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你的第一年（4） 为亲亲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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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是个不懂节制的人。正值少年人精力充沛，初次接触后很容易心痒，他总能找到理由，你又太稀罕他，说个几句就什么都依了。
“你这样，回去之后要怎么办？”
修长分明的指节揉着你的手：“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等着下一次和你见面吧。”
那估计至少要隔几个月了。还有两三天，他又要回去做和开朗阳光配音演员八竿子打不着的工作。
“拉芙，你会想我吗？”
你笑了：“嗯……库洛洛想我的话就想。”
他不满你的回答似的，在你下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浅浅的印。受到什么启发，又埋头在你肩窝，亲了脖颈一下。
他嗅了嗅逸散的香气，喟叹：“……好香。”
“和你是一样的吧。”
你摸摸他柔软的黑发：“库洛洛，头发是不是长长了？会不会挡眼睛呀。”
他拈起一缕观察几眼，说：“是有点。你帮我剪吧？”
“我没给人剪过哎，”你说，“万一剪毁就不好了。”
库洛洛却是从听到前半句起就眸光闪烁，一本正经地开玩笑：“问题不大，我平常也看不见。”
这家伙。你笑：“那我可不管效果咯。好啦，先去洗头吧。”
他坐在床上没动，想了一会看着你道：“你给我洗吧？”
“？ ”你呆住了，“为什么？”
剪头发可能不方便，洗头发还是自己可以搞定的吧。
库洛洛平顺的唇角慢慢下拉两个百分点。你这才明白，他是想借机撒个娇。孩子正在青春期，想被宠也提得这么矜持。
你忙捏他脸颊，把两边嘴角人为上提：“好呀。我给你洗。”
矮凳被搁到洗手台前，坐上去后仰刚好可以靠到洗手池。库洛洛闭着眼睛，温润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没有任何遮挡，完全显露出来。
你打开花洒调试好温度，见他头发全被沾湿瘪下去，颅骨饱满圆润，开玩笑：“库洛洛剃光头应该也会很帅的。”
他飞快地回：“那还是不用了。”
你屈指从他鼻梁刮到鼻尖。已经有了更亲密的关系，这种程度的亲近也变得日常起来。他微仰起头，鼻尖又蹭蹭你的手指。
你轻轻托起他的头，往脑后也抹上洗发水。指甲试探地抓挠头皮：“这样可以吗？”
“嗯。”
男孩像只慵懒的猫咪，浑身放松地靠着椅子任你动作。你沾水的手有时候轻挠他下巴，他痒得唤着你的名字轻笑。
绸缎般光泽柔顺的头发被仔细冲洗、擦净，用你从垃圾堆里翻到的旧吹风机吹至半干。你笑道：“没了我，你这屋子可得散咯。”
他语调带上几分温软地应：“你对我最好了。”
吹完后，男孩披着多余的旧布料做碎发围布，脖子由你围上毛巾，防止被发尖扎到。准备工作这才算就绪。
你拿着剪刀左右端详一阵，咔嚓咔嚓起来。发尾和齐刘海剪短一些，中间分出点层次……缕缕碎发顺着布料滑落，他始终闭着眼，像个仰躺的睡美人。不过，变换角度呼吸拂过彼此面部的时候，浓密的睫羽会微微颤动，蝶翼一样轻盈。
落日余晖透过狭窄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把少年脸上的细小绒毛映成橘金色，像浅浅刷了层粼粉。你想你喜欢这样温馨祥和的时光，比互相抚慰的画面还要喜欢。
不过，这种气氛也难免让人想做什么。你捧着他的脸，弯腰吻上去。睡美人很快睁开眼睛，坐起来温柔地回吻。
你卷起舌咽着口中的苦涩，托腮欣赏自己的成果：“嗯，我觉得还不错哦。”
他望着你被吻得水润的嘴唇，又吮了一会才对着镜子查看干得差不多的头发。
“很好看。”他说。
你得意地作势畅想未来：“以后说不定可以靠这门手艺养活自己。”
库洛洛表示不赞同：“只给我剪就可以了。你不会缺钱的。”
“好好好。”你顺口哄道，“我以后只给库洛洛剪头发。”
他抱着你在床上躺下。四肢稳稳锁着你，最大程度地贴合。
“拉芙。……就算不能见面，也要最喜欢我。”
“好霸道呀——”你脖子被虎牙提醒般磨过，只得改口，“咳咳，好呀。库洛洛也得最喜欢我哦。”
“我会的。”
温暖的感觉让人实在不想离开，你们不知不觉相拥着入眠，醒来时已经错过了领晚饭的点。
好在厨房没人看守。你们蹑手蹑脚地溜进去，在黑灯瞎火下做出几份布丁吃了。
库洛洛把你送到宿舍楼下，避开人影的吻依旧温柔克制，没有人想捅破心里的不舍。布丁的甜意还留在口中，美好得像是名为永远的幻梦。
晚上回去，你辗转反侧。
库洛洛要走，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继续纠结说徒增烦恼，如果想寻找解决方式，也只有等着哪天长老会通知你参加特训，预备走上和其他发小们一样的道路。
他们选择的生存方式就是这样，伴随着鲜血和争斗。而如果能自由决定，你绝不会过同样的生活。
不管是和库洛洛、玛奇，还是和其他人，以后能见面的机会都会越来越少。他们最后的结局你也是知道的。
【……真希望所有人都能快快乐乐地活着啊。】
第二天，你顶着熊猫眼出了宿舍。其他朋友投以暧昧的视线，问你是不是和库洛洛同学有了什么突破性进展。
“……什么？啊。哦。”
丽洁在你眼前晃晃手：“拉芙？你这是怎么了？”
“……。”
你已经呆得什么都听不懂了。
你的小伙伴担忧地把你扶下楼，搀到同样有浓重黑眼圈的库洛洛手边。
丽洁：“……？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你十五岁时是什么状态了。”
“……”
“……”她严肃地对库洛洛说：“交给你了。不要趁人之危啊。”
竹马认真点头，牵着你又去了他的小屋。一关上门就和你拥吻。
……好像刚有人说过不要趁人之危来着。
你脑子懵懵的，库洛洛也不是很正常。你总感觉他眼神和动作有几分急切和阴郁，尽管并没有伤到你。
实在没有精力回应。他也没有强求，偶尔伸出舌尖舔舔你嘴角滑落的涎液。
这个吻好漫长。他好闻的怀抱让人想睡觉，唇舌的存在感又太强。最后你还是闭上眼补了会眠，醒来时发现他还没睡，一直凝视着你出神。
“库洛洛……”
视线有点烫人。你垂下眼睛避开。
“拉芙，”他捧着你的脸，“让我再看看你。”
“没什么可看的呀……”
“很好看。”他吻了下你的眼皮，“下次再见面，你就更成熟了。”
确实。青春期发育挺快的，说不定过一阵子库洛洛的婴儿肥就会再消减一点，度过变声期发出动画里那种伪人又矜贵的声音。
你抬眸和他对视。淡然而专注的眼睛满映着你，像碎裂一角的冰镜。
你手抚上他眼眶，怜惜地吻他光洁的额头。
于是那面镜子里，露出点念压一样有压迫感的东西。
你们又接吻。这次不再克制，他弄得你七荤八素。脖颈的肌肤也被试探着含住吮吸，留下浅浅的粉印。
“库洛洛……”
“我不进，”他知道你的担忧，嘴唇隔着衣物轻触柔软，“下次要到这里。”
“……”你脸又爆红。
他偏偏要问：“好不好？”
“这种事情别问我呀……”
“我想听你回答。”
他的手已经开始特殊作业，实在是有些恶趣味。
你手指拂过他同样以及再往下的地方：“……那我要是能到这里，就可以。”
他眼睛睁大了一瞬，笑着说：“好。”
有了这样的约定，似乎分别也不至于太令人伤心。库洛洛来时提着大包小包，走时倒是没带什么行李，除了你做的点心和磨的奶茶粉。
你木木道：“这样好像妻子送外出打工的丈夫。”
“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
前一天又和你咳咳过的男孩吻了下你嘴唇，犹豫了几秒要不要深入，还是堪堪止住。
“等我回来。”
“好。”
库洛洛的背影还很纤瘦。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高再壮一点——你就这样看了很久，直到他变成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
他没有回头。但你感觉，他应该是知道你一直在看他的。
唉。你擦擦不存在的泪水。
【回去等玛奇吧。】
你的女神兼好闺闺已经在外面旅了个游，给你带回来点木雕摆件之类稀奇古怪的纪念品。
“玛奇，原来你也会买这些东西啊……”
女神平淡地解释：“反正其他有用的也有人也给你带了吧。”
你含泪扑上去，被利落躲过。
“外面的人找你有事？”
“呃，嘿嘿……”
你挠头。丽洁和其他几个小孩从门后探出的小脑袋太显眼了，不用「圆」就能察觉到。
“她们是看你太漂亮了，好奇又不好意思直接过来搭话。”你冲她们招手，“好啦，玛奇人超好的哦。”
玛奇很给你面子地没有说无聊，这一点比飞坦好上很多倍。但你也知道，她很少对其他人感兴趣，所以给她介绍一圈其他朋友，尬聊几句就让她们继续帮你给嬷嬷干活去了。
“真好呀，我也想有人回来看我……”
丽洁非常羡慕地走了。
你：“等我一波吧。可以提前许愿要什么。”
丽洁：“好耶！我要黄金！”
……这孩子，在流星街就知道什么值钱了。未来可期呀。
玛奇看着她们都出去，才关上屋门，慢悠悠来了一句：“你和库洛洛交往了？”
“？”你下意识没有承认，“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说真的，你还没有什么实感。虽然很想认同，但你总觉得还差些什么。比如，一句正式的、和友情无关的告白？好像又有点难为蜘蛛头子了。但是现在这样更难为你。
“我回来的路上看见他了。”提起缘由，玛奇表情臭起来，似乎和他交谈得并不愉快，“那个幼稚鬼可是得意坏了。”
“……”
代入库洛洛现在的面部表情，你实在很难想象。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你的第一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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