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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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北没回家，这是莫黔看见漆黑的客厅后做出的结论。
之前无论莫黔怎么骂他，这人却像没有羞耻心一样日复一日地在客厅留灯，或许是终于意识到他的儿子不会原谅他了。
桩桩件件压在莫黔身上，他感到嘴巴发苦，更多是觉得酸涩。
刚刚许清把他送到门口想进来陪陪他，被莫黔拒绝了。他难过时其实不像自己所说的那样需要人陪，他更想自我消化、吞咽，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给自己拟订了一套受伤后的自愈方法，以确保一夜之后他又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在语言之间。
他不明白俞不周为什么会结交那样的人，不明白为什么会用自己给的钱来买手机，其实归根结底，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俞不周会瞒着他而已。
我救了你，你的所有难道不应该由我见证么？是我铺平了你的路，你前方的每一颗石子我都该知道。
莫黔想不通，他被困在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里无法呼吸。他远没有那么伟大，可以不在意得失地去帮一个人，如果那个人不是俞不周，莫黔连对方是死是活都不会在意。
可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在意呢？莫黔猛地想到。
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俞不周而感到失望呢？是因为对方没有履行协约，还是他真的喜欢上俞不周了？
不可能。莫黔固执地想。
他怎么会喜欢上别人？他最看不起的就是爱情，因为见证过莫怀北和曾莹失败的婚姻，他对爱情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以为，那些黑夜里的遐想、学校里的观察、对视时的心跳加速，只是自己代入了追俞不周的目的而已。
追俞不周，难道不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好胜心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莫黔觉得自己越轨了。
他向来会演，演对某个人有多上心，演对一个长辈有多尊敬，但他知道这都是假的，这些都是自己因为无聊用来排解烦闷的方式而已。
莫黔照着镜子，雨水从眼角一直流到下颚，他看着自己这副挫败狼狈的模样，突然产生一种输了的羞耻感。
他向来是个外热内冷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个人而拥有温度呢？
莫黔觉得自己还是入戏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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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黔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他依旧对人笑，保持着惯有的风度和体面，但头晕的发胀，连目光都失去了焦点。
其实许清在车上时就察觉到莫黔的不对劲了，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冲自己笑，但之前的每天早上，不说话的莫黔才是正常的。
再者说，莫黔脸红的太诡异了，许清心里有了结论。
到了学校，许清一把拉着莫黔的手将他拽进了卫生间。
“怎么了？”
“把颈环摘掉。”
“我不搞同性恋。”莫黔捂住自己的身体。
许清几乎是气笑了，三下五除二就帮莫黔把颈环摘下来了。
信息素顿时溢了出来，紊乱且毫无章法，腺体泛红肿胀，甚至能看见皮肤下的细微血管。许清顿时意识到莫黔的发情期到了，帮他把颈环戴上，几乎是抱着他去了校医室。
“你发情期到了你不知道啊？平时见你挺聪明的，一到俞不周身上就犯蠢。”许清骂道。
“许清…我头晕。”
“晕死你就好了。”许清一抬头就看见正上楼梯的俞不周，翻了个白眼打算当没看见。
但俞不周精准捕捉到了莫黔的反常，直接上前抓住莫黔的手腕。
“你怎么了？”俞不周少见的严肃，手背靠了靠莫黔的额头。
许清直接将莫黔往后推。
“关你什么事啊？你看上了其他Omega麻烦通知一下我们，省的莫黔还因为你淋雨伤心。”
俞不周眉毛皱得更深了，直接拽过莫黔将他抱到了校医室。
许清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骂，Omega的体力实在比不上Alpha，俞不周抱着莫黔喘都没喘一下，许清却累得弯下了腰。
“俞不周，你等着，等莫黔醒，看他不骂死你。”许清大口呼吸。
“他昨晚淋雨了？”
“不然呢？”许清没好气道。
“今天升旗，是你演讲吧。”俞不周像闲聊般提到。
话题转得太快，许清愣了愣，一时没搞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宋主任现在估计在到处找你。”
滚蛋的意思格外明显。
“你以为我是那种丢下…”
“如果宋主任找到这儿来呢。”俞不周淡淡地像是害怕吵醒莫黔一样，但眼色却比平时还要冷漠，他只是看着莫黔。
许清一下就懂了俞不周的言外之意，如果宋主任找到这儿来，就会看见抱着莫黔的俞不周，一个Alpha怎么会抱着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呢？最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校方知道，传到莫怀北耳朵里。
俞不周说这话，无疑是在提醒许清离开。
许清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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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虽然开门了，但是校医还没来，俞不周只好把莫黔放在板床上。
莫黔浑身出汗，刚刚被俞不周抱着像是闻到了什么一般，疯狂地贴着俞不周的脖颈，俞不周知道这是Omega发情后闻到Alpha信息素的正常依赖反应。
莫黔面色潮红，刚被俞不周放下就挣扎着要贴近俞不周，虽然戴了手环，但俞不周身上难免沾了属于自己的Alpha信息素。
“俞不周…”
莫黔感受不到理智的存在，他睁开眼只看得到俞不周，身体的感官似乎被放大了，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呐喊着要贴近俞不周。
“嗯。”俞不周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色，让人一时分不清他是什么情绪。
莫黔坐起身抱住他，贪婪地吸闻俞不周身上的信息素，却总觉得还不够。
直到俞不周觉得莫黔要做出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把头埋进自己的颈窝，之后一片湿热。
“我…讨厌你。”
俞不周感觉心脏被爪子挠了一下。
“为什么讨厌我？”
“你…骗我。”
俞不周换了个姿势，让莫黔跨坐在自己身上抱着自己。
“我怎么骗你的？”
“你出轨。”莫黔哭得凶了些，头发蹭着俞不周的下颚。
“我没有出轨。”
莫黔像是清醒了一点，昂起头和俞不周对视。
“你…背着我和另一个Omega抽烟。”
俞不周很想把莫黔的这副模样拍下来，因为平时很少看见。
“我和他没有关系。”俞不周哄小孩一样用一种诱导的语气引导莫黔继续问。
“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莫黔的眼神突然有了焦点，他定定地看着俞不周的眼睛，仿佛一点假心都能被他发现。
“你想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Alpha…你不准拿我给你的救命钱去买手机，也不许…拿它去给别人买奶茶。”莫黔又把头埋进俞不周的颈窝。
“买手机的钱是我自己挣的，你给的救命钱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我下次不给别人买奶茶，好不好？”俞不周拍了拍莫黔的背，像是安抚。
“那换我问你？”俞不周顺势问道。
莫黔点了点头。
“为什么去兼职？”
刚问完，医务室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俞不周意识到是校医来了，拍了拍莫黔让他下去。
莫黔一开始只知道黏着他，直到俞不周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校医刚进门就看见一副友好同学情的感人画面——莫黔乖乖地躺在板床上，俞不周坐在板凳上，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校医突然觉得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