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淬炼 慢工出细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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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做了一夜的梦，穆珩今早醒来只感觉脑子都混沌得不行，打了个哈欠又躺下了，翻了个身想接着睡。
羊皮书合起来夹着她的被子一直在使劲往外拽都没成功。
穆珩用被子捂着自己的头：“我就再睡一会，一会就好……”
晏云章也在旁边一个劲地溺爱：“她这么困，再让她睡一会吧。”
“她昨天好不容易答应我，说今天去找魔女走主线的！今天就开始找借口了！你们两个又想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羊皮书的声音超级大，怨气极其重，让穆珩想忽略都不行。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你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吗！还记得自己的梦想吗！还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打倒魔王！打倒魔王！打倒魔王！”
上次的大喇叭再度袭来，羊皮书现在在现实世界，也不怕晏云章的制裁，声音可以说是要多大声有多大声。
不过几分钟，门外就传来艾米莉亚担心的声音：“勇……穆珩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穆珩幽怨地从枕头里把头拔出来，看向羊皮书。
羊皮书毫不畏惧，飞得更高，颇有一种“你再不起床我就会给你一个扎破世界的高音”的架势。
穆珩还要在这里再住一阵子，恐惧于从此无法在楼底下抬起头做人的压力，她只好拖着果酱一样的脑袋和铁棍一样的四肢，带着艾米莉亚前往迷菇森林的入口。
还没靠近，穆珩就看见了提格兰那高大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们，盯着入口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提格兰。”穆珩喊了他一声。
提格兰转身，但是脸色比之穆珩，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穆珩“嘶”了一声，问：“你？”
提格兰神色复杂地皱了皱眉，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将开口：“我……咳咳！”
艾米莉亚从穆珩身后探头出来：“怎么了？提格兰先生。”
“昨晚办公的时候忘记关窗，有点着凉了，没什么事情，多谢你的关心，艾米莉亚小姐。”
提格兰的声音沙哑，附带着细小的气声，说完之后的尾音还有些发颤。
在他偏过头继续咳嗽之后，穆珩和艾米莉亚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一些不赞同。
艾米莉亚先一步跳出来劝说：“要不……提格兰先生今天先好好休息吧，等病好了之后再说。”
提格兰想都没想就局拒绝了：“那怎么行，怎么说这都是关乎佩尔城切实利益的事情，更何况我……”
提格兰的话没说完，嗓子里的干涩先一步上涌。
他皱着眉捂着喉咙，往后退了几步，先偏头过去才开始继续咳嗽。
穆珩知道他剩下的那些话，也理解他的执着。
几番纠结下，她灵光一闪，询问：“提格兰先生这次去找魔女是为了迷菇森林之后的商业发展吧？一般这种东西不是都要先进行协商吗？”
“对，咳咳，稍等。”
提格兰喝了两口水才接着说：“没错，我这次去就是为了跟魔女小姐商量一下什么迷菇森林之后的发展，毕竟按常理来说，魔女小姐是迷菇森林的主人，没有不按照主人的意愿随意进行改造的道理。”
“唔。”穆珩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哪怕提格兰再三说明自己的身体并不会因为一场小小的意外，就此宕机，但是穆珩还是使用强硬手段让他回去了——
强硬手段就是说类似“如果你不回去好好休息的话我就向皇上好好告你一状”的话。
古早、奸诈、但好用。
盯着提格兰退回到城门里面之后，艾米莉亚拿出三轮，载着穆珩往森林里走。
艾米莉亚不愧是专业的向导，只走过一遍的路也能清楚地记下来，并在下一次走的时候精准无误、好不拖泥带水地找到目的地。
在中途就因为过敏被羊皮书狠狠“保护”起来的穆珩十分羡慕：“这小姑娘简直天生就是为了冒险而生的啊……”
保护机制被穆珩操作成了游戏玩法，羊皮书如果有脸，那此时此刻它的脸一定比锅底还黑。
羊皮书：“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种机制是为了保护你不受到伤害的，不是为了让你能利用这个漏洞获得便利的。”
“万一哪天这个保护机制出现问题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吗？”
羊皮书越写越委屈。
空中飘荡的魔力都变成了抖动的蓝色字符。
穆珩捂着嘴不敢让羊皮书看到自己嘴角的笑。
深呼吸之后，她摸了摸羊皮书的封面：“这不是还有你嘛？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对我坐视不理的，只要有你在我就非常安心。”
花言巧语！
巧言令色！
这是之前穆珩在纸上写过的成语，羊皮书觉得用这两个词来形容现在的穆珩刚刚好。
说是这么说，但羊皮书没有再对穆珩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飘远。
穆珩看着眼前从空中掉下来的魔力小花，用手点了点，轻轻笑了笑。
改造过的三轮车实力强劲，不一会儿，就到了森林里菲斯特落脚的小屋。
上次在艾米莉亚和提格兰帮助下搬出来的东西，还剩一小半待在院子里，几个矮矮的白色小魔物踩在上面晒太阳。
小屋开了一条缝，有些蘑菇在慢悠悠地把东西往里面搬。
穆珩滑动水镜找了一会，没有在四周看到熟悉的身影。
艾米莉亚娴熟地开始帮这群不会说话的小蘑菇搬东西，晏云章则是熟门熟路地推开门往上走。
搬完东西的蘑菇在里面休息，晏云章扶着楼梯弯腰往上走，走到楼上才发现，菲斯特的房间门只是虚掩着，没有关上。
晏云章礼貌地敲了敲房门。
里面传出一阵慌乱地翻箱倒柜声，随后才闷声闷气地回复。
“请进。”
离开了梦境的菲斯特失去了一些勇气，重新穿上她的大黑袍子，加上一个大黑布蒙在脸上。
晏云章的眼神往墙边看过去。
果然。
刚才在楼下没有看见的蘑菇们，全都在墙上的小花盆里。
只是看起来精神不佳，每一个伞盖都蔫蔫的。
尤其是巨大蘑菇，整个菇看起来都缩水了一圈。
菲斯特的声音里都是忧愁：“可能是昨天风大，我没给它们穿上衣服，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就成这样了。不过不用担心，刚才已经用魔法和魔药给他们看过了，明天之后应该就能好了。”
怎么无论人和菇都在生病啊？
穆珩长叹一口气，默默看向了羊皮书。
羊皮书被她看得发毛，整本书炸开：“干什么！？”
“你不会发烧感冒生病什么的吧？”
“你脑子被蘑菇吃掉啦！我是一本书，只有你们有生命的物种才会生病!”
“那就好，艾瑟隆应该只有有生命的物种才能吃的药，你这种没有生命的东西要是生病了，我都不知道找什么人来救你。医生？牧师？还是书籍维修师？”
羊皮书跟穆珩说话得折寿十年。
计算到现在，应该是已经折寿了五百多岁，跟菲斯特的年纪差不多了。
插科打诨完，晏云章坐在菲斯特对面的老位置上，摘下腰间的长剑递给菲斯特。
白布扯下，露出里面金黄色缀满宝石的剑鞘。
哪怕外面的雾气逐渐浓重，也不影响宝剑的熠熠生辉。
连剑鞘都像是艺术品一样完美，里面的宝剑更是不必多说，必然是更胜一筹的存在。
菲斯特想着，握着剑柄就想要拔出来看看。
“诶。”晏云章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将快要出鞘的勇者之剑按了回去，“呃，我在离开王国之前，有一位大魔法师曾叮嘱过我，嘶，勇者之剑是世上绝无仅有的至宝，所以一定要好好保存，唔，就是尽量不要让里面的剑刃经常被拔出，否则就会有损锋利。”
菲斯特抬眼看他。
晏云章脸上的笑容不变，手指依旧死死按住她的手背。
菲斯特有些遗憾，但没有反驳：“好吧。”
知道今天穆珩要来，菲斯特提前在房间里布置好了附魔勇者之剑的法阵。
繁杂的法阵在地板上展开，尚未完全启动，里面蕴含的魔力就已经准备要蓄势待发了。
菲斯特将勇者之剑放在法阵的中间，让晏云章站在法阵的一角，自己则是站在了他的对面，法阵的另一角。
菲斯特伸出双手，一柄穆珩在上次看见过的法杖出现在菲斯特的手里，翠绿手杖上的小花缓缓盛开。
法杖的尖端，点在地上。
金色的魔力，开始流转。
然后，菲斯特就把法杖放了下来，席地坐下。
？
晏云章：“我需要坐下吗？”
菲斯特不解：“你站着也可以。”
哦哦。
晏云章不习惯席地而坐的方式，想了想，还是决定站着。
直到菲斯特补充一句：“不过要一直站着的话，可能要站半个小时吧。”
晏云章坐下了。
有什么不习惯是不能克服的呢？
晏云章：“这是在等什么？”
菲斯特估算了一下时间：“等魔力流过魔法阵里面所有的线段——淬炼的魔法阵是这样的。”
“因为这种魔法是在普林尼大师的锻造魔法阵基础上改良过来的，普林尼大师觉得越精细越复杂的法阵会制造出更优秀的孩子，所以后世的淬炼基本上也是这种基调。”
晏云章知道。
在博大精深的华夏，在工匠之中，也流传着一句谚语。
慢工出细活。
魔力在魔法阵精妙的图案之间流转。
时间这么长，穆珩干脆把准备离开之前才说的话在现在说了。
“佩尔城想跟你交涉一下迷菇森林之后的发展，你愿意吗？”
穆珩没有说出提格兰的名字，两个人之间毕竟有渊源，说出来有点走后门的意思。
菲斯特听她提到佩尔城先是抖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几眼穆珩，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穆珩也不急。
“我，”菲斯特搓着手，点点头，“我可以的。”
刚鼓起勇气答应下来，心里的恐惧再次占据上风，菲斯特咬着牙害怕地往窗外瞥了一眼，问：“今、今天吗？”
穆珩神秘地笑了：“可以是今天——”
菲斯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但也可以是明天。”
菲斯特蒙了：“什、什么意思？”
“这都取决于你啊，”穆珩撑着下巴，笑得两颊鼓鼓，“你什么时候入梦，我们就什么时候开始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