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周思辰:我再也不闹那么久了T^T ...

  •   夜色被时光一点点揉淡,深黑的天幕褪成墨蓝,再晕开一层清浅的灰白,直到天际线缓缓泛起薄透的鱼肚白,凉薄的晨光穿过窗帘缝隙,悄悄落在凌乱的床榻上,照亮了交缠整夜的两道身影。
      一整夜的缠绵从未真正停歇,从热烈失控的相拥,到温柔缱绻的厮磨,从滚烫的掠夺,到细碎的亲吻,周思辰始终将江郁眠牢牢护在怀里,不曾有半分松开。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沙哑的声音轻得像耳语:“睡吧,我陪着你。”
      说完,他也闭上眼,抱着怀中人,伴着她均匀的呼吸,一同坠入酣甜的沉睡。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的鱼肚白化作明亮的晨曦,晨曦又被正午的暖阳取代,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鸟鸣声、远处的车笛声隐约传来,都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屋外,丝毫打扰不到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他们就那样紧紧抱着彼此,睡得安稳又沉实,从黎明破晓,一直睡到日头高悬、正午时分。
      窗外的阳光已经暖得发烫,屋内却依旧是慵懒又缱绻的氛围,被褥凌乱地裹在两人腰腹,肌肤相贴的温度依旧滚烫,昨夜的缠绵痕迹散落各处,松垮的浴巾揉在床角,她的丝绸睡裙垂在床边,一切都透着整夜温存后的慵懒与甜蜜。
      江郁眠是被浑身的暖意与轻微的饥饿感唤醒的,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刚想微微动一下,一股又酸又软的疼意便从四肢百骸里涌了上来,腰腹更是酸胀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被拆开重拼过一样,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她轻轻蹙了蹙眉,细碎的低吟从唇间漏出来,只能僵在原地,不敢再随便挪动半分。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周思辰紧实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独有的气息,安心又让人沉溺。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他腰上,而他的手臂依旧牢牢揽着她的腰,力道不重,却紧紧将她锁在怀里,分毫都不曾离开。
      昨夜失控缠绵的画面碎片般涌上来,配上浑身散架般的酸疼,让她瞬间红透了耳尖,连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她悄悄抬眼,看向还在沉睡的周思辰,他眉眼低垂,平日里锐利的轮廓被睡意柔化,长睫垂落,线条流畅的下颌线透着几分慵懒的性感,松松的发丝散在额前,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温柔。
      她看得有些出神,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刚一碰触,揽在她腰上的手臂便骤然收紧,将她狠狠按进怀里。
      江郁眠本来就浑身酸疼得难受,被他这么一逗,又羞又恼,眼眶都微微泛红,真的生气了。她猛地偏过头,不去看他,小手攥紧了被子,气鼓鼓地闷声哼了一下,带着哭腔又委屈的软糯:
      “你还笑!都怪你!”
      “小宝宝,我错了。”他放得极低的声线,又哄又柔,伸手想把她揽回来,“是我不好,弄疼你了,我给你揉,好不好?”
      江郁眠一动不动,硬邦邦地僵在他怀里,就是不理,连眼神都不肯给他一个,脸颊鼓鼓的,像只受了委屈炸毛的小猫。
      周思辰耐心十足,低头去吻她的耳尖、发顶、侧脸,一路轻轻啄着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别生气了,嗯?我下次轻点,再也不闹你这么久了……”
      他手轻轻覆在她后腰,想帮她揉一揉舒缓酸疼,刚一用力,江郁眠猛地挣了一下,虽然浑身没力气,态度却硬得很。
      “不要你碰。”她闷声闷气,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不示弱,“你技术一点都不好,讨厌死了,我不想理你。”
      周思辰动作一顿,又气又笑,却半点不敢惹她,只能顺着她:“好好好,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好不好?别不理我。”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不敢用力,只小心翼翼贴着,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后,低声下气地哄:“我给你揉腰,给你端水,给你拿吃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别生气了……”
      江郁眠就是不回头,不说话,不看他,不给他任何反应,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一副“怎么哄都没用”的倔强模样,气得鼻尖发红,却又因为浑身酸疼动弹不得,只能闷着一肚子火气,软硬不吃。
      周思辰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所有的戏谑与调笑尽数敛去,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心疼与无措。他不敢再强行触碰,只微微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裹成小团子的背影,指尖悬在半空,轻轻颤了颤,最终还是缓缓落下,不敢有半分逾矩。
      “眠眠,小宝宝,别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近乎哀求的软意,平日里清冷强势的人,此刻竟半点棱角都无,只剩卑微的迁就,“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没分寸,是我顾着自己开心,忽略了你疼,你骂我两句、打我两下都成,别这样不理我,我受不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往她身边挪了挪,床榻微微下陷,却不敢靠得太近,只保持着一寸的距离,像只认错的大型犬,耐心又虔诚地守着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后背的被面,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木质香,混着满室未散的缱绻气息,缠得人耳根发烫。
      可江郁眠依旧纹丝不动,肩膀绷得紧紧的,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她把整张脸都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与温度,只留给他一个紧绷又委屈的背影,摆明了今天这关,没那么容易过。
      周思辰耐着性子,又轻声哄了许久,道歉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承诺下次一定轻点、一定顾及她的感受,甚至说任由她怎么罚都可以,可怀里的人始终沉默如石,半点回应都不肯给。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听着她压抑在喉咙里的细碎鼻音,心疼得揪成一团,却又无计可施。
      他终究是舍不得再逼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缓缓起身下床。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他回头望了眼床上裹紧被子的小身影,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无奈,抬手轻轻拉过床幔,替她挡去部分刺眼的正午阳光,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我不吵你了,”他放轻声音,隔着床幔轻声说,“我去给你煮点粥,再拿点热敷的东西帮你敷敷腰,你乖乖躺着,别乱动,疼就喊我,我一直在。”
      说完,他轻手轻脚地转身走向浴室,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还在生气的小家伙。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蝉鸣,与床榻上那人微微起伏的呼吸,裹在被子里的江郁眠,依旧抿着唇,气鼓鼓地僵着身子,半点要消气的意思都没有。
      江郁眠就是不回头,不说话,不看他,不给他任何反应,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一副“怎么哄都没用”的倔强模样,气得鼻尖发红,却又因为浑身酸疼动弹不得,只能闷着一肚子火气,软硬不吃。
      周思辰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又慌又疼,再也不敢多做纠缠,只得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动作大一点惹得她更加生气。洗漱好后,他走到衣帽间,快速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棉质家居服,动作利落又轻柔,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整理好衣摆后,便放轻脚步下楼去了。
      楼下厨房的保温锅里还温着他早起煮好的小米粥,绵密软糯,是江郁眠平日里最爱吃的口味。他小心翼翼拿起白瓷碗,盛了小半碗温热的粥,又拿了一把小巧的银勺,端稳托盘,一步一步慢慢走上楼,连呼吸都放得平缓,生怕碗里的粥洒出来,也怕惊扰了楼上还在闹脾气的人。
      端着粥回到卧室,周思辰轻轻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随即缓缓蹲下身,蹲在床榻边,正对着江郁眠裹紧被子的身影,目光柔得一塌糊涂,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小宝宝,我煮了你喜欢的小米粥,一直温在锅里,不烫也不凉,起来吃两口好不好?”他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被角,不敢用力,只轻轻挨着,“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再饿下去胃会难受的,我喂你,好不好?”
      可江郁眠依旧纹丝不动,背对着他,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紧紧的,连一丝要转头、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脸颊鼓鼓的,鼻尖依旧泛红,摆明了还是不肯理他,不管他端来什么、说什么,都软硬不吃,怎么哄都哄不好。
      周思辰跪在地上,微微仰着头看她,眼底满是无措与宠溺,手指轻轻抠着被面,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继续放软了声音,一点点哄着,可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半分回应。
      周思辰跪在床边,看着她裹成一团、半点不肯理人的模样,心口又软又涩,半点脾气都提不起来。他抬手,极轻地碰了碰被角,声音低低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就吃两口,好不好?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要是不想动,我抱你起来,我喂你,嗯?”
      他试探着,伸手想去扶她的后背,可指尖刚碰到被子,江郁眠就猛地往里面缩了一下,依旧不吭声,却用行动明明白白告诉他——不准碰。
      周思辰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慢慢收回来,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还是耐着性子,轻声哄:“不碰你,我不碰你了。你就露个头,喝一口粥,好不好?胃饿疼了,我更心疼。”
      被子里的人纹丝不动,连呼吸都绷得紧紧的,像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闷到天荒地老,也绝不肯给他半点反应。
      他跪得腿有些发麻,也不敢起身换姿势,怕一动就惹她更烦。目光落在她紧紧裹着被子的轮廓上,想起昨夜自己没分寸地缠了她一整夜,到现在还浑身酸疼,心里的自责就压不住地往上涌。
      “是我不好,我混蛋,我没轻没重,把你弄成这样。”他声音哑了几分,带着真心实意的懊恼,“你骂我几句,踢我打我都成,别不吃饭,别不理我,行不行?”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屋里安安静静,只有他一个人低声下气地哄着,而那个闹脾气的小家伙,裹在被子里,软硬不吃,怎么都哄不好。
      周思辰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床头柜上的粥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怕放久了真的凉掉。
      他依旧跪原地,就这么安安静静守着,不敢吵,不敢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只守着心爱宝物、却又不敢靠近的大型犬,只剩满心满眼的无措与宠溺。
      “那我等你,等你想理我了,再说。”他低声说,“粥我一直给你温着,你什么时候想喝,我就什么时候喂你。”
      江郁眠埋在枕头里,鼻尖酸酸的,浑身又酸又疼,心里又气又委屈,明明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却还是不想松口,偏要倔到底,谁让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死死抿着唇,依旧不回头,不说话,不看他,半点台阶都不肯给。
      周思辰看着她裹得密不透风的背影,心都揪紧了,声音哑得发颤,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轻轻开口:
      “小宝宝,你理理我呗,求求你了。”
      他就那样跪在床边,仰着头,眼底全是无措和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秒,裹得紧紧的被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极轻极轻的动静。
      江郁眠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被她攥得死紧的被子,微微、缓缓地松了那么一点点,不再像刚才那样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小团子,边缘稍稍松懈,露出一小截细腻泛红的耳廓尖,和几缕凌乱柔软的发丝。
      她依旧绷着身子,气还没消,委屈也还没散,可那一点点松动,已经是她绷了这么久,唯一一丝心软的痕迹。
      周思辰瞬间屏住呼吸,眼睛都亮了,连呼吸都放得更轻,生怕自己一动、一说话,就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松动给惊回去。他不敢再逼,不敢再闹,只蹲在原地,一瞬不瞬地望着那截小小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
      “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被子没再收紧,就那样松着一小截,安安静静的,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他心头一软。
      周思辰依旧跪在床边,一动不敢动,膝盖早就麻得发僵,也半点都不敢挪动。
      他仰着头,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眶微微泛红,长睫湿漉漉地垂着,整个人委屈又无措,像只被冷落了很久的大型犬。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出声,就把她这点难得的松动给吓没了。他什么狠话都没说,什么强势姿态都没摆,就安安静静地跪着,安安静静地望着她,把所有的耐心、卑微、自责,全都摊开在她面前。
      江郁眠背对着他,心里其实早就绷不住了。
      她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硬得能硌死人,心却软得一戳就疼。
      方才闹成那样,气是真的,委屈是真的,浑身酸疼也是真的,可看着他这样低声下气、跪在地、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她再硬的心肠,也撑不住了。
      真要一直冷着、一直不理、一直装听不见,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刻意,太过不近人情。
      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缓缓、缓缓地侧过身,松松地裹着被子,露出半张还带着点余怒、却早已软下来的脸。
      她没有说话,没有骂他,也没有立刻原谅,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委屈巴巴望着她的周思辰,看着他那双雾蒙蒙、噙着泪花、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眼睛,心口那股硬撑到底的劲儿,彻底垮了。
      下一秒,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还带着一点被窝捂热的温度,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缓缓伸了过去,终于舍得,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指尖轻轻落在他柔软的发顶,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点别扭、一点心软、一点还没消干净的小脾气,却实实在在,碰了他。
      周思辰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连呼吸都瞬间停了半拍。
      他微微睁大了那双泛红含水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她,眼底的水光晃了晃,几乎要落下来。
      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在她指尖碰到自己发顶的那一瞬,彻底软了下来,所有的无措、紧张、忐忑,全都被这轻轻一碰,温柔地抚平。
      他不敢动,不敢蹭,不敢回碰,只乖乖低着头,任由她轻轻摸着自己的头,像只终于被主人摸了头的乖犬,眼底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江郁眠依旧没说话,唇瓣还是轻轻抿着,脸颊微微鼓着,看上去还有点生气,可那只轻轻落在他发顶的手,却已经把她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刀子嘴豆腐心,全都暴露无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