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此经年》韦不羡

51、第五十一章 别人再好也不是你 项目交付后

　　项目交付后，苏羡要回公司跟运维及业务团队逐一核对系统细节、梳理应急流程，忙完这些才能换来三天的调休。
　　可就在苏羡调休的那三天，沈念不巧接到了去杭市出差的通知，
　　告知苏羡这件事时，两个人正窝在沈念家柔软的大床上，沉溺在彼此交织的爱意里。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又是初尝云雨，沈念食髓知味，恨不得日日与苏羡黏在一起。
　　而苏羡也从最初的羞涩赧然，变得坦然接纳，到后来竟也贪恋起这份亲密来，从不会拒绝半分。
　　“这次出差，我打算带顾溪一起去，她入职时间不长，现场尽调的经验还不够，这次是个挺不错的历练机会。”
　　苏羡正窝在她的颈窝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闻言抬头，眼里带了丝诧异，却还是笑着点头，“好呀，你安排就好，跟着你，她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就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就三天，忙完我立刻回来陪你......本来还想趁你调休这三天带你出去走走，现在只能等我回来补偿你了。”
　　“没事，工作要紧。”苏羡蹭了蹭她的脸颊，“在外面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别敷衍，不许只啃面包喝咖啡。还有，应酬的时候别喝太多酒。”
　　沈念抿唇一笑，将人搂得更紧，“知道啦，都听你的。到了那边，我每天晚上都给你打视频。”

　　出发那天，顾溪早早就到了机场，手里拎着个纸袋，看到沈念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沈总，早！你吃早饭了吗？我做了三明治，空腹坐飞机容易难受，没吃的话，你先吃点垫垫。”
　　沈念愣了一下，看着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用油纸精心包裹好的三明治，指尖微顿。
　　自从孟雷那件事后，顾溪对她就越发细心了。开始还觉得是她知恩图报，但是后来这份细心已经完全超出了上下级的界限，让她有些为难。
　　“谢谢你，顾溪。”她没有伸手去接，保持着适度的疏离，“我吃过早饭了，你自己吃吧，况且机场也有卖吃的，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我早上起得早，顺手就做了。”顾溪难掩失落，随即想到什么，又伸手去掏纸袋，“还有一盒热牛奶，等会儿过安检前喝，可以助眠。”
　　沈念不好再拒绝，说了句“谢谢”伸手接过。
　　她察觉到了顾溪的心意，可对从未明说过什么，她也不好主动点破。怕伤女孩儿的自尊，也怕影响她的工作状态。
　　顾溪确实有潜力，她不想因为私事耽误了她的前途。

　　到了杭市，办理入住时，顾溪主动接过沈念的行李箱，“沈总，我住你隔壁，晚上要是需要整理资料，我能随时过来帮忙。”
　　“不用这样，”沈念温和地拒绝，“有问题我们线上沟通就行，不需要熬夜。”
　　顾溪点点头，却只听出了疏离，没感受到体恤。
　　接下来的两天，顾溪的照顾无处不在。
　　开会时，她会提前给沈念准备好咖啡；中午吃饭，她会把她爱吃的菜往她面前推；走访企业时，看到沈念脚下的路不平，会不动声色地扶她一把；甚至晚上回酒店，会把整理好的资料分门别类，标注好重点，发给沈念参考。
　　沈念心里清楚，这些很多都超出了一个下属该做的“本分”。
　　她试过委婉拒绝，会在顾溪给她夹菜时，对她说“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会在她熬夜帮她整理资料时，告诉她“我自己可以搞定，你早点休息”。
　　可顾溪总是笑着说“不麻烦”，依旧我行我素，那份温柔体贴，像一张细密的网，让沈念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能尽量保持距离，说话做事都恪守上下级的分寸，可感受着顾溪眼里的炙热，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些事迟早要摊开。

　　第二天晚上，企业安排了晚宴。
　　客户很热情，一杯接一杯地劝酒，沈念推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不少。
　　白酒辛辣，灼烧着喉咙和胃，她强撑着陪到饭局结束，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顾溪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中途好几次想替她挡酒，都被沈念制止了。她不想让这个初入职场不久的姑娘，过早沾染这些身不由己的酒桌文化。
　　回到酒店，沈念刚坐下没多久，顾溪就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醒酒汤。
　　“沈总，你喝点醒酒汤，会舒服点。”
　　她把醒酒汤递到沈念面前，灯光下，沈念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平日里的清冷褪去，多了几分脆弱，让顾溪的心忍不住颤了几颤。
　　沈念接过醒酒汤，小口慢慢喝着，胃里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了些。
　　“谢谢你，顾溪，今天多亏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顾溪盯着她看，犹豫了很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深吸了一口气，“沈总，我......有句话想对你说，憋在心里很久了。”
　　沈念握着杯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放下杯子，沉默地看着顾溪，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你，”顾溪的眼眶有点红，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从你进公司第一天起，我就被你吸引了。”
　　“你专业、坚定、强大，又温柔，不管是工作还是为人，都让我特别崇拜。我知道，我可能有点不自量力，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只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说完这些话，顾溪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灼灼地看着沈念，期待着她的回应。
　　沈念沉默几秒，语气平静，眼神里带着尊重和歉意：“顾溪，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很荣幸能被你喜欢。”
　　“但是，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们感情很好，我很爱她。”
　　顾溪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眼神倏地黯淡下去，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已经有爱人了吗？可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我也没想隐瞒，只是觉得感情是私事，没必要在工作场合提及。”
　　“那，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你说。”
　　“那个人......是苏小姐吗？”
　　“......是。”
　　“......我明白了。”顾溪的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对不起，沈总，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没关系，”沈念摇摇头，“你能坦诚告诉我这些，我很感激。你很优秀，也很细心、体贴，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能全心全意对你的人。”
　　“我也一直都觉得你很有潜力，希望这次的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你还很年轻，前途无量，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情，耽误自己的发展。”
　　“我知道了，沈总。”顾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工作的。以后，我会把这份感情藏起来，好好工作。”
　　“那，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话音落下，她仓促起身，动作太急碰倒了桌边的空杯。她急忙扶起水杯，含糊丢下一句“抱歉”，便攥紧手心匆匆离去，连背影都透着掩饰不住的仓皇。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沈念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
　　拒绝别人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只希望顾溪能尽快走出来。
　　缓了缓，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羡的视频电话，出差这几天她们每晚都会视频聊天。
　　屏幕亮起的瞬间，苏羡带着笑意的脸跳了出来，瞬间驱散了她心里的疲惫和烦闷。
　　“应酬完了吗？”苏羡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你脸色不太好。”
　　沈念笑了，“嗯，刚回来。喝了点酒，胃有点不舒服，不过顾溪给我弄了醒酒汤。”
　　“跟你说了少喝点酒，就是不听。”苏羡嗔了她一眼，“现在还难受吗？”
　　“好多了。”沈念眼底满是宠溺，“就是有点想你。”
　　“我也想你。”苏羡的声音软下来，“今天忙得怎么样？顾溪跟你配合得还好吗？”
　　“挺好的，她很细心，帮了我不少忙。” 沈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她坦白：“宝贝，刚才......顾溪跟我表白了。”
　　苏羡愣了一下，“那你怎么回她的？”
　　“当然是拒绝了，”沈念语气里有歉疚，但更多的是坦荡，“我跟她说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们很相爱。”
　　苏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起了些逗她的心思，“那你有没有动摇呀？顾溪那么年轻、漂亮，又对你那么好。”
　　“怎么可能？”沈念立刻反驳，“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人再好也不是你。”
　　苏羡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哼！算你识相。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洗澡，然后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工作。”
　　“好，”沈念点点头，“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啦，晚安，爱你。”
　　“晚安，我也爱你。”

　　三天后，工作顺利结束。
　　返程的飞机上，顾溪坐在沈念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偶尔看向沈念时，还是会觉得难过。
　　沈念没有主动发起话题，只是在飞机起飞前，递给她一个毛毯：“盖着腿，飞机上冷气足。”
　　顾溪接过毛毯，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转过头，看向窗外。
　　沈念知道，时间会治愈一切。而她，只想快点回到苏羡的身边。
　　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沈念拖着行李箱，和顾溪一前一后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踮着脚尖张望的苏羡。
　　她穿着一件简约的白T，搭配半身裙，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随着动作轻晃，满是蓬勃的青春气息。
　　“这里！”苏羡看到她，脸上瞬间漾起灿烂的笑，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
　　沈念下意识加快脚步，顾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掠过一丝局促，很快又恢复了得体的平静。
　　苏羡迎上来，自然地挽住沈念的胳膊，视线转向一旁的顾溪，笑意真诚，“顾小姐，又见面了，出差辛苦了。”
　　顾溪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微紧，语气平和也疏离：“苏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特意来接机。”
　　“今天刚好休息就过来了，送你一起回去吧。”
　　苏羡是开沈念的车过来的，她很早就拿到了驾照，只是平日里鲜少碰车，没想到一路开过来，手法竟也不算生疏。
　　顾溪轻轻摇头，“不用了，谢谢苏小姐的好意，我刚已经叫了车。”随即看向沈念，“沈总，出差的资料我明天一早就整理好发到你邮箱里。”
　　“嗯，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个消息。”
　　“会的，那沈总再见，苏小姐，再见。”顾溪微微颔首，转身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向网约车等候区，背影挺直。
　　苏羡捏了捏沈念的手，“她倒是比以前客气许多。”
　　“人家是懂分寸，倒是你，怎么忽然想来接我？”
　　“怎么？你不愿意？”苏羡挑眉。
　　“哪儿能啊，我高兴还来不及。”
　　“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