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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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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人不吃……知!除非己莫为!”一个大胖墩摇头晃脑地说,眼神憎恶,手指着角落里蜷缩着的乞丐,转头跟前来助阵的家长们告状,“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瘸子偷了我的灵石!”
修真之人自是知道灵石的重要性。灵石乃天成,蕴含灵气,价格不菲。大元今年挖掘的灵石矿藏较少,按照今年的市价,一吊铜钱堪堪能换一枚下品灵石。
因此酒楼里的围观者听了,不止心惊这么小的孩子都已迈上了修真之路,更暗暗为那小乞丐的结局感到惋惜。这恐怕不能善了。
小胖墩还在阐述来龙去脉,当然,其中润色多少、添油加醋多少自然很难证实:“我本是想提前进包间,为龟壳……贵客!先点上一些好菜,我和店小二一起上下楼,只有这瘸子不长眼撞过我,然后我就发现兜里少了一块灵石。父亲,定是他……他所为!”
那小乞丐蓬头垢面,衣不蔽体,在这寒冬天里露出来的四肢几乎是骷髅上裹了一层青紫的皮。此时他不住颤抖,将头埋在怀里,拼命往墙角缩,恨不能钻进墙里去。
被期盼着要主持公道的中年人头发半白,但身体健壮,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不住地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他看看自己年幼骄纵的儿子,又小心地扭头看了看身后被家仆簇拥头戴帷帽的客人,一时有点犹豫。
他自然是要维护儿子、挽回损失,但又担心自己在贵客面前讨伐一个小叫花子,是否会有损颜面?
那帷帽下的客人此刻走上前来,身量高挑,衣袂飘飘,小胖墩几乎在此人身上闻到了一股清冽的花香,忍不住凑上前去继续嗅鼻子,跟在贵客身后往前踉跄两步,幸好被他父亲一把拽住后领拉了回去。
贵客状男又似女,低声道:“这小孩为求生偷窃,本就不幸,理应适当宽恕。再者,他未必知道灵石的贵重,不应苛责,只求归还。”
那中年人连忙附和:“正是如此。在下也不愿追究。”
“不过,”这贵客却继续道,“说他偷窃,却没有当场撞破,是无人证。现下看来他既没有手持灵石,身上又无可藏匿之处,是无物证。为何就一口咬定是他所偷?”
小胖墩怒声:“不是他还能有谁!”
此话出口,就连他爹也没来得及拦住。不过中年人此刻心中却安稳下来:早听闻太平剑派出了位剑道天才,年纪轻轻便入大长老门下习得门派绝技“苍生剑法”,为人低调沉稳、乐于助人。尽管自己认出了迟松言的脸,但无奈迟松言一口咬定他不是,弄得自己也有点怀疑。
但迟松言还有一个出了名的特点:认死理,讲公平,门派内送称号“大元第一小古板”。面前这人面对一个瘸了腿的小乞丐都愿意长篇大论地争辩,还和迟松言长了同一张脸,难道还能是迟松言的同胞兄弟不成?
中年人微笑,胸有成竹:“是小子年幼无知,意气用事。我自然是认为这乞丐无罪,既然已经食不果腹,万万没有不偷吃食,不偷钱财,只偷灵石的道理。”
小胖墩嘴被捂住,只能在心里怒喊:肯定是他偷了才发现那是一块灵石!就是他!
“徐前辈言之有理。”贵客点头,语气无波无澜,谁也说不清帘下究竟是不是信服的表情。贵客从腰间乾坤袋中掏出一串铜板,递给角落中的乞丐,“去买些吃的。若你需要任何帮助,可以随时来找……”
话还未毕,小乞丐一把抓走铜钱,连滚带爬蹿出了酒楼。在他蜷缩过的地方,留下一小摊血迹,不知是不是腿伤。
徐骏赔笑:“乞丐就是这样,只图温饱,你与他多说无益。我们上楼去吧。”
徐骏给一旁呆滞的店小二使了个眼色,让他领着贵客上楼。这店小二浑身一抖,连忙办事,分明是一副心虚模样。徐骏只是碍于面子,不想过多纠缠,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这店小二分明是做了贼。
但偏偏这酒楼是自家产业,是真金白银投了钱的,当着众多客人的面闹大对自己没有好处,更何况还要顾忌着自己在迟松言面前的面子。于是他只能趁着经过掌柜,低声斥责:“管好你手下的人!”
掌柜连连称是。
等到徐骏上楼,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已经开始大口肘子小口酥饼了。自家家仆站在迟松言两侧要侍候用菜,但迟松言只是摆手制止,并未下筷,等到徐骏入座后才吃。
他摘下帷帽,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
饭中,徐骏不时就要扯些话题,但奈何对方贯彻“食不言”的原则,愣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直到饭毕,徐骏才终于忍无可忍直接道出目的:“贵客,实不相瞒,我儿今年十岁,家中攒下一点资产,想送他上太平剑派去,躲战祸、延寿命。贵客您瞧着,能成吗?”
沉默片刻,贵客道:“修习艰苦,难得长生。”
徐骏退而求其次:“只要能比我们这些庸人平安长久就行。”
“修真之人,当以天下太平为己任。若天下乱,天下各门派也将乱,都不得平安。”贵客又是一阵沉默,最终还是给出回答,“你若想有人护着他……入内门拜师,勤学苦练,自有同门、师尊相护。”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徐骏表情更为谦卑:“还望贵客指点。”
贵客道:“太平剑派虽名剑派,其实内门十一位长老修习各异。你儿……根骨一般,品性一般,又受你纵容,心性一般。若想入长老眼,恐怕要从今起改掉陋习,经过千锤百炼,方能改头换面。”
这话就说得相当不客气了,几乎相当于直白地说:你儿子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乞丐,品性低劣;暴躁易怒,生性冲动;而且还天生没什么修真天赋。
徐骏却不感到生气,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来得子,一根独苗,于是很多时候往往溺爱。更何况徐家发家于穷苦,如今攒了些家底,自然不想让孩子吃到一丁点苦。谁曾想反倒将孩子纵容得天不怕地不怕。
贵客见徐骏面露遗憾,还是忍不住劝慰:“太平剑派十一长老玉京子,神出鬼没,踪迹成谜,不出意外今年拜师大典上她应当会回来一次。她有一双‘来去眼’,能看透一人曾经将来心性变化,只收向善之人为徒,手中无数玄妙功法。若你及时修正你儿心性,即使根骨平庸,也有希望入她门下。”
徐骏喜出望外:“谢过贵客!”
话就到此,贵客起身离开,毫不留恋。徐骏一直躬身拜别,直到贵客身影远远消失他才起身,徐骏完成一件大事,心中豁然开朗。他想:这迟松言对太平剑派的消息如数家珍,似乎也没想隐藏身份,为何不肯承认自己是迟松言呢?
因为她当真不是迟松言啊!
林含章离开酒楼,往郊外走,走出十里远了还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哀嚎:“啊啊啊系统都怪你!你看看你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事,要不是我还记得一点小说信息,我不就完蛋了吗?”
“没事的没事的,”系统安慰,“按照小说原设定,男主本来就死板,就算你什么都不说,那个徐骏估计也只会认为是你性格如此,不愿透露信息。”
林含章一路过来都在左右张望,默念道:也不知那小孩跑哪去了,又是个瘸子,又是个乞丐,二十几个铜板怕不是不够花。
想起这二十几个铜板,林含章又来气了:“系统,这就是你说的‘福利多多’?要不是你复制下来的这一身男主装扮里恰好装了点钱,我差点以为你家男主是乞丐发家的啊。”
林含章,二十一世纪女大学生,身份证上的女,心理上的女,含金量百分之百的女。一次挑灯夜读过后,她两眼一睁就发现自己被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绑定了。
系统抚须长叹:“少年,我观你根骨奇绝,特邀请你进入小说《长生剑》中,替代天命之子男主的位置,收尽天材地宝、修炼登峰造极、造就无边伟业!只要跟着主线走,定有你好果子吃!”
《长生剑》就是林含章期末周彻夜苦读的那篇小说,但她向来是“纯看战士”,根本没记住啥剧情。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剧情背诵进度哀悼,林含章就发现系统的说法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是代替男主的位置?
林含章:“Excel me?实不相瞒,小女子年方二十,尚未泰国一日游。”
系统瞪大眼睛,系统震撼,系统旋转跳跃不敢闭眼,最终发出一阵尖锐爆鸣声。系统立马上报错误,经过长达八十八道流程的“上报—审批”拉锯战,系统不得不灰溜溜回来报告:“对不起穿越者,你的回家申请没有通过。但你放心,你的性别申请附件盖章了,主线省略申请也盖章了,我们一定会多多的给你补偿福利!”
也就是说,虽然林含章回不去了,也当不成男主,但是她可以在保留性别的基础上穿进《长生剑》养老,不仅不用做任务,而且系统还保证会给自己申请其他福利。
林含章放心,林含章进入剧情。
结果心还是放得太早了!
她穿进来发现自己有一张男主Ctrl+V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