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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绿洲（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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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系统视窗信息竟然带备注？”老头的嗓音都惊讶得高了八度，然后开始重新郑重地打量起了诺亚来。
“这很奇怪吗？”诺亚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有些担心。
“不，倒也不奇怪，只是非常罕见，”老头若有所思地回答，“我听说过受到特别关注的人会看到这些备注，但是我到现在都还没亲自遇到过这样的人。”
“我的状态栏信息也带备注，所以您确定这很罕见吗？”卢卡斯忽然说道。
“你在开玩笑吗？”老头惊得嗓音都发颤了。
“这又不好笑，有必要开玩笑吗？”卢卡斯回答。
“一次就有两个，稀奇，实在是稀奇……”老头开始陷入沉思。
“诶我就没有备注耶？所以说我不够特别是吗？真让人伤心……”威廉很是委屈地说道。
“不，并不是说受到关注是一件好事。”强森有些担忧地说道，“毕竟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测试，所以受到关注就说明你的测试难度可能会上升。”
“好险我没受到关注。”威廉立马开心了，“所以还在等什么啊，杰克老头，赶紧回答问题啊！”
“哦对对对，回答问题。”老头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所以你们刚刚都问了什么问题？”
老头很明显记忆力不太行，所以众人重复了一遍问题之后，老头终于开始一一作答。
“首先是血能，在这里，测试者能够通过摄入魔物的血液来得到技能，得到血能之后，你就会在那一栏看到魔物的名称。不过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一人只能持有一个血能，虽然血能可以更换，却比较麻烦，等级越高可更换的频率越低。”
“有了血能之后，升级可以抽取技能，可是技能抽取是随机的，所以说不准会是好技能还是坏技能，鉴于魔物的大部分技能都没什么太大用处，所以人们通常都会争取击杀等级更高，技能更高级的魔物来换取血能。”
听到这里，诺亚心里“咯噔”一声，因为这也就是说，他的血能短期之内都无法更改了，所以完全有可能抽到那个什么“占着屎坑不拉屎”的垃圾技能。
卢卡斯听后点头，说道：“那职业呢？很重要吗？”
“职业的话……你们之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老头突然问道。
“我们都在一家IT公司工作，除了卡兰是人事部经理，我们其余三人都是程序员。”卢卡斯回答。
“嗯，就像我想的一样，你们的职业选择会受到以往职业的影响，也就是说你们的职业很有可能是非战斗性的。”老头说道。
“不是吧？也就是说我都到了这游戏世界还得继续编程打工？！”威廉无奈喊道。
“虽说职业选择会受影响，但并不是说会和你以前的工作一模一样，而且，这里的职业本质上的性质就不一样，它会随着职业升级带给你各种不同的技能，甚至是称号。”
“至于职业的重要性嘛……”老头卖了个关子，“当然还得看具体是什么职业，我听说过潜力大的职业比如炼金术士或者特种兵之类的，对在测试中生存下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如果你的职业不够好，那么我认为还是种族的选择更为重要。”
“什么？”威廉惊道，“种族是可以选的吗？所以我能选精灵族或者吸血鬼之类的？”
“小伙子，你对种族真是执着啊，”老头感叹，“是的，可以选择。升到15级可以选择职业，25级就可以重新选择种族。不过我必须先给你个警告，大部分测试者不重新选择种族是有原因的，这不光是因为很多种族根本不成人形，需要很多时间适应，还有许多种族早就有自己的社会等级系统，因此非常排外。”
“但是也有很多种族的固有特性比起人类来说优秀得多，就拿你最喜欢的精灵族来说吧，作为长寿种的代表，当然也是存在的，不过想要换成精灵族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机遇了，小伙子。”
威廉听的两眼放光，看起来很是憧憬可以重选种族的那一天。
“接下来是什么来着……”老头又健忘了，于是卢卡斯提醒了他，“哦对的，红蓝条。”
“你们年轻人要是玩过恐怖类游戏的话应该都听说过，红条是体能，清零就会死，而蓝条是理智，清零就会疯。用你们那儿最常用的语言来说，就是HP，Health Points，还是有SP，Sanity Points了。受到攻击就会消耗HP，而使用技能就会消耗SP。一般只要得到足够的休息，HP和SP就能自然恢复，而升级的过程则是增加HP和SP最大值的过程，所以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升级。”
老头说到这似乎有点累了，拿起烟斗抽了起来。
而大伙听到这的反应各异，卡兰一脸担忧，威廉一脸兴奋，卢卡斯暂时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是诺亚他自己，现在内心有些纠结。
这当然是因为他的SP数值，很明显是负数，不然解释不了他的蓝条为什么会倒着长……不过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难道说这和他那疑似多重人格的精神病有关系？可是他如果真的有这么严重的精神病，为什么他爸妈都没告诉过他呢？难道说他们也不知情吗？
不过更蹊跷的是如果老头没骗人的话，那么负数理智按理来讲压根不可能存在，他应该在一传送来的瞬间就因为理智值过低而发疯了，可是他并没有。
也就是说，他可能真的很特别，但就像强森所说的那样，在这个世界里，特别恐怕不是好事。
所以诺亚保持了沉默，没再问什么别的问题。
“今晚夜深了，就暂时先到这里吧，”老头说罢准备起身去睡觉，但是却被打断了。
“杰克老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能请问您吗？”卢卡斯微笑着说道。
“当然，尽管问吧。”老头吐出一连串烟圈。
“您似乎对这个世界的运作异常的熟悉，我能请问——”
“真敏锐啊，年轻人。”老头狡黠一笑，打断了卢卡斯，“当然是因为我只是个在这打工的NPC啊。”
哈？
众人闻言全都一脸惊异地盯着老头，就连篝火边坐着的前辈们似乎都大吃一惊。
“……我没提过吗？我是负责这个安全据点的向导。”老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可是……您从没提过您是NPC啊？所以说您不是真人而是个AI智能机器人吗？”强森似乎也脑子短路了，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老头似乎有些无奈，“我没提是因为你没问过啊。而且我的意思只是我并不像你们一样，是参加测试的测试者，而更像是测试主办方邀请的……监考员？不对不对……辅导员，对的对的，就是辅导员，我是来辅助你们完成测试的，现在明白了？”
许多人都在摇头。
老头叹了口气。
“年轻人，我就是负责回答问题的，你们有的任何疑问，只要在许可范围内，我都会做出我所知的详尽回答。但是除此之外，我无法做出任何对你们实质有利或有害的举动，这就是辅导员的职责，所以有问题尽管问，但是你们的命运最终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老头话音刚落，诺亚就看到好几个人，包括一些前辈想要继续提问，但是老头只是摆摆手。
“今天太晚了，我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也赶紧去睡觉，别仗着年轻就天天熬夜，小心关键时刻打瞌睡丢了小命！”
没办法，这个篝火晚会只好就这么散了，篝火旁的众人也三三两两地撤到了附近的简陋营地之中。
说是营地，其实也就是用树枝和树叶临时搭建的遮挡物，虽然看上去似乎不怎么遮风，但是好歹还能挡雨。
至于他们这几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当然只能是可怜巴巴地睡草地了。不过在那之前，诺亚有一件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做的事，那就是，洗澡！
说真的，虽说他一路上一惊尽量用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把脸和手给尽量擦得没那么黑，但是浑身上下依然粘着干掉的黑血，让他宛如身上有几百只蚂蚁爬一样难受。
虽然不想麻烦NPC老先生，但是诺亚是真不想就这样去睡觉，所以他追上了老头。
“怎么了，年轻人？我的员工宿舍可是不能让测试者住的。”老头狐疑地盯着诺亚。
什么？原来NPC的待遇比他们这些测试者好这么多？还有宿舍住？
好吧，其实这很有道理，毕竟太亏待员工的话，保不准人家会跳槽，只是诺亚并不清楚这多元宇宙里就业前景究竟怎么样，工作到底好不好找。
“不是，我只想问这里有没有水源让我能简单清理一下身子，比如说小溪什么的。”
虽然诺亚真心很想去员工宿舍洗个暖和的热水澡，但是他也知道乞丐没得挑肥拣瘦，有水用就不错了。
不过老头的眼珠子在这么滴溜溜盯着诺亚转了几圈之后，他捋了捋自己的络腮胡，然后竟然，改口了。
“这样吧，要是你把你那金发的同伴也叫上，然后给我讲讲你们的状态栏信息，我就让你们用我的淋浴间洗澡，仅限今晚哦！”
诺亚挑眉，没想到幸福来临得总是这么突然。
不久后，诺亚和卢卡斯一同双双正坐在老头的林间小屋客厅中的沙发上。沙发正对着一个烧得正旺，发出噼啪声响的壁炉，全身都被烘烤得暖洋洋的诺亚真想就这样在这里熟熟睡去。
不过，老头响亮地清了清嗓子，让正打着瞌睡的诺亚一下清醒了。
“来，先喝杯茶。”
诺亚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有着一股类似绿茶的清香。
“好了，现在就来谈正事吧。”
说罢，摩拳擦掌的老头兴奋地盯着诺亚俩人，让诺亚心里发毛。
然后，盘问开始了。
老头问得是如此彻底，导致诺亚差点就连自己的负数SP都说漏嘴了，但是诺亚明白，越是危险的时候，越不能相信任何人，而且信息就是力量，所以诺亚明白手上保留底牌的重要性。
饶是如此，诺亚最后还是不知不觉地被老头套了许多话，让他有些后悔，但是想想热水澡，他也认了。
而卢卡斯却是让诺亚感到由衷佩服，他非但没被套话，反而还让老头又多分享了一些信息。比如说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仅仅是无数测试世界中的一个罢了，而且测试世界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这个地方真的是独立于地球的另一颗星球，甚至有可能都不在一个宇宙之中。
“好吧，你被特别关注没什么太稀奇的，因为第一天就升级确实值得关注，毕竟大部分测试者第一天就死了。”老头用着稀松平常的语气说着颇为残忍的事实。
然后老头皱了皱眉。
“但是你却很奇怪。”老头看向卢卡斯，“没有升级，没有技能，也没有称号，明明毫无特别之处，为什么会被那家伙关注呢？”
“所以您说的那家伙……是谁？”卢卡斯没有回答老头，而是继续追问，这问题的答案，诺亚也很好奇。
老头一愣，赶紧一拍脑袋。
“你看我这脑子，人老了就是容易管不住嘴，说多了说多了，你们都快忘了我刚刚说的话，然后赶紧去洗澡睡觉！”
诺亚刚想起身离开，却发现卢卡斯似乎并无此意。
只见他给了老头一个露出太多牙齿的笑容，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是不是一个喜欢穿西装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