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幼崽审神者养成手札》咸喵喵

2、要留下吗 养成的第一

　　水汽慢慢升起，热气在小小的淋浴间里弥散开来。真理挽起袖子，有些生疏地解开孩子身上破烂的衣服。

　　或许是穿的太久了，真理在脱下她的衣服的时候，感觉有一些布料和月見里的皮肤粘连在一起了。细微的疼痛让月見里下意识地反抗起真理的行为。

　　“别乱动。”

　　真理下意识地用起平时对着刀剑男士们下命令的语气，话刚说出口，月見里就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像是害怕挨打，让真理心生懊悔，她立刻软下语气，轻声地哄着月見里。

　　“马上就好了，不会疼的。”

　　一边说着，真理小心翼翼地把月見里放进温热的水里。

　　月見里坐到了水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被水面晃动的光影吸引，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水，溅起一小片水花，自己反倒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水面，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洗到一半，小家伙开始不耐烦地扭来扭去，水声哗啦作响。

　　“好了好了……”真理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从水里抱出来，又用干净的毛巾裹上。

　　换衣服的过程同样不算顺利。月見里显然对被摆弄四肢这件事十分不满，小腿一蹬一蹬的，给真理一顿拳打脚踢，差点让自己从床上滚落到地上。

　　真理费了点力气，勉强一个手按住她的手，一个手给她套上衣服，两个人像是打架一样，折腾了好半天，真理才总算给她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衣服。

　　虽然知道月見里不会回答自己，真理还是忍不住问她：“怎么样，喜欢你乱哥哥给你做的新衣服吗？”

　　乱藤四郎在看到真理抱回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之后，马上就回到部屋用自己的内番服给月見里赶了一套睡衣。

　　看见这件漂亮的小衣服，真理忍不住想，有这样的手艺，让乱藤四郎天天出阵打架还真是委屈他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真理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带孩子真是比出阵还累啊，真是搞不懂她们为什么要不当审神者回去结婚生孩子。”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却还是把月見里重新抱进怀里，“月見里真是我的小福星。”

　　夜色渐深，房间里点起了灯。

　　温暖的灯光下，月見里似乎终于折腾累了，靠在真理怀里，眼皮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真理坐在榻榻米上，动作有些僵硬，却还是轻轻地晃着手臂，试着哄她入睡。

　　她并不擅长这种事，不会唱摇篮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声、有些笨拙地重复着，“睡吧……没事了，这里很安全，我陪在你的身边呢。”

　　月見里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襟，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起来。没过多久，那双原本还在眨巴眨巴的眼睛就彻底合上了。

　　真理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从今天开始，这个小小的生命，就真的要留在本丸了。她轻轻把月見里放到铺好的被褥上，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

　　灯已经熄了，只剩走廊尽头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夜风穿过回廊，吹动檐下的风铃。

　　然而，本丸并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庭院一侧的大广间里，几名刀剑男士仍然坐着，茶水已经换过一轮，却没人真的去喝。他们心中的忧虑从月見里被抱回天守阁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停下来。

　　此刻刀剑男士们难得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讨养育月見里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将双臂抱在胸前，眉头紧锁，在屋子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只要是主的命令，即使是抚养孩子我也……为了主命！为了主命！”

　　药研藤四郎靠着桌案，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眼神随着压切长谷部的走动而转动着，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他的眼睛根本没有聚焦，显然就是在放空大脑。
　　“保护孩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吗？”

　　一期一振端正地坐着，双手叠放在膝上，和身边的三日月宗近进行交谈。三日月宗近则依旧挂着老爷爷的微笑，慢悠悠地端着茶，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发呆。

　　他看见天守阁的灯熄了，说道：“她们已经睡了，嘛，这样的话，我们也去睡了吧。”

　　一期一振伸手把已经站起身的三日月宗近又拉下来坐下，他们一齐看向突然出声的药研藤四郎。

　　“既然主已经决定要收养月見里，”药研说道，“那我们就要好好考虑一下她的培养问题了。”

　　“嗯。”一期一振点了点头，“真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这孩子的事情我们确实需要提前规划，免得未来手忙脚乱的。”

　　作为信长公的爱刀，药研藤四郎对如何培养一名继承人有着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如果想要要让她继承本丸，就不能当普通人类来养。至少不能像主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完全的文系审神者。”

　　“我也认为训练是要有的，”长谷部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哪怕不出阵，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否则本丸万一遭遇敌袭，或者遇到出现什么必须要出阵的情况，她会非常危险。”

　　“但是她是人类。”一期一振表示反对，“至少在长大之前，应该让她过普通孩子的生活。”

　　持有同样意见的还有三日月宗近，他同样不赞同对于月見里进行过早的干涉和教育。

　　“哈哈哈，太严厉了可不行，她还小呢。在她长大之前本丸还有真理支撑呢。”

　　“就因为她是人类所以才需要从小练习使用刀剑，她和我们不一样，只有对剑术的坚持练习，才能掌握力量。”一贯来很少在会议时发言的和泉守兼定突然开口，“更何况，如果她连刀剑都不会使用，如何真正成为本丸的主人，成为我们这些刀剑的主人呢？”

　　对于家主有着较高要求的源氏兄弟点点头。

　　“家主养成？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对吧？腿丸。”髭切一如既往的逗着弟弟。

　　膝丸也一如既往地崩溃回答，“是膝丸不是腿丸啊，阿尼甲。”

　　这时候，沉默了一晚上的山姥切国广突然咳了一声，大家瞬间将目光集中到他的脸上，山姥切国广“唰”地拉下来斗篷。他小声地说，“那个……当审神者之前不是还需要检测灵力吗？一期一振，你们把她带回本丸的之前有检测过她的灵力吗？”

　　这个问题一出，正在小声和三日月宗近交流育儿心得的一期一振就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突然沉默了。

　　“没有的话，我们要不明天先带着她去检测一下灵力水平，没有一点灵力都没有，还是送到现世找一个人普通人家收养吧。”

　　山姥切国广说的非常有道理，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无论审神者按照何种路径进行培养，最重要的还是拥有灵力，哪怕只有一点儿也可以。

　　本丸现在的审神者真理就是这样的，她的灵力水平较为贫瘠。

　　所以哪怕她在剑术方面已经达到了巅峰造极的水平，本丸的建设水平也始终处于一个勉强维持温饱的程度，所有的刀剑加起来也不过十几把。

　　虽然真理经常自嘲“脸黑”锻造不出新的刀剑，但本丸刃丁稀少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灵力无法维持更多的刀剑显现人形。

　　房间里一时再次陷入沉默。

　　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微笑着开口：“……好了，大家也别想太多了。回去吧，等明天灵力检测完，再和主商讨下一步的培养计划。”

　　第二天一早，真理一睁开眼，就看见身边闭着眼睛还在睡着的孩子，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被吓了一跳，差点掉到床下去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的月見里已经睁开了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再发现自己看她之后，“哇”的一声就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真理没有带小孩子的经验。小的时候，在家里，她是独生女，没有带过弟弟妹妹。大了一点之后，她的家乡就遭遇战争，最后只有她活了下来。再后来，她就到了时政，本丸又都是一些几百上千岁的老刃们。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真理照顾别人的能力，那就是完全没有。

　　还好贴心的本丸大管家压切长谷部早就在本丸等候，在月見里第三句“哇”声刚出口的时候，真理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仿佛天籁的敲门声。

　　“主，您醒了吗”

　　“醒了，醒了，你赶紧进来吧。”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跑过去把压切长谷部迎进门。

　　等他进来了，真理才发现，压切长谷部居然还带着一瓶奶。

　　看着真理望着奶瓶，压切长谷部有些不好意思。

　　“我昨天晚上在论坛上搜索了一下，大家都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大概已经断奶了，但是我也不太会做宝宝辅食，早上就去买了一瓶奶粉。等之后有空了，我再和烛台切研究一下。”

　　好吧，直到现在真理才意识到月見里为什么会哭，从昨天把她捡回本丸，到今天早上，怎么也有十来个小时了，期间自己和刀们一点儿吃的也没喂给这孩子，也不知道她怎么忍到现在的。

　　月見里一看也就一岁左右，能忍十几个小时才哭，真是厉害的孩子，不愧是自己的义女，是能成大事者。
　　不过，昨天晚上她遇到本丸的大家们的时候就已经在哭，不会是已经饿得吃不消了吧？

　　这么想着，真理的头越低，她看着抱着奶瓶大快朵颐的月見里，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抱歉啊，”她伸手摸了摸月見里的头，“我第一次养孩子，你就多担待担待，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我是个很开明的家长。”

　　真理的碎碎念让压切长谷部听的哭笑不得，“主，您说的话，她大概一句都没听懂。”

　　像是听懂了压切长谷部的这句话，“吨吨”喝奶的月見里突然放下奶瓶，朝着真理打了一个奶嗝。

　　逗的两个人呵呵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