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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琴曲 漩涡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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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太久，温韵之不知道原主的下一个未引爆炸弹藏在哪里。让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心惊胆战。
但此刻，被卡特拥在怀里，这种可依靠的感觉，似乎也不算太坏。
两人一直收拾到半夜，才终于将这栋房子清理成能住人的状态。温韵之几乎是将原主所有衣服连同那几件女士内衣全部塞进几个大垃圾袋，准备丢去衣物回收站。
提着袋子出门时，卡特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的似笑非笑看着他“宝贝，你确定要把所有衣服都扔掉吗？这算是为了我彻底告别过去？”他尾音上扬，带着点玩味的探究。
温韵之总不能直说原主的穿衣风格与自己格格不入，只好含糊地解释：“嗯，因为我想，一切重新开始。”
卡特闻言，嘴角勾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在楼道灯光下闪烁了一下。“好吧，New life（新生活。）”
当温韵之准备将那些计生用品也一并处理掉时，卡特却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这个，就不必扔了吧？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呢。”
“啊？我用不上啊。”温韵之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表情困惑。
卡特被他这迟钝的反应逗乐了，凑近他耳边：“宝贝，是我要用啊。” 他的目光扫过温韵之瞬间涨红的脸。
“不、不用这些！”温韵之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手忙脚乱地塞进垃圾袋最底层，还是扔掉了。
彻底清理后，温韵之仔细看着这栋房子。一楼是开阔的大平层，整面落地窗将加州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映入。
旋转楼梯通向二楼，上面有四间卧室，意外的是还有一个琴房。
温韵之走近，指尖轻拂过琴键，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可惜了，他自己对琴棋书画可谓一窍不通，三十年的生命里除了工作就是睡觉。
卡特上来时，看到温韵之站在钢琴前出神。他也有些惊讶：“这里还有钢琴？你会弹吗？” 他走到琴边，手指随意地划过一组流畅的音阶。
“我……可能是小时候学过一点吧，现在都忘光了。” 温韵之只能含糊其辞，心里有点发虚。
“那我给你弹一首。” 卡特很自然地坐在琴凳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脚轻轻踩上踏板。
下一秒，灵动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音符时而婉转时而昂扬。卡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滑动，敲击。他微微垂眸专注的样子，散发出一种与他平日张扬截然不同的魅力。
一曲终了，卡特双手轻轻按在琴键上，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你知道吗，”他转过身，看向听得有些入神的温韵之，“这首《卡农》本来是四手联弹的曲子。一个人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弹不出它应有的美妙。”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以后，我教你弹，好不好？我们一起弹。”
温韵之三十年的社畜生涯，除了加班就是对着电脑屏幕。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兴趣爱好。
到了该休息的时间，温韵之心里开始犯难。楼上虽然有四个房间，但除了主卧，其他几间都堆了些杂物，或者只是空荡荡的。
难道，今晚就要和卡特睡一张床？
他的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卡特看在眼里，原本还想再逗逗他，但想到今天已经惊吓他不少次了，便主动开口：“小温，你睡主卧，我睡楼下沙发就好。没关系，沙发够大。”
温韵之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卡特，心里涌上一阵感激。“谢谢你，卡特。明天我就把其他房间收拾出来。”
卡特走近两步，抬手揉了揉他额前微乱的发丝，语气意味深长：“但你要知道，我是在给你时间适应。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补偿我。”
他故意在补偿二字上加重音，“别让我等太久，嗯？”
温韵之的脸颊瞬间升温，他不敢再与卡特对视，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关上了主卧的房门。
门外，卡特听着那略显慌乱的关门声，嘴角勾起弧度。他转身下楼，躺在那张宽敞的沙发上。
那首《卡农》，如果他没记错，论坛资料里显示，温韵之明明是学校音乐社的成员，又怎么可能连这么经典的曲子都听不出来？
还有他今天的言行举止，都与传闻中那个骄纵跋扈，沉迷享乐的富二代相差甚远。
他想到，温韵之说他忘记了很多事……真是这样吗？
温韵之这一晚睡得格外沉。第二天早上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惊坐起来。
糟了！闹钟没响！要迟到了！
几秒后，冰冷的现实将他拉回。他在另一个世界，一个二十岁富二代的身体里，在美国加州，还有一个名义上的男朋友。
等他收拾妥当下楼时，卡特还在沙发上睡着。他睡相很好，几乎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没怎么动。那头柔软的金发在光线下近乎透明，仿佛只是个贪睡的大男孩。
温韵之看了片刻，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冰箱里食材还算齐全。他熟练地打开炉火，煎了两个荷包蛋和几片火腿，还热了两杯牛奶。
看了看时间，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轻声唤道：“卡特，卡特，该起来了。”
卡特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被打扰了清梦有些不悦，含糊地哼了一声，将脸往沙发靠垫里埋了埋。
“卡特，”温韵之稍微提高了点音量，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我做了早餐。等会儿我还得出去买些日用品。”
卡特慢悠悠地睁开眼，他盯着温韵之看了好几秒，眼神才逐渐聚焦，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你刚才说要出去？”
“对，先吃早餐吧。” 温韵之站起身。
卡特简单洗漱后，走到餐厅。看到桌上摆放整齐的两份早餐。他挑了挑眉：“我的小温，这么贤惠？早起就有爱心早餐吃？” 他拉出椅子坐下，语气轻快。
温韵之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窃喜。“快吃吧，要凉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享用着这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餐。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戴着夸张墨镜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带着一股咋咋呼呼的劲儿。
“温子！温大少！听说你光荣出狱了？哥们儿特地来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今晚会所新来了几个极品，保准你喜欢！”
温韵之握着叉子的手一僵，抬头看去。这人是……该不会是原主手机里那个西安富二代同学！
男子摘下墨镜，看向餐厅里正在吃早餐的两人时。他像是见了鬼一样，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温，温子？我、我没看错吧？你……你在吃早餐？！”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盯着温韵之盘子里的煎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温大少不是从来都睡到下午，直接brunch（早午餐）或者晚餐的吗？”
他一拍脑门，自以为找到了答案，“昨晚通宵奋战去了？这是刚结束，吃个早餐补充体力然后准备补觉？行啊你，刚出来就这么拼！哪个场子认识的妞这么带劲，让你连作息都改了？”
男子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卡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咳咳！” 温韵之被呛得咳嗽起来，连忙打断他“这位是卡特，是我的……朋友！” 他暂时不确定男子身份，只能这样介绍。
男子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卡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惊艳，立刻换上社交性的热络笑容：“你好你好！我是卫虹，温子在国内的铁哥们儿！兄弟你这长相，绝了！混哪儿的？”
卡特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卫虹也礼貌的笑了笑，又转向温韵之继续他的邀请：“温子，别磨蹭了，赶紧的！收拾一下，哥们儿车就在外面。那几个东欧的超模身材，那腿，那腰……”
果然，这就是那个富二代同学。
“卫虹，” 温韵之用余光瞥了卡特一眼，后者脸色更沉了，“我不去了。以后这种场所你也别再叫我了。我……我想好好读书，做个，嗯，正经人。”
“噗，哈哈哈！” 卫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好好读书？做个正经人，温韵之，你脑子是不是在局子里被门夹了？还是你里边换了个灵魂啊？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好好读书？你上次考试不是花钱找的枪手吗？还正经人？你温大少跟正经这俩字沾过边吗？”
温韵之被他笑得面红耳赤，知道跟这个损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又不能透露实情，只好起身，把还在狂笑的卫虹弄到客厅。
“卫虹，你听我说，” 他表情严肃，“我是认真的。以前那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我想重新开始，过点正常日子。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但那些玩乐的地方，我真的不会再去了。你也……少去些吧。”
卫虹的笑声渐渐停歇，他看着温韵之异常认真的眼神，第一次感到有点陌生和茫然。他挠了挠头，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真……真不去？那新来的超模可是极品。”
“不去。” 温韵之斩钉截铁。
“啊……行吧。” 卫虹像是被抽走了兴奋劲，有点蔫了。
“我等会儿还要去超市买日用品。” 温韵之试图转移话题。
这时，卫虹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栋房子和他印象中混合着烟酒与香水味的温子巢穴截然不同。
“啊……行。” 卫虹更加茫然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你不去……我、我就先走了啊。你……你慢慢吃你的早餐……”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出了大门。
直到卫虹离开，卡特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沉默地吃完了早餐，起身将盘子拿到水槽边。
温韵之跟过去，想解释几句：“卡特，卫虹他刚才那些话……”
“想好去超市都要买些什么了吗？” 卡特打断他，显然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温韵之张了张嘴，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是啊，解释什么呢？说他不是原来的温韵之？说了卡特也不会信。
他只能轻声回答：“嗯，想好了。” 既然卡特不想提，那就不提吧。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温韵之拿起来一看，是卫虹发来的信息：
“兄弟，说真的，我觉得你不对劲。听说这边郊区有个华人开的寺庙，挺灵的，专治各种邪乎。要不你去看看吧，我怀疑你在里面中邪了。”
温韵之看着这条信息，没忍住笑了出来。简单回复了一个字：“好”。
吃过早餐，两人打车去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温韵之推着购物车，他不仅需要补齐日常消耗品，还想把那几间空置的卧室都布置起来，买些舒适的床品抱枕和地毯。
他还挑选了许多挂画和陶瓷花瓶，台灯，以及不同香型的香薰蜡烛。
他想让那栋空旷冷清的房子，变得更有家的气息。
“你买这么多同一个牌子的香薰做什么？” 当温韵之将第十个同系列的无火香薰液放进购物车时，卡特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不解。
“因为我想在每个房间、甚至客厅和走廊都放一点。” 温韵之拿起一个白茶味香薰，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这样整个屋子的气味基调就能统一，回到家就能闻到熟悉安心的味道。”
这是他前世忙碌生活中一点点微不足道却属于自己的仪式感。
卡特看着他专注挑选香薰的侧脸。“看来我们小温还挺懂生活。”
结账时，长长的队伍缓缓移动。温韵之走在前面，忽然瞥见收银台旁的货架上摆着新出的车载香薰，造型小巧可爱，便转身去拿了一盒。
等他再回到队伍时，发现卡特已经排到了收银台前，并且正准备付款。
“哎，等等，我来付……” 温韵之急忙上前。
“滴”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已经响起。卡特收起手机，神态自若地开始帮收银员将东西装袋。
回去的出租车上，温韵之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他翻找着手机通讯录和支付软件，想把钱转给卡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卡特的联系方式。
“卡特，我怎么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 他有些窘迫地问。
卡特瞥了他一眼：“你把我拉黑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韵之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黑名单，果然看到了卡特的名字。
他赶紧将其移出，并发送了好友申请。“我转给你，你收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
“温韵之，” 卡特带着明显的不悦，“不用算得这么清楚，这点小钱还是有的。”
温韵之小声辩解：“可，可我不习惯花别人的钱……”
卡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
回到家，温韵之将新买的床品铺好，把香薰摆出，挂上装饰画，原本冷硬的房间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收拾到一半，他在一个购物袋底部摸到了几个小小的方形硬盒。他拿出来一看，竟是几盒超薄款避孕套。
他愣住了，今天在超市绝对没拿过这个东西！那只能是……
“找到了？” 一个低沉含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卡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双臂从后面伸过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他的下巴抵在温韵之的肩窝上。
“喜欢吗，要不要今晚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