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维克多儿女 ...
-
《人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A 希望下次同样的时刻，他在怕天降横财，在怕梦想成真。
而现在，他只想时光倒转回去，轻轻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哪怕态度稍微委婉一点，不那么嚣张。
也是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孩子妈叫什么名字了。
“他要证据是吧！艾玛小姐，你就把证据拿出来，狠狠甩到他脸上，叫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他要的证据！”
维克多抬起两条虬结的胳膊，抱到胸前，本就低的领口一压再压，差不多快到肚脐了，好在布料之下是毛料，刚好遮住了裸漏的胸膛，起到一个打底的作用。
在证据狠狠甩过来前，A先狠狠垂下眼眸，看向所谓的证据——几张照片，准确来说，是他和艾玛的床照。
高清无/码，因为需要打码的地方有被子遮挡，真正名义上的床照。
“好了，这下证据你也看见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处男，阳痿，男同，还是下面那个，维克多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然后他就笑出了声，声音传到乔治耳里，他睨向这位“男娇娥”：“什么事儿这么好笑，不妨说出来，让大家陪你一起笑。”
维克多的嘴角顿时往下降了几个像素点，气势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我只是在想，爸，您要当爷爷了。”
如果A是乔治最不待见的孩子，那么维克多绝对位列第二。
不难理解，乔治满打满算十二个孩子，是男是女不重要，但不能不男不女。
这个一出生，就卡在企业腾飞节点上的孩子，起初，乔治还是颇为重视，甚至以姓氏命名，结果给他带来了什么？
各种荒唐的八卦绯闻，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插上一脚的舆论攻讦。每当报道上出现“维克多·维克多”，丢脸程度也好似翻了一番。
乔治轻嗤，在这个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不管是大孩子还是小孩子。
“我看完了，的确是我，没错。”A仔细比对了照片，虽然全是侧脸，但他无法昧着专业素养，睁眼说瞎话，否认是他。
毕竟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曾附庸风雅，学习历代大师画自画像，对着镜子、照片，反复琢磨五官分布和头骨比例。
错不了，照片上熟睡的男人，百分之百是他。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维克多却不敢笑了，就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A还是有话要说，他扭头看向安德烈，虚心讨教：“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这些照片，算不算侵犯我的肖像权？”
作为美术生，一旦涉及版权，法律的那根弦瞬间绷紧。
“还有，这件事儿我完全没有印象，如果是真的，这算迷/奸，还是强/奸？”
安德烈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听到这儿，吃惊道：“没有印象？”
法律问题他给不了专业建议，但常识还是具备一些。
自古以来，强/奸的受害者长期以女性为主，背后的成因十分复杂，但离不开男女生理结构上的差异。
如果说，A前面的“男同”言论，还可以当做他负隅顽抗的矫饰之词，那么“没有印象”——没见过猪跑，还没见过猪肉么。
在酒后乱性已然无法成为借口的现代社会，什么样的情况，一个男人才会对和女人上没上过床这种事儿没有印象。
而A的求助，就像开启阴谋大门的钥匙。
安德烈下意识根据现有条件，思索出应对之策。
首先，确认照片的原始来源和拍摄设备。
其次，核查照片拍摄期间，当事人的行踪记录、消费记录、出行监控等线索。
最后，不要只盯着照片，重点要核实女方那边的时间线。
这时候，女方却忽然开口：“我一个女人，怎么强/奸得了你一个大男人。你不想承认就算了，就当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她双手握拳，搭在膝盖上，纤细的四肢带着不成比例的肚子一起瑟瑟发抖，素面朝天的脸上，展露出屈辱的表情，很快又隐忍下去。她端坐在众人中间，却显得形单影只，仿佛误入狼群的羊羔。
新出现的第四方势力中，A自认是受害者，见状，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安德烈则是淡淡扫了一眼，脑海里，所有计策烟消云散，他噤声垂眸，继续做他的局外人。
“上帝造我们，使我们⽐天使微⼩⼀点，罪却使我们与魔⿁⼀样。”
这会儿说话的，是A的一位异母姐姐，名字有点长，他没记住，但话里的内容，一下就让他对上了身份——中城区一家修道院的修女。
维克多儿女多奇志。
同一片屋檐下，居然同时出现了“假女人”和“真修女”。
跟“假女人”不同，“真修女”乃皇城根下正统出身，高中读的就是修女中学，大学直接升入神学院，一毕业就进修道院，潜心修行至今。
现在她把上帝他老人家都搬出来了，A也无话可说了。
其他人的想法则简单得多。
怀孕这种事根本藏不住，是不是亲生的，生下来验个DNA就知道了。何况等到肚子里的孩子成型才跑来认爹，心思肯定不单纯。
如果是图一时的荣华富贵，栽赃陷害，那更不用担心了。
说一千道一万，阳不阳痿，男不男同，不过是傻子互害，对于他们来说，不会有半点损失。没准鹬蚌相争，他们还可以竞争一下得利的渔翁。
“说完了吧。”乔治继续拿文明杖当惊堂木使，适时笃笃两下，把奇志儿女的目光吸引过去，“纳德，去二楼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众人心思又一次活泛起来，维克多公馆一共六层，A的房间就坐落在二楼，乔治这道命令，是打算认下这个孩子？
“爸，可以安排到别的住处，不一定……”
乔治扭头看向说话的这个儿子。
作为A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他沉默到现在，好不容易启动那张尊口，竟然是违逆他的决定：“去哪儿？你那儿吗？你屁股擦干净了吗，就要带别的女人回去？”
“爸，泽维尔也是怕突然住进来一个人，打扰到您休息。”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聘请你当发言人了？怎么，不满意维达集团CTO的工作，需要接这种私活儿来赚点外快，他给你开多少钱，抵得上CTO的工资吗？”乔治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对双胞胎儿女，“克瑞斯，泽维尔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他顿了一下，下达最后通牒：“你们还有什么意见要发表。”
泽维尔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没有了，爸。”
克瑞斯眼角抽搐了一下，正面迎上父亲的目光，到底没再说什么。
作为前后脚只差了几分钟的双生子，兄妹俩的长相略有些差异，站一起能看得出来有点血缘关系，但认出是双胞胎，就有些勉强。
哥哥泽维尔金发碧眼，遗传了去世的母亲，妹妹克瑞斯则是棕发棕眼，和乔治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乔治没给这个最像自己的女儿多少眼神，他淡淡一瞥，横扫众人。
“如果提前知道会是这么无聊的事情，我就不会回来了，马戏团的小丑表演，难道不比你们精彩。”
重要的丑话说在前头，乔治开启可汗大点兵模式：“格里洛，泽维尔去哪儿你去哪儿，如果工作上，你们也这么团结，那我就不用到这个年纪，还不放心把公司交给你们。”
“维克多，看来电视台的工作你没那么感兴趣，哪怕工作日也要给我打电话，叫催我回来，欣赏你拙劣的演出。不过我劝你还是好好珍惜，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就算你可以进娱乐圈，到最后，怕是也是一事无成。”
“还有你，安娜玛利亚。”
A眉宇一跳，总算想起修女姐姐叫什么名字了。
“出家人还那么恋家，何苦呢？干脆把你那身丧服脱下来，换上维克多的衣服，去接替他的工作，毕竟我看他也不是很想干下去了。”
“至于你……”乔治看向维克多一母同胞的妹妹，薇薇安，见她一脸酡红，隔这么远也能闻到满身的酒气，淡然收回目光，“算了，纳德，安排下去，以后这个家禁止给酒鬼通行。”
众人纷纷垂首，连意识不甚清晰的薇薇安，也在多年的威慑下，形成了条件反射，慌乱地低下头。
除了A和安德烈。
他们一个是从未受到过此等待遇，本人毫无所觉，还在那儿根据人脸，一个个去对人名。
另一个则是外来的拖油瓶，乔治不想担上苛责的骂名，也因为不是亲生的，更不愿意花心思去教导。
结果眼前一众精心培养的亲生子女，还没有这个非亲生的叫他省心。
“安德烈。”乔治轻轻一点名，A先一个激灵，安德烈余光瞥了他一眼，压下疑惑，回应乔治，“您说。”
乔治更是从未给过A一点眼神，他目视安德烈的方向，却看不见旁边还坐着A 似的，一味地发号施令：“一会儿吃完饭，你来书房一趟。”、
“好了，纳德，既然没有人发表意见，你可以安排晚饭了，顺便问问这群闲散人员们，谁有这个闲心，要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饭。”
所有人留了下来。
餐厅里，数十米的方形长桌，众人落座，关系上的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前不久，客厅里的“三堂会审”，跟A还是“难兄难弟”的安德烈，这会儿已经坐到乔治旁边。
A右边没人，左边是新晋的孩子妈艾玛女士。
“你……”一扭头，目光就被醒目的肚子捕获，A想说什么都忘了，只觉得怀孕怪不方便的，话锋一转，问她：“想吃什么，我给你拿吧。”
艾玛受宠若惊，呆呆地和孩子爸的候选人对视片刻，随后神色复杂地垂下眼眸，脸上有纠结，也有直面这张脸的羞涩。
诚然，这个家就鲜有丑人，抛开维克多的雷霆造型，其实他底子不差，在网上也是有那么几个“异食癖”拥趸。
A不一样，他就是客观意义上的好看。
杏眼翘鼻花瓣唇，冷白的肤色像是会发光，尤其是那对浅浅的琥珀色眼珠，再配上浅金色短发，他什么都浅浅的，又是那么明亮。
对上这张浅浅却无比明亮的面孔，来之前明明捋清了所有事，做好一切准备，可是这一刻，眼眶莫名泛痒，心底瞬间涌上千言万语：“我……”
“本来还在担心，你会不适应，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进入爸爸的角色了。”维克多同样远离权力中心，是其他人里离A和艾玛最近的成员。
他坐在这对准父母对面，将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部看在眼里。
不经意一开口，听起来像感叹弟弟长大，终于学会承担责任的欣慰之言，可是听起来，却像是咬着牙说的。
A一脸莫名其妙，光是今天下午，这位“姐姐哥”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比过去二十年都多。
面对长桌另一端的打量，他不堪示弱，努力睁大眼睛，默默凝望那对Type C接口。
他们彼此相望，过于投入，谁也没有留意到身旁的孕妇肩膀瑟缩，像是还颤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