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怎样的》楠岸初明

14、爱憎分明

　　“你看看你，一天天净说些想让人囊死你的话。我妈同意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过来的……”
　　沈安之在一旁默默地吃完自己碗里的东西，不是很想继续待在他们两个的对话之中，抽了张纸擦嘴，随后礼貌的表示自己吃完要离开了。
　　“我吃好了。”
　　“要走了？”
　　“这就走了，要不要咱哥俩送你啊？”
　　“谢谢你啊，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
　　教室里，何老师拿了张打印的考号名单投屏到电脑上。
　　“同学们啊，27，28，29这三天月考，你们边看自己考号我边讲考试时间，27号，也就是明天星期一，上午第一堂考语文，从九点半考到十一点半，上午考完就可以提前去吃饭，下午考历史，两点十分到……”
　　沈安之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名单，从中找出自己的名字，以及后面的考号和考场。
　　“同学们啊，虽说考试时间是九点多，还是按以前正常的时间七点到校，来了就安安心心给我复习，这都是老规矩了不用我多强调，另外这上面各自的考号都晓得了吗？晓不得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桌子上要粘考号。”
　　“老师，考完就放假吗？”何雨涵突然开口问出了那个在场大部分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试都还没考你又想着放假了，考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所以说是不是嘛？”
　　“不晓得，听学校安排。”
　　“但是我听我朋友说她们四中三十号中午就放了。”班长沐初这时也一脸真诚的发言。
　　“人家是人家嘛，他们放的早但是收假也早，我们大概也三十号放，具体的就听安排，反正考完试有些人放假之前要脱层皮，那我们改卷子就快的很，放假之前就基本改完了，只是最后考完的生物和地理可能会慢点。”
　　“都晓得自己是哪个考室的嘛？有没有不晓得的？我把这个考号单子就放在这，你们谁不知道的下课自己来看，这几节课就自习，复习一下明天要考的，最后一节自习课两个班长组织一下搭考场，横六纵七的搭，多的几张桌子就搭到外面的走廊码好，教室的书也都搬到前面讲台上或者也摆在外面，书桌里的书清空，桌子转过来桌口朝前，两个班长听到了嘛。”
　　沐初和沈安之点头表示了解。“OK，你们自习，纪律委员管一下纪律，我去给你们拿考号，把考号粘好教室卫生打扫完就可以回去了。”
　　何老师前脚刚走，后脚教室就开始闹哄哄的讨论了起来。
　　“耶，小考小耍，大考大耍。”
　　……
　　“成绩出来了翠翠不会把成绩发到家长群吧？”
　　……
　　“着球，我生物直接没学啊，星期四就有节生物课，李静又要铲陀螺了，生物课代表你在哪个考场，我到时候就指望你了。”说这话的正是纪律委员何雨涵，沈安之原本在背文言文翻译，对于教室里闹哄哄的声音并不是很理会，他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班长没发话，纪律委员也没发话，他一个副班长更是没有发话的理由了，如果他出声管了万一同学说他装，说他多管闲事怎么办。沈安之抽空看了眼身后的沐初，沐初见此也只是朝右前方扬了扬下巴，很明显还没轮到她出手的时机，眼下纪律委员都在说话了……
　　“翠翠不是喊你管纪律吗？而且这是月考，作弊不对吧。”没错，他就是生物课代表。
　　“慌球啊，我知道什么时候管，用不着你提醒，你到时候把卷子往我这边偏点，别遮就行了。”
　　哪知她刚说完这句话，沈安之后桌的沐初就发话了：“教室里面安静点！自己做自己的。”
　　嗯，很管用，沈安之想象中发话后无人在意的尴尬场面又一次没有出现。
　　沈安之觉得何雨涵说的不对，他不是很想帮人作弊，好在这时候身后的沐初拿笔帽戳了戳沈安之，示意两人别说话，沈安之这才顺势没接话。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虽时不时还是会有一些细小的说话声，但大多被翻书声盖了过去。
　　第三节晚自习结束，沈安之跟沐初两个人商量着按照翠翠的要求组织起搭考场，期间翠翠送来了粘贴的考号，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等到沈安之和沐初两个人贴考号的时候才发现不对。
　　“？扫地的人呢？”
　　“今天五组的人扫教室，但是他们好像走了。”
　　“？？我要上报中央！”
　　“什么？”
　　“就是我要给翠翠告状。”说着便掏出手机作势要发消息。
　　“好吧，那你告完继续贴考号，我去扫地。”
　　“垃圾扫到一堆就行，明天早上喊五组的人扫了倒垃圾。”
　　“好。”
　　于是乎，等两人一通忙活完已经十点多了。
　　“哦豁，这大晚上了，你回去晚了家长会不会说你？”
　　“一般不会，因为我回去的时候我爹差不多都睡了。”
　　“差不多差不多，同道中人啊，我妈也不管我，等我回去她跟我弟弟梦都做了几个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走到了校门口，扫脸出校门后便各自往家走，沈安之跟沐初打完招呼，一转头就看到面前站了个人，差点鼻子就要撞上去了，沈安之下意识退后一步，低着头口中不断说着对不起。想象中的指责和谩骂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从头顶传来的一声轻笑。
　　有点熟悉。
　　“哥…？”
　　“嗯，怎么这么晚才出来？”舒文绪依旧是他那副温柔的样子，手搭上沈安之的肩膀扣着他转身往家走。
　　“明天考试我们搭考场。”
　　“就你们两个？”
　　“不是，一开始人挺多的，但是后面扫地的人走了，就剩我们两个班长在扫地了。”
　　“哦？她就是沐初呀？”
　　“嗯。”
　　“依我看你们班最负责的就是你们两个了。”
　　“还好其实…”
　　“你们明天考试？”
　　“嗯，月考，考完估计就放国庆了。”
　　“国庆啊，我倒是忘了这茬，怎么样，考试有把握吗？”
　　“还好……”
　　两个人回到家，不出意外的沈延林已经睡了，沈安之观察了一阵没看到舒沁，估摸着也睡了。
　　“站着干嘛呢，明天要考试的话就洗个澡早点休息，或者要不要吃点夜宵，吃的话哥哥给你弄。”
　　“谢谢啊，不用那么麻烦了。”
　　“当真不吃吗？下午你走之后我去买的小蛋糕哦。”
　　沈安之迟疑了一瞬，正准备开口再次拒绝，后背就被舒文绪轻轻拍了一下。“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就有了。”语气依旧温柔，甚至有种哄的意味在里面，但沈安之就是莫名的只敢按照他说的去办。
　　正准备进房间拿睡衣，脚步就被舒文绪叫住：“你先去洗，睡衣我给你买了新的，待会我拿了给你放外面洗手台上。”
　　沈安之疑惑，沈安之照做。
　　等他洗完澡将门开果真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件白色的睡衣，虽叠的整整齐齐，但看得出是买回来洗过的，沈安之将衣服抖开，是件衬衫，面料摸着很舒服，比他以前穿的沈延林不要的旧衬衫质量要好的多。沈安之不是很舍得穿，拿着衬衫站了一会，但由于进来时没拿其他的衣服，最后还是将这件睡衣穿上了，尺码稍大，却刚好显得很宽松。
　　沈安之将头发吹干，又把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夏天的衣服薄，几件衣服加起来也没有多少，用手洗很快就洗完了。
　　等一切都收拾完，沈安之才开门从浴室走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舒文绪坐在沙发上笑着直勾勾的盯着他。
　　沈安之依旧不敢跟人对视，刻意回避了他的目光，视线下移刚好扫到桌上放着的两个碗大的小蛋糕。
　　“怎么样，衣服合不合适？”
　　“合适的，谢谢你啊，让你和阿姨破费了。”
　　“阿姨？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衣服都是我给你买的，我妈只负责给我报销我的东西。”
　　“但是，你的钱也是阿姨给的……”
　　“她给我了不就是我的吗？不然没成年之前的孩子都没有经济能力，难不成让十几岁这么小的孩子出去挣钱呀？”
　　沈安之有点发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不是一类人，明白计较也没用：“总之…还是谢谢。”
　　舒文绪见他这幅模样，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语气又温柔了几分：“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多叫我几声哥哥，不说这些了，时间不早了，喏，两个小蛋糕二选一，绿色的这个是抹茶茉莉青提味的，黑的这个是椰蓉巧克力黑松露味的。”
　　沈安之看都没看旁边巧克力的那个，轻轻指了下了一个绿色的，舒文绪见他这幅爱憎分明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
　　沈安之歪头疑惑的看着他，表示不理解他笑什么。
　　舒文绪将他指的那个茉莉青提的蛋糕盖子打开，推到他面前：“你呀，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到脸上了，怎么？是不爱吃巧克力，还是单纯喜欢绿色的东西？”
　　沈安之用小叉子挖了一勺蛋糕尝了一口：“都是。”
　　“都是？”
　　“不爱吃巧克力，喜欢绿色。”
　　“怪不得呢，好了快吃吧，吃完刷个牙就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