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师妹盯上了》晏苔

16、第16章 再也不清白

　　许沐芳有想要跟应北宁相较的心，但却没有对应的那个时间。

　　步入高二下学期，为了守住成绩上的优越，许沐芳不得不把课余看书的时间砍了半。
　　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可以等到了大学再补上这些阅读上的缩减。

　　至于会不会还能在大学保持同校——许沐芳认为这是毋庸置疑的。
　　倒不是因为应北宁总在复刻她走过的路，而是她们的成绩，一起去全国最好的大学不成问题。

　　所以日子还长，关于看书的比较不急在一时。

　　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学习。

　　而不是整天搞那些花花绿绿的情啊爱啊。

　　许沐芳每每看到身边盛行的早恋之风，都会无语至极。
　　而这种弃之如敝履的态度，在高二那场文艺汇演中被抬到了顶峰。

　　一中北校抓成绩，基本没有什么文体活动，唯一就是会在高二下半学年，举办一场大型的文艺汇演。
　　对这批压抑良多的学生，学校也相对释放了一些自由度，在演出前一周，整个年级的晚自习全部暂停，同学们可以尽情筹备最后登台表演的节目。

　　许沐芳报名了三支舞蹈，除了一支独舞外，另外两个都是和其他女生合作的。
　　于是晚自习的场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女生在排练，前面站着她们男朋友，盯着她们看，拿手机录像，还会在时不时地凑上来喂水喂零食，说一句辛苦了宝宝。

　　“够了，”许沐芳在这天排练后，召集全体演员，宣布道，“我们练舞需要单独的空间，能更专注一点，以后大家就不要让男生来了。”

　　许沐芳说完这句话，舞蹈室里安静了一瞬。

　　“沐芳，你也太较真了吧，”是跟她搭舞的女生，“好不容易不上晚自习了，那不就等同于放假嘛，就应该轻松一点，要是不报名节目，我早就跟我男朋友去操场约会去了。”

　　旁边几个人也附和：“就是，又没耽误排练。”

　　许沐芳站在舞蹈室中央，双手插兜，表情淡淡地看着她们。

　　“谈恋爱比跳舞重要？”她问道。

　　开始没人回答，旁边一个巴望着女朋友别跳了一块出去玩的男生插嘴了：“你不谈恋爱你不懂啊，就是很想跟她待在一起，控制不住的。”

　　“行，”许沐芳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强硬起来，“那这样，明天我们不练了，专门给你们约会，后天、大后天，最后这两天，所有人给我专心排练，不许再带男朋友过来。”

　　舞蹈室内安静两秒，突然爆发出几声欢呼。

　　她们各自喊着“沐芳太好了”、“一言为定”、“后天一定好好排舞”，许沐芳却没再说话，转身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走了出去。

　　第二天晚自习，许沐芳照常来到舞蹈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她脱下外套，开始练习自己的那支独舞。

　　热身结束，她走到镜子前，压腿，下腰，转圈。
　　没有音乐，只有自己的呼吸伴随着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教室里辗转。

　　而就在她跳到第三遍的时候，做一个转圈的动作，无意间瞥见了窗外的景色。

　　许沐芳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息，目光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照出的窗台。

　　有人在那里，偷看她练舞。

　　前两天那些男朋友们都是进来在屋里看的，但许沐芳不想把他们叫作观众，他们并不真心希望女朋友在舞台上大放异彩，他们只想要护起来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给人看。

　　许沐芳不一样，她有独属于自己的观众。
　　不会贸然打扰她，只是在远处暗处偷偷看她的观众。

　　许沐芳起身，朝窗边走去。

　　知道是应北宁，但许沐芳却在推窗把头伸出去一探究竟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然后佯装不知道，对外面说：“是谁在那儿？想看可以进来看。”

　　半晌，应北宁从窗外站了起来，隔着一张绿色的纱窗，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是你啊。”许沐芳扬起了下巴。

　　“班主任叫我去她办公室一趟，”应北宁说，“路过这，看到你在跳舞。”

　　居然不是专程来看我跳舞的吗？许沐芳将信将疑：“那你快去找你老师吧。”

　　应北宁犹豫了两秒，最后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就转身隐进了黑夜中。

　　确实，从高一七班的教室去办公室，需要途径舞蹈室，这并不是一个蓄谋已久的窥探，应北宁果真只是路过。
　　在五分钟后，出现在舞蹈室门口，胳膊上还抱着一摞教辅资料的应北宁，彻底坐实了她的这个猜测。

　　“你老师给你的？”许沐芳问。

　　“嗯。”应北宁应了一声，走进来，却不是像那些男生一样站在前方，她走到了舞蹈室后面的角落，站住不再动了。

　　许沐芳在镜子里，看到应北宁紧紧地抱着那些资料书。

　　有一点片刻间的失望。

　　初三毕业那年，她把所有的资料书都留在了教室里，应北宁买不起学习资料，她希望这些东西能帮应北宁走过初中学习强度最大的一年。
　　她知道应北宁会去取的。
　　但现在，有了这样贴心的老师提供教辅后，许沐芳觉得，等高三毕业她离开，应北宁也许就不会再去拿她留的那些老旧的资料书了。

　　许沐芳把目光重新挪回自己身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是对应北宁说：“我跳一遍，你帮我看哪里需要再注意一下。”

　　“好。”应北宁回答她。

　　依旧是没有音乐，但全能的许沐芳并不想在应北宁面前落了下风，于是就随着动作，自己轻轻地哼起了曲调。

　　是一支傣族舞。

　　应北宁并不是第一次看许沐芳跳舞了，之前她就有在许沐芳周末去上兴趣班时，路过在外面偷偷看她跳舞。

　　但却从来没有这么近，这么正大光明地欣赏过。

　　应北宁站在舞蹈室后面的角落，抱着那些资料，手指逐渐地攥紧了。

　　相距三米远的许沐芳正在转圈，一圈，两圈，三圈，她的头发扬了起来，连发丝都是能够惹人心旌荡漾的。

　　许沐芳的手臂伸展开，想要拥抱什么，又仿佛马上就要飞起来。
　　她双手架在腰上，上身后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灯光照下来，漂亮得像一只白天鹅。

　　在纯粹地欣赏舞蹈的美感时，应北宁并不会分心想自己是不是想吃肉的癞蛤蟆，她只会觉得，许沐芳似乎又成熟了一点，身上有了一些女人的味道。

　　一舞终了，许沐芳停下来，转身看向她：“怎么样？”

　　应北宁在张口时，才发觉了嗓子里的干涩。
　　“哪里都挺好的。”最后她说出的声音带着一点哑。

　　“你认真看了吗，”许沐芳似乎觉得并不满意，“让你挑问题，别敷衍我。”

　　应北宁抬了抬眼睛，请求道：“你再跳一遍，我认真看。”

　　许沐芳回身，吐了口气：“休息一分钟再跳。”

　　“你渴吗，”应北宁下意识地问，“我去买水。”

　　许沐芳嗯了一声：“帮我买一瓶。”

　　放下那些教辅资料，从舞蹈室出来，应北宁才恍然发觉，想喝水的那个人是自己。
　　在看完许沐芳跳给她看的舞蹈之后，她就有一些口渴了。

　　去校园超市买了两瓶水，自己先喝了几口，然后应北宁才回到舞蹈室，把没动过的那瓶递给许沐芳。

　　“多少钱。”许沐芳接过去，却这样问。

　　应北宁没说，只是垂下眼来，摇了摇头。

　　“不白让你给我买水，”许沐芳朝角落里那摞资料书抬了抬下巴，“如果你以后选理，可以来找我要资料，我那儿有的是，我自己用不完。”

　　应北宁不由地笑了一下：“好。”

　　上次给许沐芳买水，她拥有了认识许沐芳的资格，这次给许沐芳买水，她获得了去找许沐芳的权利。
　　如果每次买水都能获得奖励，那她愿意给许沐芳买一辈子的水。

　　当然，没有奖励也愿意。

　　喝完水，许沐芳缓了几秒，就开始跳起了第二遍。

　　这一次应北宁仔细看了细节，发现有两个地方不到位，在许沐芳跳完后，就具体告诉了她。

　　许沐芳这次稍显满意了些，低头看了看表，就要催她回去：“你们晚自习又不停课，别出来太久了，赶紧回去写作业。”

　　“我作业都写完了。”应北宁还不想走，她贪恋此时和许沐芳同处一室的时光。

　　“那就看这些啊。”许沐芳指了指那堆资料书。

　　应北宁愣了愣，答应道：“知道了。”

　　她抱起来那些书，最后用余光扫了许沐芳两眼，然后离开了舞蹈室，回到教室坐下来。

　　底裤上有一点不适。
　　迟疑了一会，她从桌洞里拿了一片卫生巾，起身来到厕所，脱下裤子准备垫上。

　　意外的，不是来月经了，只是流了一些水。

　　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是在刚才看许沐芳跳舞时突然有的。
　　而又在此刻，在厕所隔间里，回想到许沐芳被舞姿完美凸显的曼妙身材时，又隐隐起了一点苗头。

　　小腹发热，一些湿润就被蒸了出来。

　　在用手触摸到那些水痕，然后恍惚地意识到这是和欲有关的东西时，应北宁的整个胸口，剧烈地荡了一荡。

　　不是震惊于自己的生理反应，而是对这些欲望反映出来的心理感到兴奋——
　　她对许沐芳，再也不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