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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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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的风雪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割在温尔的脸上、手上,也割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心上。她蜷缩在雪地里,怀里紧紧抱着相机,机身的冰凉透过厚重的冲锋衣渗进来,与胸腔里滚烫的爱意形成诡异的对峙。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岁的校园礼堂。聚光灯下,言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领奖台上,眉眼清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躲在人群最后排,举着那台老旧的单反,手指颤抖着按下快门,将那个瞬间永远定格。
那是她暗恋的开始,也是她长达十一年的心事。
“温尔!温尔!”沈肆月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穿透风雪,温尔想回应,喉咙却像被冻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重重地闭上眼,相机从怀中滑落,镜头对着漫天飞雪,像一双见证了所有秘密的眼睛。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十五个小时。言聿站在走廊尽头,指尖的烟燃了又灭,灭了又燃。他从未想过,这个总是安静待在他身边、不吵不闹的女人,会让他如此心慌。
沈肆月红着眼睛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言聿,你知道吗?温尔从高中就喜欢你了!整整十一年!你出国留学后,她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若不是你家需要联姻,她怎么会答应这场荒唐的婚姻!”
言聿的瞳孔骤然收缩,烟蒂掉落在地,火星在冰冷的瓷砖上挣扎了几下,最终熄灭。十一年。那些他以为的巧合,那些她眼底小心翼翼的光亮,原来都是蓄谋已久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