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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末日之植物大战僵尸(十) 孕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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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藤蔓枝条从散开的布袋口处钻出,很快在水面上织成一张密网,随后开始爬出浴缸,向另一个房间生长。细微的响动与美酒般的香气充盈着整个房间,让人往更深的梦境坠落。
白砚的意识混沌不堪,身体如在海中起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时,强烈的刺激终于令他清醒过来。
那根足有成年男性拳头粗的藤蔓像一根浓绿肉刃将他活生生劈开,剧烈的疼痛压过了快感,鲜血从大开的腿间滴到地上。
白砚惊恐万分,他想使用异能,却浑身瘫软如泥,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徒劳地张嘴,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另一根藤蔓堵住,如同舌头般和他接吻,而后填满他细窄的喉咙。
细腻的红在白净的脸上、颈侧、被摩擦的腿根和鼓起的小腹处弥漫开,他的瞳孔向上翻去,眼泪和口水狼狈地涂满了脸。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说话的动静,叫他心跳忽地一停。
“我昨天出来,找您拿完避孕药后,就发现门开不了了,我以为是白砚队长锁的门,”女人忧心忡忡地说,“可到了现在,门都没开。”
而后他听到马昭槊说,“他一个男人,又是异能者,能出什么事,不用管他,你先去三楼的空房间,有什么事等他出来了再说。”
他条件反射地松了口气,随后坠入更深刻的绝望里,又一根触须从后方贴来,两根藤蔓同时征伐起来。不知过去了多久,这些藤蔓终于像被榨干了般瘪了下去,表皮失去光泽,恹恹地垂在地上,仿佛被晒干的海带。
白砚从昏死中醒来,积蓄了一些力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藤蔓挫骨扬灰,用颤抖的手捡起衣服套在身上时,他安慰自己,没有关系,谁都没看见,谁都不知道,他依旧是那个风光潇洒的白队长。
他觉得一定是有人故意整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叶月院,可她分明是受不得一点气,有仇当场报的性格,为什么在被带到医院后三个月才报复?白砚没脸往外说,只能自己暗中调查。
可调查还无眉目,他的小腹先如吹气球般大了起来。白砚一下慌了神,再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在夜色里独自驱车前往被常春藤覆盖的医院。
地下实验室的人们面面相觑。
薛云徽则是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的,“我们都还没研究出可以打破生殖壁垒的藤蔓植物,您竟然就已经怀上了?这太罕见了!”
于是抽了他一管血,又把他按在手术台上,从□□取了些植物浊液,告诉他我们会研究的,你回去等结果吧。
等待的每一刻都像把他架在火上烤,他是喝酒也没心情,找女人也没兴致,看着肚皮越来越大,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当季楚将重要任务分给他时,他根本不敢说自己闻到车厢里的味道就会吐个昏天黑地,只能满心不甘地强装笑脸,说他信佛的,而且比起他,新人大概更需要这个机会。
这次要探索的区域是一个以佛塔出名的景区。一棵巨大多节的乔木在佛塔内不断生长,宝塔形的花序从塔身的圆窗中挤出。方圆数里,除了这棵锯齿佛塔树,再无别的植物。
说明它足够强大,也足够危险。一时间无人出声,新吸纳的异能者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接这个风险很大,还可能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白砚在心中松了口气,大家都不愿意去最好。
“我带人去吧。”叶月院的声音极具辨识度,因为她的音色甜蜜得过分,但语气总是冷淡平静。
他心中顿时一紧。
“不行。”季楚按着眉心,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
“为什么。”其他人这么说,季楚一定会认为对方在质疑他的决策,可季楚知道这只是单纯的疑惑,因为这是个像孩子般单纯,又像小动物般直白的女孩,“你看上去很苦恼。”
我想为你分忧。
几乎不需要多加思考,就能理解的言外之意,季楚的心难得发软,为这份袒露的关切和不加掩饰的真心,所以他再次拒绝,“这个任务太危险了,你别掺和。”
最后任务落到了游荆头上,叶月院也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季楚以为她是闹小脾气,故意躲着他,一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叫来马昭槊,“三叶她还没消气么?”
马昭槊:“她出任务去了。”
季楚此刻的心情相当奇妙,既像骄傲的父亲,又像处于热恋期的情人,唇角微微扬起,“总想着帮我分担,明明还是个小姑娘。算了,等梵天她们回来后,你让三叶立刻来找我。”
马昭槊面色如常:“是游荆带的队。”
季楚的表情僵住了:“……什么?”
“三叶说她和您提过了,”马昭槊慢悠悠地说,“现在的话,她们应该已经在佛塔里了。”
棒状花序上,无数小花似暴雨梨花针般射向她们,在合金护盾上撞出无数四溅的火花。
“快趴下!叶子打过来了!”
叶月院一手一个,像母鸡护崽似的把游荆和踩着火轮的女孩压倒在地,锯齿状的叶片真的如锯子般从她们头顶砍过。
游荆脑袋磕在地上,顿时肿起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女孩“嘶”了一声,大喊:“压到我头发了!”
叶月院从鼻腔里发出得意的轻哼,还好有我,不愧是我。
在白砚因为肚子里如同枝叶摩擦般的动静辗转反侧时,叶月院带着人凯旋。
季楚看着来汇报的两人,一个游荆,骨折的右手绑着木板吊在身前,已然大战后心力交瘁的模样,一个叶月院,身上带着或深或浅的伤口,但是活蹦乱跳的,精神相当好,一时间不知当说什么。想责怪吧,但游荆说了“多亏三叶,没有她,我们整个小队估计都会折在里面”,叶月院听得连连点头,补充道“他说得很对”,想嘉奖吧,又怕她回回都这样干。只能嘴上稍微说她几句,在行动上给她奖励。
白砚总是推脱,游荆手伤未愈,即使沈梵天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一回营地竞风都趴在地上倒头就睡,新人不是能力不足就是还未取得信任,季楚看着任务越积越多,额头也突突跳着疼。在沈梵天明里暗里的建议下,他终于下定决心。
当白砚被叫来,听到季楚让叶月院担任队长职务,带他的队伍时,体内紊乱的激素终于爆发了,他猛地转身拽过叶月院的领子,眼眸通红,言语间含着股煞气,“是你对吧?你搞这些鬼伎俩,就是为了抢走我的队伍!”
季楚浓眉皱起,周身的气压变得压抑低沉。
叶月院的目光滑过他苍白却依然俊美的面孔和微微鼓起的胸脯,最后定格,淡淡道,“你的肚子掉出来了。”
白砚气得浑身发抖,肚子也因激烈的情绪隐隐作痛。季楚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沉声道,“白砚,说话不要含沙射影,如果是你们个人的矛盾,那就私下解决,如果一定要闹到我面前来,就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巨大的无力和绝望像藤蔓将他缠紧,叫他喘不上气来。男人最懂男人,如果说出这份遭遇,他得到的只会是对于弱小异类的鄙夷或者情色下流的垂涎。他慢慢松开她的衣领,将颤抖的指尖捏入掌心,“抱歉,老大,是我冲动了。”
二人走出房间,站在电梯前等待。
叶月院似话家常般提起,“我听说,你偶尔会闯进花梅楼的三四层,说是换个口味,尝点良家子,反正她们不敢说,也没有人能说。”
“现在你也体会到这种滋味了,”她侧过头,状似好奇,“感觉如何?”
白砚的喉咙顿时涌起血腥味,恨不得吃她的肉,喝他的血,“果然是你。”
“这才哪到哪呢,白砚队长,我最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了,”她勾起唇角,眼里浮动着真真假假的笑意,“尤其是你这种人的东西。”
无处发泄的怒气在白砚体内轰然爆发,仿佛连血液都要被蒸干,可同时,即使极力压抑,依旧冒头的惶恐和焦虑令他心慌不已。
绝对不能留下这个孽种,白砚紧咬牙关,必须尽快把它打掉。
“恭喜你啊,叶子,当队长了,”马昭槊眼角的纹路舒展,眼神温和,“不管是夜间巡逻还是避孕药,你都帮了大忙,姑娘们都很感激你。”
“不客气,”叶月院简单客套了一下,随后拎出土豆萝卜和牛肉,眼神亮晶晶的,“姐,我想吃炖牛肉,你给我做好吗?做好了咱们四个一起吃。”
四个?马昭槊疑惑了一下,就见沈梵天拎着半扎啤酒和一瓶果粒橙过来,“用这个配怎么样?”
李云珩搬了一篮子蔬菜来,看着像地下温室培育的品种,“要不干脆做牛肉火锅?”
游荆队伍里踩火轮的女孩翘着一直打着绷带的脚一蹦一蹦地过来,厚着脸皮、自来熟道,“我有面饼,也加我一个呗三叶队长。”
在众人吃着牛肉火锅,喝得东倒西歪时,一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基地。
着急了吧,叶月院小口啜饮着果汁,忽地笑了笑,急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