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成年小猫 你以前叫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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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舟推着小猫前往下一个诊室。
轮椅行进的过程中，小猫忽然仰起头，盯着沈宴舟看。
在沈宴舟的视野范围里，小猫巴掌大的小脸倒了过来，尖尖的下巴一动一动的，圆润的小猫眼随着嘴巴的开合而缓慢眨动。
好可爱。
沈宴舟看得出神，直到小猫第三遍做这个动作，沈宴舟才反应过来，小猫是在跟他说话。
“请问……今晚还会有牛奶和草莓吗？”
小猫实际上是想问男人，今晚我还会在你家里吗？你会把我丢掉吗？
但小猫不敢讲的这么直白，他怕无意间提醒了男人，他是可以被随便抛弃的。
像他这样烧钱的病猫，被随意丢到大街上都会被人觉得晦气，谁会想养一只病兮兮的猫。
于是小猫思来想去，只好换了这种问法，以此来迂回曲折的试探一下男人，看看对方今晚是否会丢弃他。
沈宴舟听见了小猫的询问，笑得宠溺，当即承诺，晚上绝对会有草莓和牛奶。
随后，沈宴舟又脱口而出了三个字。
小猫耳朵坏得厉害，他听不见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根据口型推断，那三个字中，最后一个字是小猫的“猫”。
不过具体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小猫低头偷笑，他已经确信，自己今晚不会被丢掉了。
他们最后去看的耳科。
耳科医生看了片子，拿手电笔往小猫耳朵里绕了一圈，对耳朵的撕裂伤大致处理有了方案。
医生：“要手术缝合耳内撕裂的伤口。”
耳科医生埋头写着手术方案，分心向监护人解释。
“缝合手术难度不高，也没有伤到神经，等会让小家伙进手术室，一个小时左右手术就能结束。”
沈宴舟点点头，追问道：“手术结束，他的听力能恢复多少？”
医生抬头思量了下，说：“至少八九成以上吧。”
八九成以上。
这个结果比沈宴舟预想的要好。
手术室准备好了，小护士来从沈宴舟手里领走小猫。
小猫认生，他把脸埋在沈宴舟身上，揪着衬衫衣摆不肯撒手，陌生人一碰他，他就害怕的一激灵。
耳科医生一看这架势，干脆也丢给沈宴舟了一身消毒手术服，让他换好衣服消毒后，也进到手术室来，陪小猫一起做手术。
小猫的耳朵长在头顶上，不能做局部麻醉。
医生给小猫吸了微量的麻醉，小猫脑袋一歪，睡了过去，手还牢牢抓着沈宴舟的手指。
小猫耳骨裂伤很深，淤血堆积在耳朵深处，要先清理淤血，再进行缝合。
医生拿了极细的弯头棉棒探进小猫耳朵内。
裹着血水的棉棒从小猫耳朵里拿出来，零零散散十几根，还有些已经凝固了的血块，瘆人的厉害。
沈宴舟在一旁看着，呼吸愈发沉重，他不敢细想小猫到底经历了什么。
耳朵清理完，医生借助工具，快速地缝合了小猫耳朵。
手术结束后，小猫依旧昏沉的睡着。
沈宴舟打横抱起小猫，小猫滚烫的小脸自动往人胸口上贴，乖巧得像个假娃娃。
趁着小猫在昏睡，沈宴舟又抱着小猫做了一套更全面的身体检查，其中还包含了一项骨龄检测。
重新回到车里，沈宴舟才翻开那两份检测报告。
全身体检的结果和沈宴舟预想的差不多——
小猫严重营养不良，胃炎，贫血，免疫力低下，多处炎症，身体还不似风烛残年老人。
沈宴舟揉着太阳穴，放□□检报告。
他翻开另一份骨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小猫今年十八岁了。
十八岁。
看到这个数字，沈宴舟指尖不自觉攥紧，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了许多。
盯着那个数字，沈宴舟愣了很久，他回头看车后座。
小猫睡的正香，又把自己缩在车的小角落。
小猫一点都不像十八岁的样子
个子小小，站直还碰不到他的下巴，骨架也小，肩背薄薄一片，瘦的连抱着硌手。
小猫的长相也很具有欺骗性。
眉眼总是软软地垂着，脸颊因清瘦显得愈发小巧，没有半分成年人的样子。
最开始，沈宴舟开口唤小猫“宝宝”，是因为他打心眼就以为，小猫就是个半大的小孩。
“原来……你是个已经成年的宝宝啊。”沈宴舟失笑道。
他的年纪比小猫大出十多岁，这样算下来，即便小猫已经十八了，在他面前依然是个小孩子。
所以——
他叫小猫宝宝，也不算过分吧。
沈宴舟盯着小猫看了许久，忽地又笑了。
他收回目光，发动车子，驶向灯火通明的城市。
—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沈宴舟从车座上捞起小猫，还没来得及把小猫往轮椅上放，小猫就睁开了眼睛。
小猫漂亮的眼珠透着点光，像颗金装玻璃球。
小猫发现被人抱着，先是警惕地抬头，可看清抱着他的人是谁后，猫猫脖子一软，倏地又歪在了男人温暖的颈窝处。
“头超晕，”小猫恹恹道，“没力气。”
沈宴舟柔抚小猫脑袋，说：“麻药还没过，感觉晕是正常的，先靠着我吧。”
小猫闷闷的嗯了声，收紧臂弯，搂住男人的肩膀，像考拉环抱树干一样，懒懒散散的。
沈宴舟单手拖着小猫的屁股，另一只手提着一大兜药，用脚尖费力地踢来了别墅的大门。
进门了门，沈宴舟先把小猫放到了沙发上，让小猫独自坐一会，然后他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摆着两大盒草莓，一小锅煮好的牛奶燕麦粥，还有一些搭配甜粥喝的清口小菜。
还在医院的时候，小猫说最喜欢吃饭，沈宴舟转头就预约了一个做饭好的阿姨，上门来做了晚餐。
草莓是外送过来的，高昂的精品草莓，红色和白色各一盒子，饭后当餐后水果吃。
沈宴舟热上燕麦粥，他想叫小猫过来吃饭，一扭头，却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小猫又不见了。
小猫拖着条断腿，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自己爬到了阳台上。
他要去阳台找他的猫猫同伴。
猫猫们大多都在睡着，小猫在一只小白猫的笼子前坐下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探进笼子里，逗小白猫玩。
小白撞了撞笼子，急切道：“快打开笼子救我们出去，把我们关进笼子里的都是坏人！坏人！”
小猫眉眼舒展开，他安抚小白。
“你不要怕啦，这个男人是不会伤害我们的，他是好人。”
此话一出，小白瞬间拱起脊背，抬爪子，气愤地打了小猫手指几下。
人类都这样伤害他们了，小猫竟然还为人类说好话！
小白不想理小猫了，他转了转身，拿屁股对着小猫。
小猫无措地收回了指尖，他垂着眼角，好脾气地朝小白解释。
“是真的，这个男人还带我治了耳朵。你看，我又能重新听到你说话了，我感觉，他应该属于很好的那一类人……”
正说着，小猫感觉腋下一轻，他半个身体被人提了起来，旋即，一个小软垫被塞进了屁股下面。
“地上凉。”沈宴舟说。
小猫迷糊着点了下头。
沈宴舟没急着催小猫吃饭，而是也跟着席地而坐。
“你是在和其他猫猫聊天吗？”
“哦，是，”小猫戳了下小白猫的屁股，“我在和它聊天。”
小猫扭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沈宴舟，安排道：“你和可以小白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沈宴舟一怔，不过还是按照小猫指导，硬着头皮朝小白喵了一声。
小白一听，瞬间炸毛了。
它转头，歪着脖子瞪沈宴舟，喉咙里咕哝出一阵怒音，好像恨不得冲出来和沈宴舟大干一仗，
“呃……”
沈宴舟感觉自己被喵语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讪讪地求助小猫：“小白好像不怎么喜欢我，是我打招呼的方式有问题吗？”
小猫摇摇头，“小白不是讨厌你，他是讨厌所有人类。”
“小白以前是只流浪猫，离开妈妈独立生活没多久，就被坏人抓住了，所以他才对人类敌意很大。”
沈宴舟恍然大悟：“啊，这样。”
“不过，七七就很亲人。”小猫指向另一只猫笼，里面住了只漂亮布偶猫。
小猫：“七七以前是只家养的猫咪，她经常跟我们讲，她主人的怀抱很有安全感，她主人会天天给她梳毛人，她主人很爱他。”
“哦，还有咪咪，”小猫指着角落里的小狸花，“咪咪虽然是流浪猫，但他以前经常被人类投喂，所以对人类印象也不算差。”
……
小猫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他的同伴。
沈宴舟安静地听着，他发现在场的每只猫咪都有名字。
家养的猫咪，名字都很可爱，有的带点寓意，有的朗朗上口。
流浪的小猫咪，会按照颜色来叫名字，颜色分布不均的，统一都叫做咪咪。
听到最后，沈宴舟这才想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小猫的名字。
沈宴舟忍不住问道：“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之前的主人叫你什么？”
小猫之前肯定是有主人的。
小猫能理解人说的话，也流畅表达自己的想法，如何是流浪小动物不常与人接触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我之前的主人——”
小猫眼底的光暗淡了些，他顿了顿，才缓声道，“你是说主父都怎么叫我吗？”
主父？
小猫对前主人的称呼充斥着一股迂腐酸臭的封建味。
沈宴舟听着这个称呼，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不安，下一秒，小叶的话直接坐实了他心中的不安。
“畜牲，家畜，贱畜。”小猫面无表情，脱口而出了三个词。
“这就是我之前的名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