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张语童

1、考试

　　考试
　　语童
　　阿志考进了知名的季延中学，中考成绩是428分，因为他初二留级，因此，总分扣了10分。但依然能超过录取分数线403.5分。他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季延中学，高手如林，他的成绩在年段排在165名左右。他非常努力，以致被评选为年段最勤奋的学生。这份荣誉，对他而言，他很珍惜。他知道笨鸟先飞的道理。其实，他一点都不笨。而是被时间耽误的了。他的物理、化学，经常考得很好。第一个期中考试，他的化学93.5分，年段第一。这让化学老师非常满意。物理，他也经常满分。他的弱项是语文与英语。幸运的是，来了一位龙岩一中的庄老师，他告诉同学们，你们每一位同学，都要去准备一本《成语词典》，这样课本里头出现的成语，你们都要翻一翻，掌握它的意思。阿志做到了，不只如此，他借用高三一整年的时间，反复背诵，掌握了整本成语词典，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致他的作文，经常出现成语，而且准确使用，确实是一件成就。因此，他的语文，突飞猛进，形成了他的优势。
　　从高一165名左右到高三学年初的摸底考试，他考了年段第一，这让老师很有面子。因此在全校公开表扬，政教处主任号召全年段学生向阿志学习，这是他的荣耀，亦是他的成就。按他的成绩，哈工大这样的名校，基本是囊中之物了。
　　在高考的前几个星期，阿志不小心感冒了，咳嗽得厉害。他似乎有点迷信，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妈妈去给他抽签，“三藏取经”，很难。妈妈不告诉他这些，结果，真的三藏取经。那是高考的第一门语文考试，刷，刷，刷。题目做得很顺利，似乎不难。结果，阿志反复查询了好几遍，却把答题卡疏漏在试卷最底下，给疏漏了。结果，他忘了填写答题卡。这可如何是好？以他的水平，这语文，110分是没问题的。当时是标准分制度。他冷静地走出教室，他不敢说。因为怕其他人起哄。他忍受了这一切，坚持考完后续的科目。直至最后一门课程考完。
　　他走出了教室，私下告诉了校长，校长却不相信，直至相信这是事实。他私下告诉班主任苏老师。“什么？”班主任有点惊讶，随后苏老师安慰他说：“没事的，运气差了点。再接再厉即可。”苏老师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这样，心里肯定也非常难过。但他毕竟是好老师，他的物理，教得很出色。他很栽培阿志。
　　结果可想而知，语文200分（标准分），足足少了500分。这么难的情况下，他的总分依然超过国家本科线6分，这不能不说是奇迹。为此，他通过校长帮忙，申请退出录取档案，因为他知道，要是这个成绩，大概率被专科学校录取。
　　就这样，他选择了复读。他知道，他的目标是重点大学。可惜了，历史没给他太多运气。那一年，他在季延中学待不下去，他想去晋江一中，因为一中的一个老师听说了他这样的事迹，对他非常感兴趣。想邀请他去一中复读，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码给他。他想去，结果家里都反对。事实上，他要去一中的选择是对的。因为以他的实力，随便选一个重点中学，他都能够考入名牌大学。就这样，他被家人阻止，只能去养正中学。
　　在养正中学，他的摸底考试是643分（原始分），作文写离题了，语文还考了95分。这样，他的总成绩位居年段第二。如果作文没离题，那估计是年段第一。他没放松学习。他一样，不断地总结学习经验，提升学习成绩。他看到了一本《新概念2》，于是，每天，他都要做一道《新概念2》的英语题目。这样，他的英语，从90分左右的水平提升到112分的水平，这期间，他确实下了点功夫。
　　按这样的功夫，如果他第二年，能继续报考哈工大，那么，他确是是能够考进去的。因为在他的水平范围内，他完全够资格的。他这么勤奋，应该就读哈工大这样的名牌，他配得上这样的学校。在复读的那一年，他在季延中学待了1个月，期间，他写了封信给哈工大校长杨士勤教授。哈工大很重视他这个学生，还特地回信给他，鼓励他继续报考哈工大。有点可惜，可能是怕了，他不敢继续报考哈工大，而是被哥哥硬掳去报考同济大学。他其实不喜欢同济大学，他喜欢的是纯粹的大学，比如哈工大、吉林大学、四川大学、东南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北京邮电大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等名校，他的成绩，够得着的。第二年高考，非常难考的情况下，语文大家都普遍认为难，他依然考了704分，比第一年多了504分。真的不简单。那一年，数学一样有点难考，他数学考得差一点，580分左右。高考总分是678分。这个成绩，哈工大等名校，都能够进去。结果，自愿上的失误，他不该把华侨大学填写在第一批的第五志愿，结果被录取进去了。同济大学，那一年录取分数比较高，六百九十几分的样子。结果，他养正中学的一个同学第二年复读，以678分的成绩考进了同济大学。这样的录取模式，公平吗？科学吗？有点遗憾，他再次与重点大学，失之交臂。这是他的遗憾，亦是中国的损失。这样的考试制度，这样的录取制度，让顶尖的学生失去了自主选择的空间。到底考试重要，还是真才实学重要？成绩重要还是学问重要？他陷入了思考。因为他是学问型的学生，他的创新，他的思考，都比较深入。但考试这东西，说白了，是块敲门砖。
　　华侨大学4年本科，阿志拼命读书，拒绝与华侨大学的女生谈恋爱，他一心扑在读书上，师从留学日本的系主任郑老师，受益匪浅。他在大三的时候，参加过武汉大学《独生子女》杂志社举办的全国征文比赛，以一篇文言文撰写的散文《读书小记》获得优秀奖。他喜欢经济学，尽管他是工科的学生。因此，经常去旁听沈利生教授的数量经济学课程，这拓展了他的能力，开阔了他的视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证实他所取得的成就与他推崇的学问型学生路线，完全吻合一致。多年后，当阿志的著作在多伦多出版时，他或许会想起那个坐在季延操场上背字典的午后。那张漏涂的答题卡，曾是他青春里无法修补的漏洞，但现在，他用真学问，把那个洞填平了。
　　顶尖的成就从来不是靠考试，而是靠真学问。考试可以决定一个人的起点，却无法定义一个人的成就；分数可以打开一扇门，却唯有真学问能让人走得更远。
　　作者简介
　　语童，学名：张志明，字行空，号光明子。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茶叶学会会员、福建省语文学会会员、泉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晋江市作家协会理事，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央宣传部《前进论坛》杂志社特约撰稿人。工学硕士，研究生学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