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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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史莱克一众学员已经聚集在学校的草坪上，玉小刚端来一摞碗，摆在众人面前。
“今天是你们特训的第一天。现在，谁能在不使用魂技、没有身体和工具触碰的情况下，弄碎这个碗？”
奥斯卡率先反应过来：“这么说，我们只能通过魂力进行攻击？”
玉小刚点点头，拿起一个碗：“没错，小三，你来试试。”
唐三上前，手对着瓷碗运转起魂力。一声大喝，瓷碗应声而碎。其余几人见状，也有些跃跃欲试。程予熙捏了捏自己还裹着绷带的手，老师给的药效果很好，只一夜伤势就恢复了大半，现在只余下些微痒意。
玉小刚继续道：“这个测试的目的，就是观察大家对魂力的操控力。器魂师和拥有外放式魂技的魂师，操控魂力的水平一般会比较强，而没有外放式魂技的兽魂师在这方面的能力就比较弱了。你们可以拿这些瓷碗试试看。”
几人都拿着瓷碗试了试，瓷碗都只是跳动了一下，没有被弄碎。
“这也太难了吧……”
大家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瓷碗，纷纷垂头丧气地抱怨着。
“不就是弄碎个碗嘛，有什么难的？看你小舞姐的！”小舞揉了揉手，手掌一推，面前的瓷碗“砰”一声碎掉了。
“大师！你不是说没有外放魂技的兽魂师很难……那小舞是怎么做到的！”马红俊扯着玉小刚的衣服大呼小叫。
玉小刚也有些尴尬，小舞的情况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只能说，小舞是你们当中天赋最好的……”
程予熙盯着眼前的瓷碗，瓷碗刚刚洗干净过，碗壁上还残留着不少水珠。
欸，他有一计。
他伸出手，向瓷碗灌输着魂力，准确来说，是碗壁上的水珠。碗壁上的水珠慢慢抖动起来，在一刹那将瓷碗从内向外爆破开来。
马红俊瞪大了双眼，双手抱头哭天抢地：“大师！怎么程予熙也——”
“作弊，不算。”玉小刚一脸淡然，随手把一个新碗换到程予熙面前，他可把这孩子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行吧。程予熙像是泄了气一般，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瓷碗，像是要把碗盯出个洞来。面前的瓷碗不停地抖动，终于，碗身逐渐出现细碎的裂纹，瓷碗裂开，碎成了几块。
程予熙颇有几分骄傲地举起手，向玉小刚展示自己的结果。
戴沐白忍不住吐槽一句：“这叫什么？大道磨灭吗？”
“但程予熙也确实弄碎了，”玉小刚咳嗽两声，“你们现在都了解了自己的情况，接下来将进行魂力操控力的特训，以此为契机，你们至少可以学到一个自创魂技。”
众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有些震惊——这样不就相当于平白多出一个魂环了吗？
“这一阶段的学习任务，就是帮我做菜、搭房子。”玉小刚无视了众人仿佛被雷劈过的表情，接着分配起各自的任务。
程予熙就这样被玉小刚带到了后山的树林里。玉小刚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这里是内陆，平日里没有那么大量的水供你进行攻击。你要做的，就是学会对水的精确操控，如何把最少的水发挥出最大的攻击效果。”
程予熙点点头，但他感到很困惑，为什么要带他到这里训练。
玉小刚自然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里就是你的训练场地，你的任务，就是把树上的金铃果摘下来。”说完便离开了。
程予熙抬头向上一看，这些金铃果树都有近十米高，金铃果全挂在高高的树梢，看着都费劲。金铃果的果肉水分充足，甜度极高，相应的，果实也其为脆弱，手碰即坏，落地即腐，又该如何摘下来？他盯着树梢后退两步，想要把金铃果看得更清楚一些，却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在不知道第几次无功而终后，程予熙望着开始下沉的太阳，深深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一时半会想不出解决方法，还不如别浪费时间。思及此处，他干脆在树下盘腿修炼起来。当小舞蹦蹦跳跳地上后山叫人回去吃饭时，他已经进入了深度冥想。
“这么努力啊……”小舞暗自咂舌。她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行回去吃饭，不作打扰。
暮色渐沉，黑夜降临，树林逐渐被浓雾笼罩。
“醒醒，予熙，醒醒……”
程予熙胸口的蓝宝石吊坠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出莹蓝色的光晕，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鎏金的眼瞳空茫，他站起身，只是没有目的、没有思想地行走在雾中。
他又见到了她，在熟悉的汪洋之上。紫黑的头纱如海面上游荡的幽灵，她足尖轻点水面，拉着程予熙在浪涛之间跃舞。她的指尖编织着飞溅的水珠，在程予熙掌心放下一团小小的海雾。
程予熙恍然回神，看着手中一团浓郁的水雾流转跳动，又环视一圈周围渐渐稀薄的雾，心中似有所感。
他举起手向树梢托举而去，掌中的水雾随即顺着他手的动作流窜向树梢，又随着他的动作回归，携着一颗金铃果轻轻落入他的掌心。
程予熙眼中亮起光芒：对了，水本无形，又何必拘于一种形态？雾何尝不是水？不如说，水本就无处不在！
雾气下沉，汇集到他的脚下……
到了次日清晨，程予熙已经能通过汇聚空气中的水汽，飘飘悠悠地悬浮在低空了。小舞和宁荣荣说说笑笑地路过，看到程予熙的样子，有些惊讶：“对了，昨天傍晚我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他还在修炼呢，没想到他进步得这么快！”
宁荣荣仔细回想了一下：“予熙昨天晚上……好像没回宿舍，他不会在这里待了一整个晚上吧？”
程予熙注意到她们，挥了挥手，向她们走过来，将怀里的绢包递给她们，里面是他好不容易摘下的几个金铃果。他笑了笑，示意她们分给大家。小舞和宁荣荣抱着金铃果，笑嘻嘻地跑走了。
接着，史莱克学员突然发现，程予熙最近开始很少走路了，大多数时间都是低低地漂浮在空中移动，拿取东西也大多是控制物品飘到自己手中……
程予熙一旦确定了努力的方向，行动起来就废寝忘食。夜晚树林里大雾弥漫，他就抓紧夜晚时间更加努力地训练，在雾里漂浮着移动，像只迷失方向的鬼魂，还几次吓到了半夜偷偷自己训练的朱竹清。
特训的时间过得很快，众人相互请教学习、自行领悟，自身的实力竟增长得飞快，史莱克学院的老师们倒落得清闲。玉小刚难得露出一个微笑，着手准备起疏经解乏的药材：“这样才对，学习本来就不是僵死的事，一味地依靠老师的教学只会让他们停滞不前，我希望他们能够在离开我们后，还能继续走得更远。”
半个月后，众人完美地完成了玉小刚要求的学习任务，特训顺利地进入到强化阶段。
玉小刚将一众史莱克学员召集起来，为前一阶段的特训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接着便下令：“唐三、戴沐白，出列！你们两个比试一场，点到为止，不得伤其筋骨。”
切磋很快就结束了，唐三的第三魂技蛛网束缚出其不意，打了戴沐白一个措手不及，唐三获胜。
紧接着，玉小刚命令戴沐白和小舞为一组，唐三、奥斯卡和马红俊一组，继续进行对战。程予熙在一旁看得严肃，心底有些惊愕——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唐三。他有些庆幸自己那天运气好，仗着他们对自己不了解和水域上的优势占据了上风。
很快，玉小刚就叫停了比试，厉声道：“你们太令我失望了！”他言辞尖锐地指出了战斗中每一个人的问题，瞬间把程予熙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
“盲目、自大、不堪一击！现在惩罚你们负重穿越魔鬼道，在天黑之前到达索托城，不准使用魂力！”他让开身，后面是一筐筐石头，每一筐都标上了名字和重量。
唐三等人低头不语，表情沉重地背上石头。而令人想不到的是，程予熙、宁荣荣和朱竹清也有自己的负重。
宁荣荣抱着自己的负重，不服气地问：“为什么我们也要受罚啊？我们又没有犯错！”
程予熙背上自己的石头，和朱竹清沉默地对视了一眼，示意她先跟上队伍，自己留下来等着宁荣荣。
“他们是你的什么人？”玉小刚目光灼灼地盯着宁荣荣，“如果你想成为他们的伙伴，又怎么能旁观他们受罚而独自休息？”
宁荣荣咬着下唇，不甘心地低头，终于下定决心转身。程予熙看着走过来的宁荣荣，对着她微微一笑，伸手拉着她追赶上队伍。
弗兰德有些担忧地看着玉小刚：“你就不怕他们出什么问题？”
“我自有分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