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把衣服脱了吧！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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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冰冰如往常一般准时出现在教室里。上课铃都已经响了，石乐康的座位是空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昨晚上，那少年被他那个混帐爸爸揍的挺惨的，就那张青紫的脸，来了学校也是供人参观，不来上课才是明智的选择。
可惜，原本想要置身事外的少女还是被那随意旷课的少年给影响了。
谁让她的小团体里有班长李梦云呢。班主任老王电话联系不上石乐康的家长，自己又忙着准备期中考试出卷子，就让班长李梦云去石乐康家里帮忙看看情况。
刘爽和李梦云是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自告奋勇地要陪着李梦云去，不但她自己要去还拉着完全不感兴趣的乔冰冰也要一同去。
人想要融入集体，有时候是不得不为群体的利益而妥协的。乔冰冰就是那个不得不妥协的人。
放学后就见三个花季少女背着书包一同走向跟平时完全相反的方向。乔冰冰基本上没有表情，她本就是个添头。
李梦云更一脸不爽，她是班长，但她也有自己的学习，如果不是老王交代的，她才不会大老远的跑去看什么同学家的情况。
不过，优秀学生干部今后在她的档案和她今后的大学生活都是加分项，她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班主任。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原本属于班主任老师的工作。
小团体中唯一高高兴兴的就是刘爽，这家伙一放学就好似一只小麻雀一般，单肩背着书包还一蹦一跳的。
也不知道这货是把老王交付的家访任务当成春游还是探险。
好在有刘爽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才让三人小团体有那么些许少女团体该有的模样。
乔冰冰也发现了，跟刘爽在一起，你并不用真的参与到她的话题中。只要给出些语气叹词，什么：啊，嗯，哦。。。这家伙就能让对话流畅地进行下去。
也不知道一副官腔的李梦云是怎么能跟这个与她性格完全相反的刘爽做了这么多年朋友的。
三人快走到石乐康家的时候，发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周围还有黄色的警戒线拦着，看样子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麻雀刘爽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李梦云甚至都没来得及拦她，这家伙就一头冲进人群中。
见她已经挤进去了，李梦云心累地叹了口气，只能也跟着往里挤。只有乔冰冰留在外围，她并不好热闹，更别说她还知道这热闹的根源是什么。
这时候刚刚从里面挤出来的两个大妈一边唏嘘一边谈论着里面所谓的热闹。
“你说现在这小青年真是搞不明白，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了？”
“可不是，我听说是什么男的求爱不成奸杀了那女的，然后在自己脖子上开了个窟窿殉情了。”
“那丫头也是倒霉，她家就住前面那楼里，挺文静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疯子？没了清白不说，还被那畜生活生生地给掐死了。”
“可不就是个疯子，我听说那疯子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桶的自己脖子，血彪两米高，整个巷子里到处都是喷出来的血点子，地上更是流了好大一滩血。”
“我也听说了，还是报案的王老太说的，说她当时报案的时候，还以为谁泼了一桶红油漆在墙上。仔细看才发现地上躺着俩死人。真是吓死人了。”
“疯子就是疯子，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前楼的老刘更早来看热闹，那时候警察都还没来呢。他原来是杀猪的，他说那男的脖子上的伤口肯定不是普通刀能捅出来的，看样子就是个血窟窿。”
“乖乖！真是吓人，好在这疯子已经死了。”
乔冰冰看着两个八卦的大妈逐渐远去，伸手摸了摸皮带一般横扣在腰间的三棱锥。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她的怒火让她太想见血，她其实是想让那个□□犯更加痛苦的死去的。
只是看完那男人□□杀人的全过程，乔冰冰已经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想要见血地冲动，直接一锥子捅穿了□□犯的脖子。
当她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杰作时，甚至还能从刚死男人的脸上看到几分刚刚舒爽过后的余韵。
不过好在血腥总是能平复她狂躁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挤进去看热闹的李梦云和刘爽才出来，只不过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李梦云脸色有些苍白尽量扶着脸色更差的刘爽。
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刘爽几乎是一离开人群就冲向角落疯狂呕吐。李梦云也连忙跟过去，又是拍背又是递水。
两人折腾了半天，刘爽几乎面条一样摊在李梦云的身上。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尸体还没运走吗？”乔冰冰开口问道。
这家伙从小就怕血，听说是凶杀案还拼命往前冲。巷子里面虽然拉了警戒线，但还是能看到一大滩血，那血腥味，哦。。。“说着李梦云也干呕起来。
”不行，这货怕是被吓到了，我得送她回家。
冰冰家访就你去吧，地址我发给你，离这不远了。你就说你是班长，来看看石乐康今天为啥没来学校。”李梦云把自己的书包从背上拿下来，把软绵绵的刘爽背在背上。
“云云对不起呀，我今后再也不凑热闹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刘爽此刻倒是老实了。
在傍晚昏黄的天光下，一条不算太宽的小巷里，瘦高的短发少女吃力地背着另一个少女缓慢前行。
李梦云将自己的双肩书包倒背在胸前，时不时的把趴在她背上的刘爽往上颠一颠，不一会，李梦云脸上的汗水就顺着她的尖下巴砸在地面。
但即便很累，她也没有要把刘爽放下的意思，一直缓慢但坚定地往前走。
刘爽脸色苍白、刚刚的呕吐仿佛吸走了少女所有的元气，柔软的头发披散下来，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她显然是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将脑袋轻轻垂在李梦云的肩颈之间，半是依靠，半是无力，那苍白的小圆脸贴着少女温热的肌肤，显得脆弱而惹人怜惜。
短发少女的步伐缓慢但稳健，背负的重量让她的身形微微前倾，汗水大滴大滴地滑落。但她没有一丝怨言，反而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一股近乎倔强的坚毅。她的脸颊因用力而泛红，双臂紧紧托住背后的少女，就像守护着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两个女孩，一个像刀削斧刻般的执拗与坚定，一个却是柔软如水、脆弱无声。明明是完全不同的气质与模样，此刻却因为彼此的依靠而生出一种不可言喻的和谐之美。
刘爽的额发轻轻拂过李梦云的脖颈，她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像是无声的牵绊。一缕暧昧从那细微的触碰中悄然弥漫，柔软而不张扬，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直静静看着她们的乔冰冰仿佛发现了两人之间的秘密，但又好似毫无察觉。
她还有小团体的任务需要完成。乔冰冰在考虑，她是否应该把石乐康因为父亲家暴不能来上学的事直接跟班主任汇报算了。
但一想到，昨晚那鼻青脸肿的少年拜托她不要把所看到的说出去，乔冰冰还是决定去一趟少年的家，总要对李梦云有个交代的。
可出乎乔冰冰预料的是，那个石乐康根本就没在家。
敲了半天门没得到回应的乔冰冰决定打道回府，反正班主任老王只是让来看看，也没说非要看出个什么结果来。
只是还没等乔冰冰转身离开，旁边的一户人家就传出了吵闹的声音，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不知道在叫骂着什么。
紧接着，旁边的住户门打开，意料之外的两人又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难道是她记错了房间号，乔冰冰又看了一眼李梦云发在她手机上的地址，抬头看看了自己面前的门牌号。
“你怎么来了？”石乐康也没想到，怎么总能在自己狼狈的时候遇到眼前的女孩。
可还没等石乐康开口，一个女声就在门里叫嚷到，“亮子，老娘跟了你可不是来伺候人的。再说你自己家屁股大点的地方，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住咱俩都嫌挤得慌，你还带人回来，那么喜欢当好人，你就跟那个什么鬼邻居一被窝得了！”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你个老娘们，你懂个屁！”昨晚的黄毛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也跟在石乐康后面出了门。
女人倒是没有接着骂，只是在里面狠狠地摔上了门，狭窄的楼道里发出了咣当一声巨响，感觉整个楼都震了震。
“小康，你别听她的，家里有沙发，你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那死女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可能是昨晚上打麻将输了。你别把那死女人的话放心上。这药你拿着。。。
哎，这不是昨晚你那个同学！
同学你好呀，你来看小康啊！小康也挺可怜的，他妈离家出走了，他爸又是个混不吝的，你跟老师说说哈。
对着，这是小康的药，你帮他擦擦哈他自己够不着。”黄毛小哥看到站在石乐康家门口的乔冰冰后，十分自来熟地把那装了半袋子药的塑料袋塞进了乔冰冰的手里。
“亮子哥，谢谢你！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哄哄娟子姐。”石乐康把黄毛往门里推。
“那我回去骂一骂那死女人，输了牌也不能拿我哥们出气！小康等你好了，哥带你去吃烧烤！”
“嗯，亮子哥，你快回去吧！”石乐康又把黄毛往门那边推了推。
刚刚黄毛家的门只是被女人摔关上了，根本没锁，黄毛就势开门回去了。
剩下站在楼道里的乔冰冰和石乐康面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最后还是少年先开了口。
石乐康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乔冰冰面前的房门，看来学校给的地址并没有错。
一进屋，一股子酒味扑面而来，放眼望去，玄关和客厅里好几个各式各样的酒瓶子散落在地板上。
“那个，不好意思，我收拾一下。”少年在发出邀请的时候就后悔了，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回自己的话，更别说少女还真的跟着他进来了。
石乐康手脚毛利地拖过玄关旁边的一个垃圾桶，把眼睛能看见的空酒瓶子统统扔进去。
跟着少年往里走的乔冰冰扫了一眼石家，她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个小小的房子。客厅小的只能放下一张满是油渍的方桌，四人的方桌却一直一把椅子孤零零地站在桌子一角。
两个简陋的塑料凳子摞在一起被塞在桌子底下。
少年明显有些手忙脚乱，他收拾了空酒瓶之后，原本想要把家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拉过来给少女坐，但当他看到椅子上的污渍，石乐康的手顿了顿。
“要不还是去我房间坐坐吧，干净一些。”
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他说的话带着怎样令人遐想的空间。
石乐康打开一道门，乔冰冰看到好似另一个世界，虽然依旧小小的一个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一条窄窄的过过道就是全部。
但这个房间才像一个人类居住的房子。
“你，你坐床上吧。”少年局促地说道。
少年站在走房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却显得异常僵硬。他身形高瘦，骨架轻飘飘地撑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石乐康的脸侧有一道明显的淤青，从颧骨蜿蜒至眼下，颜色深得发紫，在昏暗的光线中更显触目惊心。
下唇破了点皮，嘴角上也有伤，虽然没有血迹，但仍能看出昨晚这家伙受伤不清。他没有用什么遮掩，也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习惯了这样的疼痛。
哪怕满脸伤痕，也掩不住他那份本该属于少年的好模眉眼分明，轮廓清秀，只是那双眼里没有同龄人的天真与欢喜。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仿佛散不掉的忧虑，像雨后的浓云，压在他本就早熟的眉间，显得沉重又安静。如果老师同学询问他受伤的原因，他大概不会答，只会微微垂头，把所有情绪都藏进那一瞬的沉默里。
“你怎么不反抗？”乔冰冰完全理解不了眼前的少年，对她来说杀了对自己施暴的人天经地义。
石乐康抿了抿嘴唇岔开话题，“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烧水好吗。。。”
“你打不过他吗？喝醉的人应该很好对付的，不是吗？”少女还在继续发问。
“他是我爸！我妈跟人跑了，我就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你让我怎么办？弄死他吗？然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石乐康突然高声喊道。
话一出口，少年就后悔了，他疯了吗，跟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同学说这种心里话。如果传到学校去怎么办，所有人都假惺惺地可怜他。。。
乔冰冰耸了耸肩，她没办法共情眼前的少年，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就喊起来了。
“不是说要上药吗，把衣服脱了吧！”乔冰冰晃了晃手里被人硬塞进来的塑料袋。
少年的眼里除了懵逼还是懵逼，他完全跟不上眼前女孩的脑回路，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学霸的脑子跟正常人的脑子不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把衣服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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