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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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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折到家的时候,发现屋里电视机的声音开着,客厅却没有人。
他脱掉外套,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然后顺着声音找到了正在厨房的风渊,有些意外。
风渊正看着平板上的做饭教程切菜,听到有动静后扭头,他一手举着菜刀,一手举着已经切了一半的胡萝卜。
风渊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以前都是天黑了很久,宋易折才会回家。
宋易折看着被切的奇形怪状的胡萝卜,忍不住笑了起来:“饿了冰箱里有吃的,饭等我回来做就行。”
他拿过风渊手里的菜刀:“没有切到手吧?外面桌子上我买了蛋糕,你饿了就先去吃,剩下的我来。”
“可是我想。”
“什么?”
风渊站在原处,认真的说:“我想学着给你做饭。”
宋易折洗菜的动作变慢,任水流冲在手上,问:“为什么?”
风渊看着宋易折单薄的背影,说道:“因为这样我就不是什么都不会了,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
一年前,风渊受伤昏倒在海边,当时他以为自己可能就死了,结果在那个寒冷的夜晚,他等来的不是死亡,而是宋易折的怀抱。
起初风渊并不信任他,但是宋易折给他治伤,带他回家,会经常和他讲话,然后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毛发。
时间久了,风渊发现宋易折很奇怪,在他的印象里,人类是有家人的。
但宋易折却一直都是一个人,他每天都很安静,身边的朋友也是寥寥无几,所以风渊想要为他做点什么,让他身上的孤独感消失一点。
宋易折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这句近乎于承诺的话让他感到心中像是一片沉静的水面突然被闯入,泛起一阵水花。
今天的厨房里不再是宋易折一个人有条不紊的做饭,他的身边多了只手忙脚乱的小狗在一旁‘帮忙’。
本来一个小时可以搞定的晚餐,硬生生拖到了外面天都黑了,两人才吃上饭。
宋易折解下围裙洗手的时候十分后悔当时自己因为一时感动而让风渊留在厨房的决定。
把鸡蛋壳和鸡蛋液搅拌到一起,肉直接倒进没有放油的锅里,把没有放水的大米做成爆米花....
宋易折精疲力尽的坐在餐桌前,无奈道:“以后不许再进厨房了。”
风渊自知理亏,不敢反驳,给宋易折盛饭。
吃饭时,宋易折想起了几天前公司安排的部门聚餐,和风渊说道:“明天我可能要晚点回来,我给你点外卖,你晚上自己在家吃饭。”
听到宋易折不回来,风渊瞬间警惕起来“你要去哪?”
宋易折对此兴致不高,说道:“去处理一些工作之外附加的人际交往任务,就是一群人一起吃饭,简称聚餐。”
风渊对聚餐这个词不太了解:“会有很多人吗?”
“大概吧。”宋易折也不知道会有几个部门会去,通常这种情况下他一般都是去走个过场,然后就借口提前偷溜。
吃过饭后,风渊不高兴明天要自己吃晚饭,可他没有理由阻止宋易折,只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宋易折处理完工作邮件后发现风渊一直背对着客厅坐在落地窗旁,他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记得那时他刚刚把风渊带回来的时候,它也是经常这样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后来宋易折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个垫子放在那里。
现在,风渊就坐在那个垫子上,看着窗外。
宋易折把刚刚放在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盘腿坐了下来。
他切了一小块蛋糕递给风渊。
风渊尝了一口,新奇的食物勾起他的味蕾,忘掉了刚刚的不高兴。
“好吃吗?”宋易折以前不敢给风渊吃这种东西,现在他变成了人,以前没有吃过的东西宋易折都想让他尝尝。
风渊点头,这几天他学会了许多东西,尝到了以前见过但不被允许吃的东西,虽然风渊从生下来就学习过人类社会的生活,但理论终归比不上实践,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变成人后他的听觉嗅觉依旧灵敏,但是触觉却与从前大不相同。
以前的爪子用来走路,捕捉和抓挠,现在的双手却可以用来做许多事情。
比如,风渊的视线从自己手上移到宋易折的手,看到他的手指上因为刚刚切蛋糕沾上奶油。
风渊用手托起宋易折的手,垂下头,舔去了那奶油。
宋易折惊慌,触电般的缩回手,情急之下甚至差点不小心打翻了剩下的蛋糕。
风渊眼疾手快扶住了蛋糕,避免了惨状。
宋易折意识到自己过激的反应,找了个借口跑去卫生间。
镜子里,宋易折看到自己变得通红的耳朵,扶着大理石台面的手指像是火烧一样。
他打开水龙头洗手,捧起一把冷水扑在脸上,让跳动的心脏趋于平静。
当天晚上,宋易折失眠了。
他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刚刚的画面,然后侧过身趴在一旁,看着风渊安静熟睡的脸。
说实话,风渊的出现对宋易折来说是突然的,不管是一年前还是现在。
宋易折的生活一直以来都是单调的,从小因为父母忙于工作他就经常一个人,后来家里有了弟弟妹妹,父母的注意力就更少放在他身上了。
所以大学毕业后宋易折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因为从小到大性格的原因,宋易折的朋友很少,他不擅长和人交际,因为家里的原因也不需要参与工作中的应酬。
所以久而久之他变得独来独往,直到风渊的出现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一丝色彩。
其实他并没有养宠物的计划,但当时实在不忍心把捡回来的小狗孤零零的扔在宠物医院,就把它带回了家。
宋易折的思绪回笼,他伸出手指勾起一撮风渊的头发。
看到自己养的狗突然变成人,他有震惊,有惊奇,有顾虑,但却没有因此就想要和风渊分开的想法。
他孤单的太久,拥有过陪伴后就不愿意轻易放弃。
风渊感受到宋易折的呼吸变得平缓后睁开眼睛,他悄悄往旁边凑了凑,让宋易折的头正好抵在自己的胳膊上,满意的勾起嘴角。
次日。
饭店包间里,宋易折客套的和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坐到了一旁默默吃饭,手机铃声响起,是风渊打来的。
接起电话,对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宋易折抬手看了看时间,说:“九点吧。”
对面不出声,宋易折感觉好像看到小狗的脑袋已经耷拉下去了,正想哄两句,结果被过来的同事打断。
宋易折被半拉半拽过去,手里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断。
有人喊道:“林泽宇!快来啊,我说你俩之前关系不挺好的吗,最近这是怎么了?”
宋易折被推到人群中,看到了站在那的林泽宇,他控制住自己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对着电话说了句我很快回去,然后挂断。
电话那头风渊盯着被挂断屏幕,精准捕捉到了刚刚听到的名字。
林泽宇。
风渊记起几天前,那个深夜的不速之客,也是这个名字。
当时已经是深夜了,宋易折加完班回来正在厨房给自己煮面,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宋易折透过猫眼看清来人,他疑惑着皱起眉,打开了门。
“易折。”喝醉的林泽宇像是站不稳一样往宋易折身上靠。
宋易折侧身躲了下,把他扶进了屋。
林泽宇和宋易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公司,算是宋易折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宋易折把煮到一半的面关火,倒了杯水出来,他刚要把水杯放在桌面上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宋易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下,杯子掉在地上,地毯被打湿了一片。
风渊从陌生的人一进来就警惕的起身,死死盯着对方。
林泽宇抓住宋易折的手腕,竟开始借着酒醉表白:“易折,我好喜欢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喜欢着你,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宋易折急忙抽出手,满脸的不可置信和震惊:“你这是喝了多少,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他和林泽宇虽然认识多年,但一直都是进退有度的朋友关系,甚至今天是林泽宇第一次来到他家里。
“我没有!”
林泽宇激动地站起来就要张开手臂去抱宋易折。
宋易折慌乱间撞上了后面的灯台,后腰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
风渊见宋易折受伤,猛地扑上去,林泽宇没有防备,被撞得踉跄。
风渊愤怒地开始用爪子推他,企图将他推出去。
但林泽宇却想要继续去抓宋易折的胳膊。
风渊见状咬住林泽宇的衣服,开始更加用力的拉拽。
林泽宇被弄烦了,抬脚便朝着风渊的肚子踹了上去,然后顺手抄起茶几上摆放的花瓶,砸了过去。
花瓶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
风渊体型虽大,可面对一个成年男人还是稍显不足,它被踹倒在地上,却仍想要继续挣扎着起来。
宋易折顾不上自己腰间的疼痛,上去推开林泽宇,直接给了他一拳。
林泽宇被打的懵了一瞬,清醒过来,他从没见过宋易折这么生气,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易折按了墙上的报警器,然后慌忙跪在地上检查风渊的身上,在碰到头部时摸到一片潮湿。
满手的鲜红刺痛了宋易折的眼睛。
很快保安就赶到了,宋易折抱着风渊准备去医院。
林泽宇挡在他的面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它要咬我,情急之下才不小心伤了它!”
宋易折冷声道:“让开。”
林泽宇质问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还比不上一只狗吗?”
宋易折脸色已经沉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以后我们不是朋友了。”
待在家里的风渊放下手机后就焦躁不安,围着客厅来回踱步。
他全然忘记了宋易折叮嘱的晚上不要出门的话,下一秒便毫不犹豫的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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