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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求婚吧 婚姻是围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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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六点下班,下班后去商场吃饭吧。”我说。
吃完饭正好逛逛商场,补充生活用品。
许安说好,我看他一定又要没写作灵感了。我这个始作俑者一点也不担心,再晚一天开文就好了。
轻柔的吻落下,他仰起脸回应我。
我在家里待到最后十分钟,午饭也没来得及吃,仓促点好外卖,才不得不顶着一脸迷醉的样子失落地推开了大门。
我陷入热恋期了,这很危险,但我一点也不想清醒过来,得到什么总会失去什么。
得到最想要的,就先丧失理智吧。
数字还是98,红线一样紧。
下午的工作史无前例的枯燥无味。终于熬到了下班,我发现这红线竟然红了点。之前是这颜色吗?肯定不是,一下午我的注意力一直被红线吸引。
那就是他出门了?他要来找我?还是别的事。
卡点下班,我急迫地拨去电话。
“下班了吗?”许安的声音传来。
“嗯,我回去接你。”我差点直接问出口他在哪了。
“不用,我在你公司楼下,他们招待我喝咖啡。”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那么害怕这红线不经过我就发生变化,怕回到家后发现空梦一场。
我暗自松了口气:“你怎么过来了?”
白痴问题,不过许安没什么疑惑,正经回答:“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你也不用再回去接我了。”
“哦~原来是男朋友来接我下班然后去约会啊。”我小装了一波,音量大约是方圆十米内都能听到。
许安被我逗笑了,说快点下来。
“你对象来接你下班啊。”
“幸福了小宁!”
同事们说。
我开心的不得了,招呼他们一起走,活是要炫耀炫耀。
我对象,实在太拿得出手了。
下楼电梯门一开,我就看见落地窗前坐着的许安,我提高音量喊他。
他终于换了身厚衣服。
等靠近了,我招呼说:“这是我同事。”
“你们好。”许安微笑时显得格外温柔,我被迷了一下。
“你好你好。”同事拍了我一巴掌,“你挖到宝了啊,照片够好看了,真人比照片还帅。”
“那是。”我揽住许安的肩,“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多腻歪的词?我现在就这样认为。
又和同事聊了两句,我们坐上车出发去商场。
许安头顶的数字还是98,其实这让我有一点不安。怎样才能到一百?
我们又一起去吃了大学时常去吃的那家烤鱼。
吃完去超市采购。
许安不爱出门,又是个作家。所以生活用品一件也不能差。
而对于那怎也填不上的两分,我有了一个办法。——求婚,结婚。
可以吗?即使补不上那两分也是我想到发疯抓狂的时。结婚能困住他吗?一生一世不分离那种。
我故意带他路过一层的珠宝店,装作不经意买了一对情侣袖扣和一双对戒。
我时不时地观察他,发现他和朋友没什么区别。
不禁失落。但机会都是自己抓住的,于是我装作随口一说:“有戒指,就是结了婚,下了誓,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他年纪比我小,思想却是要比我成熟,我想这段过家家一样幼稚的话,对他来说就像玩笑吧。
“嗯,这辈子都不分开。”他意外地用小拇指勾住我的,缩短的红线缠绕在手指上,那么紧那么深。
我怔了一瞬,更加确定,我要和他结婚,我想看到他100分爱我。我受不了他心底有哪怕一分的不满意了。
我没想过把红线的事告诉他。因为起初我真的想爱上另一个人,也怕他觉得我是因为红线才恳求和好。
他头顶发光的数字我也没想过说,这种令人恐慌的事物让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
求婚计划提上日程,我选在他生日时求婚。现在三月底,他生日五月初。结婚就五月二十吧,去一个浪漫且不准许离婚的国度。
国内同性婚姻还不合法。好可惜啊,结婚是两人相爱的证明和保障,我暂时没法拥有。
我是个女生就好了,我好想和他结婚,组成一个法律上意义的家庭。
算了没关系,我如果是女生关系都乱了,又不愿他变为女性。
我试图用婚姻困住他。他心甘情愿,就不算困住。
婚姻这座围城,先困住的是我和他两个人,才是其中一个谁。
我先选定了求婚钻戒的款式,他不喜花哨招摇,我选了法国一个小众品牌1克拉的小钻戒指。提前订购刚好一个月,不出意外我会在这枚戒指最干净纯粹时向他求婚。
“这次策划活动结束有一周时间休息,我们去旅游怎么样?”我轻吻着他的脸颊。
“去哪里呢?”
我知道许安不爱出门,可有时候也能感受到他无法言说的兴奋。大概不是不爱出门,只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去屿琴吧,听名字就很浪漫。”我说。这是我计划里和他结婚的国家,我没提结婚的事,想先探探他喜不喜欢这个国度。
屿琴是由三个小岛屿组成位于北纬36.4度东经25.4度的国家。和它的名字一样,以浪漫和友爱著名。
典型的地中海气候,五月份去天气也很稳定。
“好啊,大概什么时候?”
“你生日之后吧,应该五月中旬。”
他点点头,看上去挺开心的。
求婚我不打算闹大,许安不喜欢喧嚣,只打算在家里过我们俩人的浪漫。他生日前刚好有场需要他到场的签售会,在外地,不在家。
虽然我很想他很悲伤,但是就没关系吧。他就去两天而已,他不在家我才能好好准备。
时间具体是这样:五月九日在签售会,第二天中午返程飞机,下午三点落地。
其实我还想偷摸跑去参加签售,不过求婚在即加上许安一直在劝说,我最终没那么冲动。
我同事都听说了我要的求婚的事,这天一大早就冲上门来,说来帮忙。
我让他们进来了,我这人实在潦草,求婚这么大的事,我也想更完美点。
来了许多年轻女同事,干这行的没有审美差的,她们更甚,帮我重新调整了场地,然后硬拽着我做造型。
“顶这么张帅脸也不知道打扮,简直浪费!”一位同事痛心的说。
这是我这辈子最帅的一天了吧,好开心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
女同事又说: “对了,你得提前跟许安哥说声啊,虽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反正工作都累,不能你光鲜亮丽他疲倦不堪。”
我想到了,我昨天晚上九点多就跟许安打视频电话盯他睡觉,然后今天早上他起来后又告诉他我准备了惊喜。
签售会不仅签字,也需要面对很多人。许安不太擅长这个,很开心那么多人喜欢他的同时说着不想再参加这些活动。
这天许安真是累极了,很早就进入了睡眠,他睡着后我也没挂电话,静静地看他睡了个一夜未醒、长长的安稳觉。
我对同事表示感谢。
他已经上飞机了,我看着手里的红线一点点变红,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变快变猛。
“一定会幸福的。”同事拍了我两下,开玩笑似的说了很多话让我放松。
“谢谢你们。”我真心感谢他们,“过两天我组局请你们一起吃饭。”
“成,一定要两个人一起来啊。”
“一定。”
送走同事们,准备事项就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只剩求婚对象了。
我太紧张了,紧张到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听见砰砰的心跳声。
等待是最煎熬的,我颤抖的掏出戒指看,这真是完美适合许安的。
我好害怕。怕什么那?怕他会不接受?怎么可能,我知道他爱我,我别害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在房里来回踱步,不安地看了千万遍手机。
不去接机果然是正确选择,我这状态,开车得出大问题。
滴滴滴……
七声,门锁下压,大门拉开。
我猛地打了个颤,下意识拿起准备的画。
许安看见我顿了一下,随即扬起笑脸:“今天帅呆了。”
真的吧,他一直在看我,看我的脸,又顺着往下看,最后回到脸上。
我挤出笑,出口却磕绊:“你…回来了。”
不行,我太紧张了,都结巴了!
“生…生日快乐。”
许安凑过来吻我,说:“好想你啊,花不是给我的吗?”
对,花。我赶紧给他。
“怎么了你,这么紧张。”他有点疑惑。
流程是怎样的来着?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我又着急了,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好?我……
情急之下,我只得慌乱地掏出戒指盒,打开,最后单膝跪地。
眼前被蒙上一层薄雾。
“宝宝,我…你愿意嫁给我吗?”我语无伦次,那层雾更重了,“我不想哭的,对不起。”
眼泪滑落,眼前重回清亮,我看见他向我伸出了,一只同样颤抖又坚定的手。
“我愿意。”
我好像没听到一般,或者是这一刻的情绪过分猛烈,让我来不及反应。
直至他又重复:“我愿意,我想嫁给你。”
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将戒指取出推入他手指根部。
好神圣的仪式。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从此是我们。
不容质疑和交涉。
眼泪是爱的积体,可以感知,不被争辩。
许安眼睛红了,我一直觉得他是美人鱼,泪流成珠。
不,比珍珠更珍贵。
但我不贪婪,不愿看他流泪的眼睛。
我和许安都是比较有仪式感的人,收拾好情绪,我们一起拆了蛋糕,认真专注地点蜡烛、许愿、吹灭。
我发了两条朋友圈,看上去有点得瑟,不过还是不删了。—— 第一条许安闭眼许愿,第二条我托着他穿戴戒指的手。
看着照片,我又握住他的手,舍不得放开。
多希望时间定格在此刻。
许安凑过来亲我,目光炯炯地定在我脸上。
不枉今天费劲心思收拾,到底多帅,让许安这样迷恋?明明他才好看的要死了,他照镜子会被自己迷到吗。
“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许安突然说,“只是被你抢了先。”
抢了先?
什么意思,他也想求婚吗?
“钻戒只买一枚,是觉得不会成功吗?”许安又说,从我怀里退出。
求婚时我要带着另一枚吗?我不知道,但肯定买了。
“买了的。”我解释说,却不拿出另一枚。
因为我看见许安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很有质感的红丝绸盒。
打开,里面放着两枚闪着璀璨光芒的钻戒。
“你为我带上。”我撇撇嘴,伸出手扬起头,心里哼了两声,活像个少爷。如果他能听见心声,配上此刻我的样貌,就知道我多傲慢。
原来他那么爱我,爱到都要求婚了。
戒指被一点点推进手指根部,我心中酸楚不断。
当年义无反顾抛弃我的这个人,现在亲手为我戴上钻戒。
“我爱你。”许安说。
我有些呆滞的看着戒指,再慢吞吞地移动到许安脸上。
和他对上视线,我看见他眸中我的身影,和那真切的情感。
我为什么会觉得他不那么爱我?我太坏了,总恶意揣测他。
对不起,我爱你。
你爱我,我也知道的。
我情不自禁地吻住那会哄人的双眼,它红红的,引人心里发疼。
那串数字变成了99,他真的更爱我了。
“我们结婚吧,在屿琴国。”
——
许安生日隔一天,我们一起请同事们吃了饭,开始商议结婚的事。
我们不搞多盛大的婚礼,打算只请一些重要的人。
五月二十日,许安牵着我的手,和我踏步在浪漫的海边。
屿琴国很小,机场走到最近的结婚登记处不到二十分钟。
不过一眨眼,便一同走到了终点。
北京时间两点三刻,我们在浪漫的屿琴国许下最真挚的誓言。
司仪宣布礼成之时,我看见他头顶的数字变成了赤红的一百。
好像在恭喜我成功了。
谢谢。
感谢谁呢?上天吧。让我与所爱之人成为注定。
我怨恨过许安吗?诚实说不可能不怨恨。
但他也得到了惩罚,我不信任他的爱,我的多疑,我的恐惧都是对他多情的惩罚。
他会后悔当年自己的无情,因为他彻底爱我了。他会愧疚,会想弥补,给我一个同样完美的爱。
我不舍得他被惩罚,所以我可以原谅他,让所有存在过的眼怨恨都化作催情愫吧。
第二天的婚礼来了十来个人。
包括几年没见过的蒋秋和他老婆及女儿,他还是什么话都不多说,只是眼里流露出一种名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祝福。
以及我几位同事,虽说是同事,其实关系甚至比蒋秋好得多,共事那么多年,他们对我是真的关心。
最后,还有许安的父母。两位长辈,我以前见过。——为了找许安。
他们表情淡淡,只在有人打招呼时才礼貌地笑笑。
我想他们挺讨厌我的吧,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他们。他们养不好许安,就让我来养吧。
“爸,妈。”许安领着我,我打招呼说。
两位长辈嗯了一声,只看向许安。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许安的。”
许安妈妈浅浅笑起来说:“我们相信你。”
宾客入座,婚礼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