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终于出来了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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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时序更加疑惑了，“你是表哥拿来的那画眉？”
“哎，是啊。”季既寂挠了挠头，“嗯......他也是我恩人，他把我带走的时候给我取了名字。”
木时序问他，“什么名字？”
“季既寂啊。”
林栎惊恐地看着他，恍然想起自己去那个什么楼把这只鸟带回来的时候一直叽叽叽......叽叽叽的.......逗那只鸟。
什么鬼啊？
“我闻不到那个恩人的味道了，想必已不再世，不过我呢肯定会报救命之恩以及取名之恩的。”季既寂看向木时序，“你知道他的坟在哪里吗？我去给他上两柱香。”
“不在世？”木时序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锁定的气味天南地北都能闻到，除非我感冒了不然不可能没了气味。”季既寂回道。
不知雪在一旁轻声开口：“两位，有人等急了，想想之后该怎么做吧。”
她转头看向木时序，“人生在世不过百年，魂魄温养一养就是上百起步，若等魂魄温养好了，你也转生轮回好几世了。”
木时序蹙眉看向不知雪，似是惊慌，“那如何是好？若是转生转世，我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吗？”
“别急，我有一个办法，看你做还是不做。”不知雪将手放在她的头顶，“我取你两魄，一爱魄，一欲魄，一魄留在这里，镇祭坛。一魄在我身，我送留七魂一魄的你转世，到时我们遇见了，我便将一魄与一物都还与你。”
木时序问道：“为何要留在这一魄镇祭坛？”
季既寂开口：“我要在这里养那两缕残魂啊，我把国师杀了外面要缉拿我，我体内有三个人的魂我要累死的。正好累了在这里睡一觉，把祭坛镇住就没人能来了。”
不知雪轻笑，接了他的话头继续说：“我给你这一魄温暖美好的记忆，定不会让你这一魄受了委屈，你做，还是不做？”
木时序眨巴了两下眼，回道：“做。”
林栎扯了扯云沭的袖子，“这位木家小姐也太好说话了吧？说什么她都听，这两个人骗她怎么办？”
云沭回他，“她走到这里，只能听别人之言。”
只见不知雪手中结印，将一缕金线引入祭坛中央，四方石壁开始出现零碎的画面。
从一个女孩牙牙学语到拖去稚气，背后总有宽厚的胸膛，身旁总有英气的少年郎。
闪烁的画面一直反复在出征北境前，那是一整段无法忘怀的时光，甜蜜的让人心颤。
木时序看着那些，心中却又开始疼痛，害她至此的人已死，她爱的人只有堪堪一魂。
父亲的尸首，对了，父亲的尸首。
她转头看站在一旁的季既寂，声音有些哽咽，“你可知我父亲的尸首在何处？”
“我找到你父亲时，他被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抓挠了一下子留了个大豁口，而且他身上还有其他伤，我将他带回一个小破屋里安置时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季既寂皱了皱眉，好像接下来的话有些难说出口。
木时序说：“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前脚出去采药，后脚再回来他已经只有一口气了，也说不出话，我拿了他一缕残魂便想将他的尸首带回，奈何路上那尸首不断变成细碎的黑沙。”
“一开始是脚，后来是手，那时他只有一颗头和一副失去四肢的身体。过路的人不敢稍我们一程，我带着他不好化成画眉飞去，只好背着他，一步步快跑回来，但不过几个时辰，他的身体已消散的只有胸以上。”
“哦，那时他还回光返照了一次，睁了睁眼，张了张嘴，但实在说不出话，我比了半天他也没有摇头点头回答我，应该是实在没有力气了，最后闭上眼再也没有睁开过。”
“我带着半个人继续赶路，从胸消散到脖子以下堪堪只用了一个时辰，我想他回不到漠元了，就在一棵树旁将其埋了，给树施了个法术，砍也砍不掉，拔也拔不出。”
“若是你转世了，记起来了，还有着执念，也可以去找。不过现在那里应该没有你父亲的头骨了。”
季既寂讲完了父亲在世最后的一小段时间，这在她的耳里是多么煎熬。
她看着石壁上的一景景一幕幕，泪水夺眶而出。
父亲、母亲、允徊、夏叔叔......
他们从强有力的枝桠变成了她眼里的一汪泪水，当她想起他们时，它便在。
泪水低落在祭坛上，发出夺目的光芒，莫汀放在储物袋中的结晶也发出刺眼的白光。
木时序留下的，正是第三滴泪。
白光扩散将他们笼罩其中，像他们来时一般逐渐看不见彼此。
然后，莫汀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再一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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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洞穴中的石室。
荧光苔藓散发着幽幽冷光，原本立在中央的石坟竟然碎了，玉佩和残剑散落在地。
莫汀、柏津绪、林栎、云沭，四人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回来了。
莫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师姐，那个不知雪是星象司的，你知道她吗？”她问。
云沭摇头：“不知道。历史上没有关于她的记载。她为木时序的残魄织了一个幻境。所以我们之前在幻境里看到的夏允徊和木时序的过去，那些细节，那些情感可能都来自不知雪的记忆。”
“当时在木府，在鹰嘴崖，她都不在场，何来记忆？”莫汀问道。
“用星纹镜看。”柏津绪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出祭坛。
莫汀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心中冒起无名火。
“我们该走了。”云沭看向石室口，“柏世子，碎片现在完整了吗？”
柏津绪取出碎片。
碎片中央，那几枚真心泪晶已完全融合，散发出温润的光泽。整块碎片不再有裂痕，镜面光滑如初，只是边缘依旧残缺。
这只是碎片之一，还有其他部分散落在外。
莫汀摸了摸储物袋，发现里边还有三颗泪晶，“修补星纹镜碎片用了三颗，我这还有三颗。”
柏津绪看了看她的储物袋，“你好好收着，万一之后的碎片也有裂痕这些也能修。”
“喏，给你。”莫汀把储物袋递给他。
柏津绪刚想接过，瞧见那储物袋是粉色样式的，上边用更深的粉勾了一个“汀”字，说是储物袋，倒不如说是不放香的香囊。
他收手，转身走了。
莫汀看着他的背影，“你干什么？”
“我好累，拿不动。”
“你有毛病？”
他们走回了祭坛，祭坛上阵法，石柱上的十二星宿都荡然无存。
连后桌上那幅《落星泽雾图》都不知所踪。
莫汀想起了那个石坟，莫非......
他们按原路走出老窑时，天还是黑的。秋风萧瑟，林栎拿出一个小玉牌看了看时间，竟还是亥时。
他们在幻境中过了好似几天几月，在漠元竟只是弹指一挥间。
林栎摸了摸那枚时辰玉牌，该不会他的玉牌坏了吧？不应该啊，随灵气流转显时辰，屁股缝里都能夹点灵气给它。
云沭看了看周围，“挖东西的矿工，和巡逻的，去哪了？”
话一落，莫汀才发觉四周除了几个坟包似的窑山和吹凉风的他们，空无一人。
他们往前走了几步路，黑黢黢的窑口对着他们像要将他们吞吃入腹了一般。风依旧凉，卷起地上的枯草和尘灰，打着旋儿往远处飘。
四人站在窑场边缘，身上都还沾着洞穴里的湿气。
“我们接下来……”林栎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是不是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云沭瞥他一眼：“先回客栈，收拾行李，再回朔寒境。”
“那还等什么？”林栎抬脚就要走，“赶紧回去呀，我要饿死了，回去得先吃三碗——”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翻了个身。
四人同时停住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地震了？”林栎不确定地问。
柏津绪摇头，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脸色微变：“地脉在躁动。”
话音刚落，第二次震动传来。
这次更强烈，震得窑场上那些废弃的陶胚哗啦啦倒了一片。远处最大那座窑洞的洞口，簌簌落下尘土，里面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莫汀反应过来，“是不是刚才在洞穴里，血祭和碎片的力量激活了矿脉，现在它活了？”
活了？
林栎还没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就看见那座窑洞的洞口，缓缓睁开了一双眼睛。
幽蓝色的瞳孔状光斑从黑暗的窑洞深处浮现，足有漠元城墙上那大钟一样的大小，悬在半空，冷冷地“盯”着窑场上的四人。散发出的光芒与木时序画中蓝鸢尾的颜色一模一样，却更加妖异。
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十几座窑洞，每一座的洞口都浮现出幽蓝的眼瞳。它们像一群沉睡百年的怪物，此刻终于被惊醒，齐齐将目光投向了惊扰它们安宁的入侵者。
四人转身就往窑场外冲。
但那些“巨大蓝眼睛”的速度更快。
只听一阵尖锐的嘶鸣声从窑洞深处传来，一道道幽蓝的光束从眼中射出，直追四人背影。光束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土石崩裂，烟尘四起。
“这什么玩意儿？！”林栎边跑边回头，差点被一道光束擦中衣角，吓得他一个趔趄，“还会发射光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终于出来了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