哥,你好像很紧张?”祁许慢悠悠的说着。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当弟弟呢。[尴尬]
祁思远没想到祁许会这么问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又摇了摇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跟现在比呢?”
说话好奇怪,祁许以前过的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好吧,确实有点区别毕竟是我,估计也是好久没回家了。“挺好的。哥你也别紧张,这里也是你家呢。”
结束了奇奇怪怪的谈话后,祁许回房间悄悄给唐姨打了个电话。先是很抱歉的表示自己打扰唐姨休息了,很快进入正题,关于祁思远,这位堂哥。
唐姨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有些惋惜的讲述着祁思远的故事。思远的父亲跟祁许的父亲曾经有过双杰之称,二人掌管祁家后风生水起。可惜好景不长,一次恐怖袭击带走了思远的父亲,当时受袭的人很多不过多半是商业新贵,那一代的能人才子多半都命丧于此,当时舆论四起说的最多的是报复,可为什么要报复?又是要报复谁?为什么要牵动这么多人?没有人说的清,就连警方也无能为力。在此之前,你袁阿姨也就是思远的母亲在生产时难产,拼了命的才保住了孩子。思远这孩子,一直都不爱说话,又出国留学几年怕是更不愿亲近了。
祁许跟唐姨道完谢就挂了电话。原来这样的我们都不喜欢说话,怕自己说错话怕自己犯错,因为我们寄人篱下。算了,小怨妇就小怨妇吧,不改了也改不了了!
这边的书房里,祁思远有点愤怒有些唏嘘声音也有些颤抖的说:“你们就这样对他?谎言能瞒多久?可笑!”
祁父一直沉默不言,祁母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祁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告单嗓音沉重的开口:“曾经的他和你一样,我们也不想的,我知道这个方法很难让人接受,但愿忘记了就不会痛苦。”
祁思远重重的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们最好能瞒他一辈子,哦不,现在是我们了。”
祁思远接过报告的手有些颤抖。
人们常说,忘记了就不会痛苦。望我所期,得之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