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飞星》零luan

10、白璃 男生和男生

　　舞台后，灯光隐隐透过段零星的衬衫，身材可以看得很清楚，他很瘦，腰也很细。他把衬衫的下面弄出一半另一半塞在裤子里，还把陆泽天的也这样弄。
　　陆泽天问：“为什么要这样？”
　　“好看啊，”段零星不以为然，“你别老这么古板，现在这样穿很流行的。”
　　“我知道，可是这样穿会跟他们不一样。”
　　“那咋了，反正在最后一排，没事儿，别人看不出来。”
　　十一假期前，A中有个活动，高一和高二都要有表演，高二（16）班是大合唱加舞蹈。
　　段零星和陆泽天到大礼堂时，只有一块是空着的，那里便是他们班的位置。
　　A中的大礼堂很大能把全校师生都着急到一块儿，表演也能让所有人看到。
　　后台，林颜组在一旁帮陈霄化妆，欧阳梦手里拿着林颜组带来的蛋糕。
　　林颜组穿的是jk制服；欧阳梦则是礼服，因为她是主持人，现在是教导主任在演讲，一会儿，她就要上台宣布第一个表演的开始。
　　“小梦！”段零星在不远处叫着欧阳梦的名字。
　　欧阳梦听到段零星在叫她，便提着裙子过去：“哥，你们快上台了，快去排队吧。”
　　陈霄见到段零星来了，便拉着林颜组过去。
　　“星哥，怎么样，好看吧，”陈霄向段零星展示着自己的妆容，骄傲地说，“组组亲手化的。”
　　段零星单挑了一下眉，说：“被抓到就老实了。”
　　“那咋了，老唐又不管。”
　　“老毛一会儿下来了。”
　　“他往那边下——”
　　“……行，随你。”
　　欧阳梦见毛主任快下来了，边把蛋糕递给林颜组边说：“我该准备了，哥，你们也快走吧，一会儿见。”说完，她就去拿话筒了。
　　“接下来，有请高二（16）班为我们带来的大合唱……”
　　欧阳梦的声音结束，排在最后一个的段零星拉上陆泽天的手，道：“走吧，该上台了。”说着，他拉着后者往最后一排的正中间走去。
　　前者在微亮的灯光下很好看，陆泽天有一瞬看得出了神。
　　表演结束，林颜组拿着蛋糕和欧阳梦一起在台下等着三位男士。
　　林颜组看到陈霄下来异常兴奋：“霄霄，霄霄，这里！快来！”
　　陈霄从台上跑下，一把抱过林颜组，问：“我刚在台上帅不帅？”
　　“帅——你小心点蛋糕。”
　　陈霄放开林颜组，叫段零星也过来。
　　段零星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拉着陆泽天一起。往年一直是四个人，这次多了一个让林颜组有点不知所措，但她适应地很快。
　　陆泽天看出了林颜组的窘迫，开口道：“如果我让你们有点不适应，我可以先回班上。”
　　林颜组叫住陆泽天：“哎呀，别，你是段零星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这生日蛋糕当然也会有一份。”
　　生日蛋糕？陆泽天有些疑惑。
　　陈霄在一旁解释：“每年的今天都是我家组组的破蛋日，之前都是我们仨陪她，从今年开始我们四个就一起过吧。”
　　陈霄揽过陆泽天又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新成员。”
　　欧阳梦笑着说：“我在后台借到一间休息室，我们去哪儿吧。”
　　林颜组一下靠在欧阳梦身上，夸张地说：“小梦就是好，什么都替我想好了！最爱你了！”
　　欧阳梦宠溺地看着她：“好了——别贫了，快走吧。”
　　陈霄，林颜组，欧阳梦走在前头，段零星和陆泽天走在后面。
　　段零星对陆泽天说：“没事，以后你的生日我们一也起过。”
　　“嗯。”陆泽天笑着对段零星点了点头。
　　休息室。
　　“祝，我们的组组十七周岁快乐！”
　　休息室出现四个人的欢呼声，但有一人因为不适应这样的氛围所以没出声。
　　陆泽天的生日一直都只有他和陈梅两个人，所以他体会不了这样热闹的氛围，但他会为了里面的一个人努力适应。
　　林颜组拿起塑料刀说：“分蛋糕啦——”她切得很均匀，每个人都差不多大小，“快尝尝我妈特制，世上独一份。”
　　陈霄先吃了口，贫嘴道：“嗯——丈母娘做的就是好吃。”
　　林颜组红了脸，说：“不许乱说。”
　　“我没乱说，你们说好不好吃？”陈霄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其他三人，他们一致点头，“你看，他们都说好吃，没骗你。”
　　“哦。”
　　“唉，好冷淡。”
　　为了防止吃狗粮，段零星边吃蛋糕边说：“好了快吃吧，吃完回班了。”
　　陆泽天见段零星的嘴角有一抹奶油下意识找了张纸给他擦嘴。
　　其他人都被这一举动给震惊到了，但他们又都像个没事人一样留段零星一个人在那儿尴尬。直到回到班上他们也没说什么。
　　在宿舍门口，段零星对陆泽天说：“十月一，我们一起出来玩怎么样？”
　　陆泽天凑近了点，说：“算是在邀请我约会吗？”
　　段零星一个激灵，向后退了一步：“我，我还叫了陈霄他们。”
　　陆泽天听完有些失落，但很快恢复状态，说：“也行。”他又说：“那十月六号我请你，们吃顿饭，怎么样？。”
　　“嗯，那我们一定不让你破费。”

　　放学那天，段零星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沙发上，外套配了件白色的短袖，把脑后的狼尾扎成一个小辫儿，他长的很好看，走在路上，男生女生都要过他的微信。
　　段零星把书包扔到沙发上，问：“你怎么来了？”
　　白璃刚写完论文，关上平板，道：“我来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段零星皱了皱眉，说：“不是，你还是赶紧找个女朋友管管你吧，别老往我家跑行吗？”
　　白璃笑了笑，说：“，找不到，要不你把小梦给我？”
　　“想着。”段零星翻了白眼，提起书包就走了。
　　段零星刚走没多久，段志凌和祁兰回来了。
　　白璃看到他们从沙发上弹起，喊道：“段叔祁姐好！！”
　　夫妻二人躯壳一震。
　　“段叔又胖了，祁姐是越来越年轻了——”
　　段志凌威胁白璃说：“好好说话，不然别想蹭饭了。”
　　白璃笑嘻嘻的：“别啊，荣姨都开始做我那份饭了，不吃岂不浪费了。”
　　祁兰笑着说：“你不用听你叔的，阿璃，你想来就来，想吃就吃。”
　　“嘿嘿，叔，你老婆让我吃呢。”白璃幸灾乐祸的。
　　段志凌不语，祁兰又说：“一会儿吃完饭，你去找星星让他带你去添些新衣物去。”
　　“好咧——祁姐——”

　　在吃饭的时候，白璃忽然开口，让段零星陪他去逛商场。
　　段零星饭噎在嘴里，看了看段志凌，又看了看祁兰，只好认命。
　　逛了一圈商场下来，白璃手上大大小小的袋子，段零星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开心地消费，很不解。
　　一个男生怎么这么能买？
　　路过的女生都用一个奇妙的眼神看着他们。段零星见过这种眼神跟在学校的女生看他和陆泽天一样，应该是误会了。
　　“你帮我看着这些，我再去挑些衣服。”说完，白璃把东西扔给段零星，自己进去服装店选衣服去了。
　　段零星随手把东西扔在地上，依靠在栏杆上玩起了手机。
　　这时，有个在一旁看了很久的小姐姐跑过来问段零星：“那个，冒昧问一下，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段零星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姐姐，眼神中满是冷漠，后者对上他的眼睛，说实话，有点被吓到了。
　　段零星说：“不是，我有对象了。”
　　听到回答后，小姐姐立马就跑开，边跑边说“对不起”。
　　“唉……小星星，你也太凶了……”白璃靠在段零星身上说，“你有对象了？谁呀？”
　　“……”段零星拍开白璃的手，说，“管你屁事，里面的衣服不喜欢？不喜欢走了。”说完，段零星摁灭手机走了。
　　白璃摊开双手，叹了口气，拿起地上的东西跟上段零星。
　　唉……还是没爱了。
　　白璃和段零星在小时候是领居，他经常找后者玩，自然而然就熟了。
　　走着走着，段零星突然顿住脚步，因为他看到了两个男生手拉手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白璃好奇往段零星看的方向看去，问：“看什么呢？”
　　“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会啊，你以为丘比特为什么蒙着眼睛射箭？爱情呢，是不分性别的，厕所才分。”白璃又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去追，勇敢去爱，知道吗？不过我不喜欢男生，我喜欢小梦。”
　　“切。”段零星边走边思考白璃的话。
　　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段零星和白璃回到家后，前者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白璃则在一旁分起了晚上买的物品。
　　在段零星点开微信时，莫名多了一个陌生的群——“A中F5”。
　　zero：怎么改名了？@你的陈bb
　　你的陈bb：这不加了个天哥吗？
　　zero：行。
　　你的陈bb：明天几点到啊，星哥？
　　zero：@所有人七点半，可以吗？
　　你的陈bb：星哥定的时间，包起得来的。
　　oym：收到。
　　组组：ok～
　　zero：@oym 明天我来接你。
　　oym：好。
　　结束话题后，段零星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白璃，看到他拎着两袋东西出去。
　　“你干嘛去？”
　　“我去把这两袋东西寄给我爸妈。”
　　荣姨听到，说：“白少，您放着吧，我一会儿拖完地帮您寄吧。”
　　白璃赶忙拒绝：“不用不用，您忙，我出去了。”
　　段零星眼神复杂地目送他离开，荣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知道。
　　白璃从小生活在家暴的环境里，在白父拿刀指向白母的那一刻，段志凌破门而入救下了母子俩，段零星窝在祁兰的怀里看着一个十岁大的孩子抱着自己的妈妈，不哭也不闹。离婚后，白母带着白璃来到C市开始创业，在段氏集团的资助下事业还是挺稳定的。白母也没有二婚，专注于事业，从而也冷落了白璃。
　　白璃从驿站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是给白母打电话，对方很快就接听了。他有点受宠若惊，因为一般不打一两个电话她不会接的。可没说几句话。
　　白璃还想再说什么手机里早已没有了声音，他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好久才打一次的号码。
　　“喂……”对方接听很快，语气有些不耐烦，声音很沙哑。
　　白璃开口喊了声“爸”。
　　得知是自己儿子语气放松了几分。
　　一会儿，白璃挂断电话想想就好笑，本以为跟了母亲离开家暴的爸，可以过上好的生活，结果还是一个人。他从没向白母要过钱，上大学的钱还是自己一点点挣来的，家暴的爸还会时不时去他的学校在无人角落里看他。
　　清风拂过，擦去白璃眼角不轻易间流下的一滴泪。
　　白璃寄去的物品，白母放在办公室里拆也没拆过，有些甚至让助力给扔了；白父没见都会拆会用，即使把家里弄得很乱，但白璃寄的东西都很干净。
　　白璃面对他们时，就像是路边的过客，对他们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