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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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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口-干-舌-燥,喉结不住滚动。
边关何曾见过这等活色生香?
他呼吸越来越重,热气喷在冰冷的窗纸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桶中的人似乎洗得差不多了,扶着桶沿缓缓站起身。
水珠顺着身体流淌而下。
……
赵珩的目光不自觉停驻,心神似被一缕无形的丝线轻轻牵引。
云棠踏出浴桶,赤足落在柔软的布巾上,取过另一块细布,拭去身上的水痕。
他背对着轩窗,微微俯身去擦拭小腿。
……
赵珩死死盯着那处。
难以名状的渴望在胸腔翻涌。
……
就在这时,云棠似乎要转身。
赵珩屏住呼吸。
这一转身,便毫无遮掩,落入了窗外那双贪-婪的眼睛里。
平坦的胸膛起伏柔和,宛若月光下的雪原。
那处,恰似春风中初醒的幼蕾,羞怯地蕴着未敢言说的生机。
腰腹紧致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而最让赵珩呼吸一滞的,是……
并非男子应有的模样,而是女子该有的。
赵珩瞳孔骤缩,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曾在边关听一些走南闯北的商队说起过。
世上有这等天生异禀之人,兼具阴阳,是万中无一的极品。
没想到,竟让他在皇宫里遇上了,还是这样一个绝色。
赵珩兴奋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压抑不住低吼出声。
这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宝物!
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摩挲,想象着触摸的感觉。
那纤细的腰……
还有那独一无二的秘密……
光是想想,他就亢奋。
一定要得到他。
不惜任何代价。
赵珩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疯狂光芒。
他原本只想尝尝鲜,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他要这个人,要把他彻底占有,要让他只属于自己。
就在赵珩沉浸在狂想中时,浴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太监阿福的声音:
“殿下?您洗好了吗?摄政王府派人送东西来了,是一批年节用的锦缎和玩意儿。”
赵珩动作一僵,眼底闪过懊恼。
他虽然色胆包天,但也知道轻重。
这里是皇宫,若此刻闹出动静,对他和父亲都没好处。
更何况……这等极品,仓促之间岂能尽兴?
他深深看了一眼浴房内那具诱-人的身体。
将那张脸,那身段,那独一无二的秘密牢牢刻在脑海里。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赵珩舔了舔嘴唇,压下满腔欲-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窗下,
身形一闪,便翻过清莲苑低矮的墙头,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浴房内,云棠正擦拭着头发,忽然听见窗外似乎有极轻微的响动。
他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窗外空空如也,只有枯枝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是风吗?
云棠皱了皱眉,心中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快步走到窗边,仔细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大概真是听错了。
他松了口气,迅速穿好里衣和中衣,套上外袍,系好衣带。
“阿福。”他扬声唤道。
门被推开一条缝,阿福探进头:“殿下?”
“进来吧。”云棠理了理微湿的发梢,“王府送了什么来?”
两匹颜色素雅的锦缎,几盒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
东西不多,但样样贴心。
云棠抚摸着那匹月白色的云锦,指尖传来细腻柔滑的触感,唇角不自觉弯起。
王爷总是这样,送的东西件件合他心意。
“王爷可还说了什么?”他轻声问。
那仆役躬身道:“王爷说,让殿下好生休养,缺什么只管开口,还说……”
他顿了顿,笑道,“说殿下若嫌宫里闷,等身子大好了,可以出宫走走。”
云棠心中一暖,点点头:“替我谢过王爷。”
仆役退下后,云棠让阿福将东西收好,自己则坐在暖阁窗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方才浴房里那点莫名的不安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意。
王爷总是惦记着他。
云棠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蜜糖。
他抬手轻触自己的唇,想起在燕元明怀中,那个温柔而深-入的吻,脸颊不禁微微发烫。
“殿下,”阿福又在门外轻声禀报,“王爷来了。”
云棠一怔,随即惊喜地起身:“快请。”
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
燕元明披着玄黑貂裘走进来,肩头落着细碎的雪沫,行色匆匆。
“王爷?”云棠迎上去,“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外面下雪了?”
“嗯,刚下。”燕元明解下貂裘递给阿福,目光落在云棠脸上。
烛光下,那张小脸干净白皙,眉眼温润,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他就是觉得……云棠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今日可还好?”燕元明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云棠乖顺地任他动作,脸颊微红:“挺好的,王爷送的东西,我都看到了,很喜欢。”
“喜欢就好。”燕元明收回手,却并未移开目光,静静看着他。
云棠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帘:“王爷为何这样看我?”
“看你气色如何。”燕元明语气平静。
“再过几日便是新年,宫里事务繁杂,你若觉得累,不必勉强自己去那些场合。”
云棠心中一暖,轻轻摇头:“不累的,而且,有王爷在,我不怕。”
燕元明眼底掠过一丝柔色。
他顿了顿,忽然道:“想不想出去看看?”
云棠愣住:“出去?现在?”
“嗯。”燕元明看向窗外,“虽不是正日子,但街上已有花灯,比宫里热闹。”
云棠眼中亮起期待的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宫门已经下钥了,而且这么晚……”
“无妨。”燕元明起身,拿起方才脱下的貂裘,“我带你出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对他而言,出宫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云棠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中那点犹豫瞬间消散。
只要王爷在,没什么好怕的。
燕元明亲自为云棠系好披风,又拿了一顶带有轻薄面纱的帷帽给他戴上。
素白的面纱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云棠不解。
“街上人多,遮一遮。”燕元明理了理他鬓边碎发,动作自然亲昵,“走吧。”
马车从宫城侧门悄然驶出,融入京城的夜色。
虽不是元宵正日,但街上已是一片灯火辉煌。
各色花灯早早挂起,将积雪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人流如织,叫卖声,欢笑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充满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云棠戴着帷帽,面纱随着走动轻轻飘拂。
他紧紧跟在燕元明身边,起初还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攥着燕元明的衣袖。
但很快,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吸引了。
那么多灯,那么多颜色,那么多人。
他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了。
冷宫十年,后来即便出了冷宫,他也极少有机会出宫,更别说在这样热闹的夜晚逛街。
燕元明牵着他的手,穿过熙攘的人群。
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交握。
燕元明的手掌宽厚干燥,包裹着他的手,传递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走到一处卖花灯的摊子前,云棠停下了脚步。
那摊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
其中一盏小兔子灯做得格外精巧。
白绒绒的身子,红宝石般的眼睛,耳朵还会随着微风轻轻颤动,憨态可掬。
云棠多看了两眼。
摊主是位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和善,见状立刻笑道:
“公子,给您娘子买一盏吧!这兔子灯最是灵巧可爱,配小娘子正合适!”
云棠整个人僵住了。
娘子?
他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幸亏有面纱遮着,才没让人看见那红透的脸颊。
他慌乱地低下头,手足无措,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攥着燕元明衣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燕元明也微微一怔。
随即,眼底漫上深深的笑意,笑意从唇角漾开,染亮了整张脸。
他并未纠正妇人的称呼,爽快地付了钱,接过那盏兔子灯,递到云棠面前。
“娘子,”他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声“娘子”唤得低沉又温柔,“可还喜欢?”
云棠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接过灯,手指紧紧捏着竹柄,羞得不敢抬头,喉咙里挤出细若蚊蚋的一声:“……嗯。”
那声音又软又羞,听得燕元明心头一荡,握着云棠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云棠渐渐放松下来。
他一手提着晃晃悠悠的兔子灯,一手被燕元明牵着,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暖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纸面,在他白皙的手指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他偷偷侧头,看向身边的燕元明。
灯火阑珊处,那人侧脸线条分明,眉眼在光影中格外深邃温柔。
察觉到他的目光,燕元明也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云棠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却感觉燕元明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回去的马车上,云棠抱着那盏小小的兔子灯,爱不释手。
烛光透过薄薄的纸面,将温暖的光映在他脸上,手上。
他指尖轻轻抚摸兔子绒绒的耳朵,唇角不自觉弯起,眼中映着灯火,亮晶晶的。
燕元明靠在车壁上,静静看着他。
真好哄。
一盏灯,一次出游,便能让他露出这样单纯欢喜的笑容。
燕元明心中柔软,泛起更深的怜惜。
“喜欢这灯?”燕元明开口,声音低沉温和。
云棠抬头,面纱下的眼睛弯成月牙:“喜欢。”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更喜欢……王爷带我出来。”
这话说得直白又依赖,燕元明眼神深了深。
他伸,轻轻拂开云棠颊边被面纱勾住的一缕碎发:“以后想出来,随时跟我说。”
“可以吗?”云棠眼睛更亮了。
“可以。”燕元明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脸颊,最后停在他耳畔,轻轻捏了捏那微红的耳垂。
“只要你想。”
云棠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发烫,乖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燕元明眼神更柔,几乎要将人溺毙。
马车在清莲苑附近停下。
燕元明先下车,伸手扶云棠下来。
云棠抱着兔子灯,脚刚沾地,夜风吹来,卷起面纱一角,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红的唇。
他下意识往燕元明身边靠了靠。
“到了。”燕元明低声说,抬手为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面纱。
“回去早些休息,明日若要去请安,别走太久。”
云棠点点头,抱着灯,转身要走。
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住了。
他背对着燕元明,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身影单薄。
怀里那盏兔子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将他周身笼罩在一圈柔和的光晕里。
燕元明以为他还有话说,耐心等着。
云棠站了许久,久到燕元明正要开口询问时,他忽然转回身来。
面纱下,那张脸似乎红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王爷……”他声音很轻,带着些许颤-抖。
“嗯?”燕元明应声,目光落在他身上。
云棠咬了咬下-唇,鼓足了勇气,抬眼看着燕元明,小声道:
“你……你可不可以闭一下眼睛?”
燕元明挑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温柔。
他没有问为什么,依言闭上了眼。
云棠看着他闭眼的模样,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
隔着那层轻薄的面纱,将温软的嘴唇,轻轻印在燕元明的下巴上。
一触即分。
像羽毛拂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面纱微凉的质地。
云棠做完这一切,羞得无地自容,转身就跑。
怀里的兔子灯随着他慌乱的步伐一晃一晃。
暖黄的光在夜色中划出凌乱而明亮的轨迹,像一颗跌跌撞撞的星子。
燕元明缓缓睁开眼。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方才被亲吻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面纱滑过的微痒。
他望着云棠消失在清莲苑门内的纤细背影,那盏兔子灯的光亮在门缝中一闪而逝。
半晌,低低地笑出了声。
月光如水,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只望着那扇已然关闭的门,久久未动。
云棠跑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脸上烫得厉害,心也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抬手摸了摸嘴唇,又想起方才。
其实根本不算吻,只是隔着面纱碰了一下下巴。
可他却觉得比任何一次亲密接触都更让人脸红心跳。
因为那是他主动的。
他主动亲近了王爷。
云棠将发烫的脸埋进掌心,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心底深处,又涌起一股甜丝丝的,隐秘的欢喜。
王爷没有拒绝,也没有生气,他……他好像还笑了?
低沉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云棠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那盏兔子灯。
暖黄的光映着他通红的脸和湿润的眼。
他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真好。
有王爷在,真好。
他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的热度渐渐退去,才起身将兔子灯小心地放在床头。
暖黄的光晕染了一小片床帐,温馨又安宁。
云棠躺到床上,拉过锦被盖好,侧身看着那盏灯,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闭上眼,很快沉入安稳的梦乡。
而此刻,摄政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燕元明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支狼毫笔,眼神沉静。
凌墨肃立在下首,低声禀报:
“王爷,暗卫来报,今日赵珩离宫前,曾在清莲苑附近逗留约一盏茶时间。”
“他屏退了引路太监,独自行动,暗卫不敢跟得太近。”
“只知他翻墙进了清莲苑,约半柱香后离开。”
燕元明手中笔一顿。
“看清他做了什么?”
“未曾。”凌墨低头。
“清莲苑内无暗卫常驻,怕惊扰殿下,只知赵珩离开时,神色似有异样,颇为兴奋。”
燕元明眼神骤然转冷。
他放下笔,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案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书房内一片寂静。
良久,燕元明开口,声音平静,透着寒意:
“盯紧赵珩,他若再敢接近清莲苑百步之内,直接动手。”
“是!”凌墨领命,犹豫片刻,又道,“王爷,赵珩毕竟是镇北将军独子,若真动了他……”
“那又如何?”
燕元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楚燕元明要护的人,谁敢动,就要付出代价。”
凌墨心头一凛,躬身道:“末将明白。”
“去吧。”燕元明挥挥手,“盯紧他,还有楚云凌,他们之间,必有勾结。”
凌墨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燕元明走到窗边,推开窗。
寒风裹着雪沫卷入,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神深沉如夜。
不管赵珩有什么背景,镇北将军又如何?
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燕元明缓缓握紧窗棂,指节泛白。
他会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个人牢牢护在中-央。
任何试图靠近的威胁,他都会亲手扼杀在萌芽中。
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
而驿馆内,赵珩正坐在暖炉边,回味着白日所见,眼中闪烁着兴奋而疯狂的光芒。
那纤细的腰,那饱满的臀,还有那独一无二的秘密……光是想想,他就浑身燥热。
“楚云棠……”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等着,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结滚动,眼中尽是志在必得的贪-婪。
寿宴正日,他一定要得手。
到那时,这个绝色的,独一无二的珍宝,就会彻底属于他。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