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可控》冬阳夏雪

26、追爱的孔云溪 “这是邓锦

　　春节的年味还未完全消散，开学的日子已悄然临近。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孔云鹤、邓锦川就已提着行李箱，和收拾妥当的孔云溪一同出了门。三人要先去阳贵市转机，孔云鹤独自飞往京城返校，孔云溪则和邓锦川结伴前往江浙——一个奔赴工作，一个返回校园。

　　飞机起飞后，邓锦川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对身旁的孔云溪说：“小溪姐，等下飞机后，你先送我去学校安顿好，我再陪你一起去市区看房，顺便帮你把把关。”

　　“不用了。”孔云溪摇摇头，指尖轻轻拢了拢头发，“我男朋友会来接我。小川，下飞机后我们就分开走吧，免得他误会。”

　　“误会？”邓锦川挑眉，放下手中的餐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客气，“能误会啥？我和你亲如姐弟，他作为未来姐夫，不应该主动请我这个小舅子搓一顿，好好刷刷好感吗？怎么还躲着不见人？难道是见不得光？”

　　“小川，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孔云溪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等我安顿好之后，我和他一起请你吃饭，到时候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行吧行吧，听你的。”邓锦川耸耸肩，重新往嘴里塞了一口水果，裹紧身上的毛毯，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你们房子可得租大一点，我周末还能过来住两天，跟你蹭蹭饭。”孔云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飞机降落在江浙的机场，两人告别后，邓锦川打车直奔学校。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贱嗖嗖地喊了一声：“儿子们，寒假过得咋样？想你们川爸了没？”

　　“义父在上！儿子们给您拜年啦！”宿舍里的三个室友立马配合地起哄。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几人早已摸清了彼此的秉性。邓锦川长得帅，家境优渥还出手大方，经常拉着宿舍的人出去聚餐、嗨皮。唯一的“毛病”就是嘴贱，总爱占点小便宜自称“川爸”“义父”。但他从不小气，每次回来都少不了给室友带礼物、发红包。

　　“得嘞，看在你们这么乖的份上，红包安排！”邓锦川笑着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一人一千，都查收一下。”室友们听到提示音，纷纷掏出手机查看，瞬间欢呼起来：“谢谢义父！义父大气！”拿人钱财，替人“尽孝”，几人乐滋滋地接受了这层“父子关系”，宿舍里的氛围一下子热闹起来。

　　开学后的日子，邓锦川过得格外潇洒。上课的时候，他和室友们总窝在最后一排要么打游戏，要么就干脆趴着睡觉；下课铃一响，便立马收拾东西，拉着室友去网吧或是去酒吧放松，时不时撩妹。他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管得严，可他从小顽皮，爷爷奶奶又格外溺爱，根本管不住。初高中都在家门口上学，平时除了打球、玩电脑，出门没个熟人陪着都不被允许，过去十八年，堪称“在家被父母管，出门被孔云鹤管”。

　　如今上了大学，彻底摆脱了束缚，他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家里给的生活费更是充足，父母每个月按时打一笔，爷爷奶奶怕他在外受委屈，还会偷偷再补一笔。每次返校前，长辈们还会额外给不少零花钱。邓锦川花钱虽然大手大脚，但并不败家。知道宿舍三个兄弟都是每月一两千生活费的普通家庭，他带着大家出去玩，也不选高端场所，只是偶尔吃顿好的、唱唱歌、喝喝酒，花的都是小钱，却让宿舍关系格外融洽。

　　周五下午刚下课，看着邓锦川收拾背包准备出门，室友付明浩凑过来问道：“川哥，这刚开学第一周就有约了？是去约会啊？晚上还回来吗？”

　　“约什么会，小爷我刚开学还没谈上呢。”邓锦川拉上背包拉链，随口回道，“我去看望我姐，晚上不回来了，可能等周一上课再回学校。”

　　“姐？”另一个室友郑杰立马接话，一脸好奇，“川哥，你不是独生子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姐？”

　　“是从小带着我长大的姐姐，虽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但关系比亲姐还亲。”邓锦川简单解释了一句，“跟你们说也说不明白，我先走了。”说完，便背着背包出了宿舍。

　　按照孔云溪发的地址，邓锦川打车到了市中心。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到孔云溪站在门口等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小川，这儿！”孔云溪笑着朝他挥手，上前拉过他，指着身边的男生介绍道，“这是邓锦川，我弟。小川，这是我男朋友，赵博文。”

　　“小川你好。”赵博文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我经常听你小溪姐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很高兴认识你，你叫我博文哥就行。”

　　邓锦川上下打量了赵博文一番，见他穿着干净整洁，长相也算周正，才慢悠悠地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握：“文哥好。”之后，三人一起去小区附近的餐馆吃了顿饭，便回了孔云溪租住的房子。

　　那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客厅狭小，还没有阳台，两个卧室也逼仄得很，厨房更是连个窗户都没有，很差。邓锦川在屋里四处逛了逛，皱着眉说道：“小溪姐，不是让你租个大一点的吗？我周末过来都没地方住。”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看到里面放着不少剩菜，又接着问道，“你们平时还自己做饭啊？都是谁做的？上班那么忙，来得及吗？”

　　孔云溪见赵博文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赶紧上前打断他：“小川，别乱逛了，把冰箱里的水果洗一下拿过来，多吃点水果，少说话。”

　　“不用不用，小川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水果的道理。”赵博文立马接话，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我来洗，小川你跟你姐去沙发上坐着聊会儿天，水果洗好我就拿过来。”

　　“那可就辛苦文哥了。”邓锦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转头对孔云溪说，“我跟我姐从小到大，也没洗过几次水果，都是家里阿姨洗好放进冰箱的。对了，你们这个冰箱也太小了，剩菜、水果、饮料放在一起容易串味，改天我给你换个大的。”

　　“邓锦川！”孔云溪听不下去了，快步走过来拉了他一把，暗中用力掐了他一下，把他拽到沙发上坐下，神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邓锦川吃了痛，撇了撇嘴，总算安静下来。

　　三人坐在沙发上，各自低头刷着手机，场面尴尬得不行。邓锦川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氛围，主动开口问道：“文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家里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赵博文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回道。

　　“那你现在在哪工作呢？”邓锦川追着问道。

　　“就在一家小企业，不出名，没什么好说的。”

　　“具体是做什么的呀？”邓锦川不依不饶。

　　“就是个打工人，老板让干啥就干啥，杂七杂八的活都干。”赵博文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那你给小溪姐找的什么工作啊？”邓锦川还想继续问。

　　“看她想做什么就找什么，我不约束她。”赵博文的声音更冷了。

　　对话再次陷入僵局。孔云溪见状，赶紧主动找话题，问起邓锦川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又跟他说大学城附近的美食和好玩的地方，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才算打破了尴尬。赵博文则始终坐在旁边，自顾自地玩着手机，偶尔抬眼看看两人，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第二天一早，邓锦川吃过早饭就提出要回学校。孔云溪挽留道：“再玩一天吧，等周一上课再回去也不迟。”一旁的赵博文却始终一言不发，脸色依旧不太好看。邓锦川心里了然，摆了摆手说：“不了，我后面再过来。”跟孔云溪道别后，便打车回了学校。

　　邓锦川刚走，孔云溪就忍不住对赵博文发了火：“博文，你什么意思？一直板着脸给谁看？那是我弟，特意来家里看望我，你倒好，全程冷场，一句话都不主动说，真的很扫兴！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是我的问题？你姓孔，他姓邓，是你亲弟吗，一见面就摆谱。”赵博文回答回怼道，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我不说话就是我的错？那你让我跟他聊什么？聊我租的房子小，没本事给你换大的？还是聊我该买个大冰箱，免得委屈了你们这些‘贵族’，过不了我这平民的日子？”

　　“云溪，我是不想好好聊天吗？”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他从一见面就没把我当姐夫看，进门就对我的房子指指点点，说的每一句话，有哪句是看得起我的？你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想一想？我知道你要来，高兴得很早就开始找房子，这个地段的房子已经不便宜了。平时做饭都是我做，我知道你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从没让你干过一点活。你那份工作，每天就在手机上聊聊天，外勤跑业务都是我替你去，你根本没吃什么苦吧？怎么他一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跟着我就这么委屈你吗？”

　　赵博文的声音越说越大，两人站在楼下，不少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盯着他们看。孔云溪被看得满脸通红，又急又窘，拉着赵博文的胳膊低声说：“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在外面吼。”说着，就把他拽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