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乌龙会 “没听说兰 ...
——
淮安桥畔,河道两侧渠子里流水淙淙,渠底青藻绒绒,刚开张的烧饼铺早早儿冒起了烟,白生生地腾起。
滚烟卷在旁边客栈的布招子里,“哗啦哗啦”翻飞,惊跑了河边石阶下面冒头的草鱼。
“三狗儿!打俩烧饼,牛肉给我切成细片儿夹里头,要腱花儿的,再拿嚼不动的蹄筋子糊弄,可仔细姑奶奶不给钱。”
梳洗干净的客栈老板打开门,叉手倚着门框,扬下巴朝烧饼铺里喊了一声。
她喊完,懒懒地正要转身回屋,忽然余光一瞥,瞧见打淮安桥那头儿走过来一个人高马大的英俊汉子。
阎王似的人冷着张脸,直接到了她跟前儿。
老板被他脸上那道虬枝似的狰狞刀疤给吓得不清,傻站在原地。
对方下颚紧绷,凶神恶煞:“开间客房。”
“啊?啊哎哎。”
老板这才回魂儿,一打眼瞧见他怀里竟还抱着个脸色苍白的清俊公子。
那公子面白如纸,瞧着就不大好的样子,客栈老板一时间心里直犯嘀咕。
嘿,瞧这大汉可不是个良善的。
这还没到夜里呢,别是在这河边儿花楼里惹了什么风流债……可甭把人命落在她这儿!
“啧。”
见人愣神不动,谢兀不耐烦道:“愣着作甚,还不前头领路。”
“啊,客客客官,咱家上房五、五两银子一间。”老板存了些心眼,赔笑道。
谢兀:“操,这么贵?”
他拧眉嘬了嘬舌根,在客栈老板一眨不眨的注视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末了,黑着一张脸把怀里的人往上掂了掂,说:“开去。”
又道:“去找个郎中来。”
一包沉甸甸的银子连同谢兀的冷声一道飞到老板怀里。
后者条件反射地接过银子,霎时间被那分量惊得睁大了眼。
得,马看牙板人看银,是个不缺钱的主儿,该她操哪门子闲心。
于是忙到前头领路,还时不时往回看。
谢兀:“啧,看什么看。”
“不敢不敢。”老板立马一甩手绢,脸上堆笑抬手推开一间客房的门:“您这边请。”
呼通。
谢兀把人扔上床的动静,叫身后的老板听得直嘶气:“哎呦。”
心说好乖乖,这一下子没病也得给碰出毛病来了。
偏始作俑者面无表情,听见声响动都不带动一下。
更叫她稀奇诧异的是,把人往床上一撂,莫说给那公子解发盖个被子了,这大汉,嘿——!
就这么转身走了!
走,走了?
客栈老板眼睁睁瞧着这煞神与自己擦肩出门,紧靠房门下意识屏住呼吸,“这,怪气怪气,这是个什么说法……”
待人走了,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追出去:“哎客官!不是您这是——”
门外头哪还有那壮汉的影子。
“天爷爷,真是老鳖咬了蓝鹊脚,什么稀罕事儿都有?”
客栈老板站在门口眺望了一阵,见实在寻不到人,只得牢骚满腹地跺了跺脚。
牢骚也无法,客栈老板一头雾水,无奈抱着那壮汉给的银袋子出门找郎中。
刚走下台阶,她没留神儿便和一个小童撞了满怀——
“哎呦!”
“哎呀!哪家的愣头鹅!”
那小娃娃书童打扮,行色慌乱,撞着人也顾不得停,捂住小帽匆匆地朝大桥上跑去。
“呸!赶着去抢你四舅的孝帽呐!”
吃痛的客栈老板揉着肩膀,朝那小书童跑远的背影啐了一口,“甭再叫我碰着,小野孩儿,看叫巡街兵逮着你!”
……
“巡,巡街兵?”
望墨揉了揉被碰疼的脑袋,揉出一掌心湿汗。
他睁大眼,仰头呆呆瞧着面前一行军容严整的巡街官兵,吓得活像只狼群前的小鹌鹑。
他急着找人,一路紧赶慢赶连撞了几个人都顾不上,眼下刚过桥就一脑门子撞到了巡街的士兵身上,再想撒腿就跑可不成了。
“我,我……”
“你这小子,鬼鬼祟祟,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打头的领队看这小孩身边没个大人跟着,一个人神色慌张,贼头贼脑的可疑模样,把眼一横,吓唬他:“说!哪家的?”
望墨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瘪起嘴结结巴巴:“我,我找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又是谁。”
前面的士兵边问,边和身后的同伴对了个眼神,都觉得这娃娃前言不搭后语,瞧着像是个呆的。
“我,我,我家公子是国公府的少爷!他,他与兰王府的交好,兰王府!我是去找兰王的左——”
“嘘!”
盘问他的士兵脸色一变,出声嘘他,把望墨唬得要破胆:“哪来的呆种子,不知道眼下什么情势么,兰王殿下也是你嘴里能编排的,还不留神些!”
“我我我……”
望墨一头雾水,只是见对方严肃,又压着嗓门草木皆兵的样子,更慌得不敢吱声,可怜巴巴眨着一双眼睛,一眨一泡泪:“我我……”
打头的士兵见他年纪小又呆,也不欲过多为难他,于是问:“你且说说清楚,你当真是国公府的?上兰王府做甚。”
“我,我是的,我不找兰王……”
望墨在对方警告的眼神里喏喏:“……兰王殿下,我只找他左护军,他与我家少爷交好,我家少爷有事,要他帮忙。”
“左护军?”
后面的士兵听见了,纳闷,“头儿,没听说兰王殿下有什么左护军呢?”
“怎么没有。”
望墨伸长脖子辩驳,说了一句又倏地缩回脑袋,“他可威风,正经在北疆打过仗呢,还是我家少爷的朋友,我家少爷对他有恩。”
“北疆?”
说话的士兵“嗨”了声,对领队道——
“怪道是呢,头儿,兰王殿下前些年在北疆做征讨大将,谢少将军为副将,两个人共御阗鹘,啧,怕不是这小娃娃搞混了,把这谢少将军的左护军当成兰王殿下的了?”
“嗯。”
领队觉得有理,又问望墨:“我且问你,你家少爷果真是国公府的么。”
望墨小心点头:“自,自是的。”
他指了指远处,“那边儿就是国公府,老爷姓商,我家少爷行二,府里大少爷的管家叫季风,还,还有位翠叔叔。”
巡街兵虽只管京城治安,禁夜巡更,但对淮安河这头的贵门家事多少还是知道的,就怕哪日不留神,大水冲了龙王庙。
于是对望墨的怀疑渐消,于是好心多叮嘱了他两句——
“成了,今后可不比以往,不管你的谁家的,以后都记着把嘴巴绷紧点儿,别什么混账话都往外吐!什么贵人对你家有恩没恩的,这话叫上头知道了,管你谁家的,你跟你主子都吃不了好!”
望墨捏住衣裳,不知所措。
“罢罢,看你年纪小,今日姑且放你。”
对方没劲跟个娃娃过不去,又顾忌他真是国公府的,与左护军相识,不卖个好儿是傻子,于是给望墨指了明路。
“你若真要找左护军,呐,沿着这河往东走过鹞市口,啥时候瞧见南墙外头有俩铁狮子,那就是五城兵马指挥司,你上西边偏门去,若真如你所说跟护军大人认识,叫看门儿的门兵往里头递了话,自会有人传你。”
望墨:“是跟兰王殿下打仗的左护军么。”
“那是自然。”
“哎,哎。”望墨喜出望外。
“还有,可不敢再这般风风火火的炫示了。”
巡街兵板起脸端肃道:“我瞧你这娃娃呆里呆气,好心再告诫你一句,那里头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你若是错认了人,或搞错了你家主子交代的差事……现如今正抓你家公子这般贵门阔少的错处,可留点神!”
“我,我记下了,多谢兵爷爷。”
……
东宫。
正殿顶上的黄明琉璃瓦亮得灿烂。
金光雨水似的洗净了偏墙上的二龙戏珠像,几只鸽子“咕咕”划过天际,落下两片棉絮似的绒羽,掉在栽满芍药的北院里。
谢兀卸了刀,被太监引过秋护的芍药圃。
未及进门他已经迫不及待:“你与那贱……那姓商的究竟有何牵扯?”
殿内暖炉生香,沁人心脾。
书桌前的男人半散着乌发,肩头搭的是玄色银绣云鹤大氅,眼似秋水,懒懒地倚靠在黄花梨圈椅里,手里捏了本塞外行记。
风一动,檐下铃铎一响,便漫不经心地略略翻上几页。
听见人进门,李夜白不紧不慢合了书,随手丢到一旁侍立太监的掌盘里。
连同盘里温热的药碗,李夜白眼眸半敛,百无聊赖地摆手叫对方一齐撤下去。
“药晾凉了为何不吃。”
谢兀顺路将那小太监拦了,把药碗拿下来,走上前搁到李夜白面前。
接着转身挑了张圈椅坐下,他高壮的身形压得椅节“吱吱”作响。
“你是祖宗爷,要使性儿也挑个我不在的时候,免得太子殿下又怪是我挑唆你。”
李夜白眼也不抬,扯唇:“胡扯。”
“我胡扯?”
谢兀呵呵,“不知道谁无令在身就敢千里迢迢跑北疆去,你阵前不怕死地切瓜,我在后头接太子殿下的诏令,雪花似的,都快他爷爷的接跪了。”
李夜白唇角轻翘,从大氅里抬起一只手,缓慢搅动药匙:“本王没拿那阗鹘老首领的脑袋赔你?”
“得得得,谢谢您。”
谢兀朝他抱拳,“就你那不要命的打法,叫太子知道还不弄死我。”
李夜白不语,殿内熏着暖香,他拢着层层厚叠的大氅下,不似那日马尾高束的阔落模样,反在这烘热华贵的宫殿里染上一丝浅显的病意来。
谢兀瞧他样子,皱眉一摆手,“说这些闲话做什么,反正往后我瞧你是出不去了。”
又转回话来:“我说你究竟欠了那商家子多少银子,值当你三更半夜亲自来寻我帮忙,还敢在太子的威压下两次三番叮嘱我……你偷你哥玉玺叫他看着啦?”
“滚。”
一支荷花砚“嗖”迎面袭来,谢兀反手一接,在手里抛了两下搁到手边小几上。
“你只说,他如何了。”
谢兀眼里的打趣渐渐散去,露出鲜明的不喜与轻蔑:“能如何?你叫我办的我还能不办么。”
李夜白掀起眼皮:“你去的可及时?”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时随榜日更,无榜时隔日更新,坑品有保证,感谢乖乖们支持! 专栏新文预收——野心糙汉船老大×美强惨法学教授;先婚后爱×酸涩暗恋的海港故事 《摩尔曼斯港沉没时》 鞠躬撒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