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她裙下》夏熙儿儿

16、送一份大礼

　　沈清辞脸色微变，起身道：“怎会如此？快带我去看看！”又对李氏歉然道，“妹妹稍坐，我去去就回。”
　　李氏忙道：“姐姐快去，正事要紧。”
　　沈清辞带着云岫匆匆离去。凉亭中只剩下李氏和她的一个贴身丫鬟。李氏见四下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和急切。她起身，装作欣赏风景，在凉亭中踱步，目光却频频扫向亭外小径。
　　片刻后，一个穿着王府低级仆役衣服、低着头的小厮，提着一个食盒，沿着小径快步走来，似乎在为别处送点心。经过凉亭时，他脚下似乎被石子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食盒脱手飞向李氏！
　　“哎呀！”李氏惊叫一声，下意识闪避。那小厮手忙脚乱地去接食盒，却在与李氏擦身而过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将一个蜡丸塞进了李氏宽大的袖袋中，同时低不可闻地说了句：“郡王急令。”
　　李氏身体一僵，随即恢复自然，假意斥道：“毛手毛脚的！还不快收拾了！”
　　小厮连连道歉，捡起散落的点心，匆忙离去。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李氏的丫鬟背对着整理茶具，似乎并未察觉。李氏强作镇定坐回原位，手却微微发抖，悄悄握紧了袖中的蜡丸。郡王急令？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传递？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她心神不宁，只想尽快离开查看蜡丸内容。恰好此时，沈清辞带着云岫返回，面带忧色：“虚惊一场，只是堆杂物的角落走了点火星，已经扑灭了。让妹妹受惊了。”
　　李氏趁机起身：“无妨无妨。姐姐府中事务繁忙，妹妹就不多叨扰了，这便告辞。”
　　沈清辞也不多留，客气地亲自送她出了二门。
　　李氏一上马车，立刻催促车夫快行。回到安平郡王府自己的院子，屏退左右，她才颤抖着手取出蜡丸捏开，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江南事泄，潘已招。速将‘丙寅库’内所有与‘高’及‘宫中’往来信件转移至老地方，焚毁。阅后即焚。”
　　李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江南事泄？潘世璋招了？那王爷他……她不敢再想，急忙将纸条凑近烛火。然而，就在纸条即将点燃的瞬间，她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手脚发软，眼前的烛火变成了重影。
　　“茶……那杯茶……”李氏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是沈清辞亲手为她斟的那杯“醒酒茶”！她试图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屏风后，转出两个人。正是沈清辞和云岫。云岫手中还拿着一个残留着淡淡异香的袖珍香囊——方才在凉亭，她“整理茶具”时，悄无声息地释放了迷香。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走到瘫软在地的李氏身边，从她手中取出那张只烧掉一角的纸条，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丙寅库，老地方……”她低声重复，将纸条收起。“云岫，按照第二套计划，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去‘拿’东西。”
　　“是，小姐。”云岫利落地将李氏拖到内室床上，布置成酒后小憩的模样，然后迅速换上一套与李氏那贴身丫鬟相似的衣服，易容成丫鬟模样。
　　沈清辞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裙，蒙上面纱。两人如同鬼魅般离开安平郡王府，消失在渐渐浓重的暮色中。
　　酉时三刻，萧王府东侧角门悄然打开一道缝。萧绝一身便装，带着两名绝对心腹的暗卫，闪身而出。门外巷道阴影中，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静静等候。
　　车帘掀开，露出云岫易容后的脸，低声道：“王爷，请上车。小姐已得手，正前往‘老地方’。”
　　萧绝毫不犹豫，上了马车。车厢内，沈清辞已经等在里边，依旧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上了锁的紫檀木匣。
　　“得手了？”萧绝问。
　　沈清辞点头，将木匣递给他：“丙寅库是安平郡王府外书房的一处暗库，守卫森严。我们用了点手段，拿到了钥匙。里面最新的几封密信，都在这里。其中一封，是高潜三日前发出的，催促安平郡王尽快处理江南首尾，并提及‘那位’对玉宸宫最新一批‘贡品’不满，催促加紧搜罗，言辞间颇有怨怼，甚至暗示若不能令‘那位’满意，恐有祸事。另一封，是安平郡王回复，答应加紧办理，并提到已派人截杀南归钦差，务必令证据永沉大江。”
　　萧绝眼神一厉：“截杀钦差？他们果然狗急跳墙！”他接过木匣，没有立刻打开，“潘世璋招了什么？”
　　“潘世璋没招，但他密室失窃，做贼心虚，正在疯狂寻找失物和灭口。我的人放了些真假难辨的风声，安平郡王显然信以为真，以为潘世璋扛不住了。”沈清辞淡淡道，“这封密信，正好坐实他们企图掩盖罪行、甚至谋杀钦差（虽未指明是你，但南归钦差除了你还有谁？）的罪行。加上你手中的证据，足以置他们于死地。”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方向是城外。
　　“现在去哪？”萧绝问。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东西抄录备份，然后……”沈清辞眼中寒光一闪，“送他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