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的第一年（2） 本能与选择 ...
-
库洛洛的好记性让他日后总能想起这一天。青梅脸通红，哆嗦着手摆弄了好久，给他憋得难受，又觉得女孩慌乱的样子实在可爱。结束后连日积累的困倦放松地上涌，他靠着人躺在刚收拾好的小床上很快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才来得及感受，和你通电话时想象过的画面。不只是气息、声音，还有你的睡颜。孩童的五官依旧稚嫩，却比分别前成熟了几分。
脸，看起来好软。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确实是。
终于明白，小时候你为什么喜欢搓他的脸蛋了。
“嗯……”
你茫然地睁开眼，和面前的男孩对视。他能感觉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
“呵呵。”
他不禁笑起来。
“库、库洛洛……”
你鼻尖耸动，嗅了嗅还没散尽的气味。
他没清理就先睡了，你肯定是不好意思帮忙收拾的，于是某些带味道的东西也沾到你衣服上。这就很尴尬了，因为你更加不会让他给你洗。
你这样回宿舍，被人发现是不是不太好？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之后要多考虑一些。
你对着小片狼藉发了会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会抬起头，平静地说：“……库洛洛，我们之后得保持距离了。”
“你说过不会不理我的。”
他佯装委屈，实则心里没有底气。读了那么多书，也被侠客拉着背着你看过限制级的漫画，他知道自己的所有反应意味着什么。可是，要因为这个不能再和你电话、拥抱？不再是你最重要的那个人？
——不能接受。
“我当然不会。库洛洛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并没有被他的装糊涂蒙混过关，“……但是你已经长大了，我们的性别不同，有些事情就不能再做了。”
不要。不可以。他已经得到的东西，只能越来越多，怎么可能再让人拿回去。
“这很重要吗？”库洛洛歪头，“我们的关系，是可以用这些来衡量的吗？”
“……？？”
你失语，似乎在努力理解他反常识的表达。
半晌，你叹了口气问：“库洛洛，你喜欢我吗？”
他没有犹豫：“当然。而且是「最喜欢」。”
你摇头：“不，我说的不是那种朋友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这种事。”
他不想欺骗你。对他来说，恋爱的感觉还是太过陌生，而且和他余生要投身的所在也不搭。他没有想过触碰这方面的事情，自然也无从得知该如何定义和你的关系。
其实他并不在意。只要是他和你就可以了，所谓的定义也只是个名词。如果只是用恋爱感情来界定，你们对彼此的意义会单薄许多，不是吗。
但那一瞬间，你的表情很复杂。让他想起之前为任务蹲点瞥见的，任务目标的家人询问他们晚上是否回家吃饭时的神情。其实没有过多期待肯定的答案，可失落又真实存在。
你希望他对你有那种感情吗？
如果期待的话，又为什么想同他保持距离？
库洛洛还不理解这种矛盾。只是，看到你难过，自己心里也跟着苦涩。
他觉得需要说点什么来抚慰你。甚至来不及思考，已经本能地脱口而出：“——但是，我梦到过你。”
“诶？！”
你呆住了。
等到红云又跃上你的脸颊，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会不会很失礼……？】
数年之后，他才开始为自己这天的一切表现而懊悔。太差劲了，怎么能迟钝至此？不过那暂且按下不表。同样在感情里还不算成熟的你嘴唇轻微颤抖着，声如蚊呐：“是……什么样的梦？”
次数不少，他从头开始回忆：“第一次是在组织里一直没联系的时候。我梦见你和新朋友一起玩得很开心，等我回流星街的时候，已经忘记我是谁了。后面还梦到过这种场景三次。”
“……”
“和你恢复联系之后，有时候会梦见和你一起睡觉……只是抱着，就感觉很安心。”
坦诚自己的隐私，就等于让人窥探自己的内心。他对这种事仍不习惯，可是你好像很高兴，方才的失落也渐渐消弭，他就索性一直说下去。
“我问你，你最喜欢的人还是我吗？你说一直是我。……我很开心。”
“……”
“这样的梦有十几次。”
平均下来每周都能梦到一两次。他觉得这个频率其实不算高，只要没有任务，你们基本每晚都会通着电话睡觉。
“……”
青梅已经熟透了。
“拉芙。”
他试着，又慢慢拥上去。你纠结着要不要挣脱，最终还是由他圈住你。
“库洛洛……”
“嗯。”
这种时候，应该再说些什么呢。
“你讨厌这样吗？”
你摇头，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永远不会讨厌你的，库洛洛。”
既然你知道他不堪的反应，依然喜欢他。
”——那就再给我些吧。”
就像那次在电话里说的那样。
他轻声诱哄：“给我，别人永远也不会有的。”
不论你给什么，他都愿意接受。只要是库洛洛独一份的就好。
＊
库洛洛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友情？爱情？陪伴？你总觉得这些都填不满他。可如果不是这些，你还能给他什么呢。
别人永远也不会有的。
如果是哲学意义上的，所谓灵魂的共振和交融，那太抽象了，很难用具体的标准来评判。形式很多时候还是很重要的，因为事物的实质并不是那么容易看清。旧文物背后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故事是风韵，人有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不知道】是个微妙的东西。既可以理解为【没有感觉】，也可以理解为【还有希望】。就算梦见了你，梦境的内容也太过纯洁，难辨是什么想法。
真是狡猾啊。有所期待又迅速破败的落差，像是被谁兜头浇下盆冷水羞辱了一番。你心里预设的旁观者已经在嘲讽「真是自恋」了。
要坚定地拒绝他吗？
那是库洛洛啊。你怎么舍得。
命运从不曾眷顾，但偏偏在这种时候给了你一种不确定的可能性。他是皎洁的孤月，淡漠又悲悯地映射着千人千欲，你只是仰望明月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多么渺小而平凡。
可是，假使哪天，月华独在你身上闪耀。不管是由于怎样的契机，你都想它的注意多停留一会。哪怕这可能不会维持多久。
与其说是对自推的喜爱，不如说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总之，你选择抓住此生仅此一次的机会。
下定了决心，你牵起他的手：“库洛洛，这样行吗？”
他回握，眼中星光零落闪烁：“不够。”
你手指张开，伸入他的指缝：“……那这样呢？”
“……”
他试探般地扣住，触到后停顿一瞬，又慢慢收紧。像朝收留自己的人伸爪子的猫一样。
已经发育得修长的手指，摸起来还有些微骨感。手掌依然很柔软。
“这样……好像好一些。”
他晃了晃相牵的手，嘴角上扬几个像素点。
“你会和其他人这样吗？”
“嗯……”你突然想逗逗他，“偶尔也会和丽洁她们手拉手。”
“……”
他的浅笑光速消失：“那还是不够。”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呀。你偷笑。
在他笔直而专注的视线里，你捧着他的脸，轻轻吻过他的额头。心跳又开始加速，但没有让你太紧张，因为他的态度是默许。
“那，这样呢？”
你语气放得又轻又缓。
他慢慢眨了几下眼睛，黑色的湖泊不断泛起涟漪，闪着粼粼的光。
“很舒服。”
“库洛洛，现在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哦。”
“那再来一次。”
“……”
你实在无法拒绝他懵懂的眼神，又吻了一次。
库洛洛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你，手抬起揉了揉你的脸颊。
“拉芙，你脸又红了。”
“才没有……”
你突然发现，他黑发外露出的白皙耳垂，也染上了热度。
“你也红了哎。”
“嗯。”
稚嫩中带着俊俏的脸倏地放大，原来是他也吻了你的额头。
“！库洛洛……”
嘴唇的触感柔软而短暂，像是转瞬即醒的梦。
“拉芙。”
他手指轻柔地穿过你有些凌乱的发丝，在脑后一下一下抚着。
“之后可以给我更多吗？”
“……好。”你小声说，“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想要。”他又吻你的发顶。
【呜……】
拥抱、不断收紧。
你轻拍他的后背，感觉彼此胸腔都一阵酥麻。就这样腻着闲聊，一直抱到晚上，他送你回宿舍，还趁四下无人在你脸颊上吻了一下。
你大惊。
他脸还停在咫尺，轻笑：“没有回礼吗？”
路灯昏黄的光线投射在男孩身上，显得格外柔和。
你略微倾身，唇瓣便印在他唇角。柔软只在极其细微之处重合，且一触即分，反倒让人更心痒。
库洛洛怔了怔，视线聚到你嘴唇。眼里映着的灯光像旺盛的火苗。
“拉芙……”
虽然顺序已经彻底颠倒，这就接吻还是有些快了。
“库洛洛，”你唤着他的名字，止住又向你贴近的动作，“晚安啦。”
第二天见面，你和库洛洛都顶着熊猫眼。他把你接进屋，甫一关门就抱上来。
“怎么了？”
你们刚在宿舍楼下说话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啊。
库洛洛和昨天一样，揽着你贴近感受：“拉芙，再帮帮我。”
“诶？！今天也没什么亲近的举动吧？”
他把脸埋在你颈窝，让人看不见他的脸。黑发散乱着，只余发红的耳尖：“……昨天分开之后就是这样了。”
“一、一晚上都没解决吗？”
他小声回：“……嗯。”
这家伙。之后回去任务该怎么办，难不成要再找人吗。
你背靠在门板上，手探向已经不是初次见面的他。男孩年纪还小，哪里都生得白净好看，不会让你抵触。
他克制地低哼，急促时拥得更紧。你吻他的额头、鼻梁、下巴，似乎确实有安抚的作用。
“……为什么不吻嘴唇？”他轻喘着问。
“在这种时候，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但是你看起来比我还慌张。”
“库洛洛！”你睨了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
他低笑几声，不再言语，乖乖等你帮忙弄出。清理完之后，捧着你的脸轻轻吻上来。
极其柔软、好似无物的触感。轻得像羽毛，却是弹软的。
他贴着摩挲了一阵，让你有些痒。随后微张着嘴，试着含住你的下唇。
“唔……”
泄出的声音使男孩微微停顿。手搂着你的肩，让你放松靠在他怀里。
被生涩地吸吮的感觉，连呼吸都要忘记。
软物从他口中探出来，在你唇上轻缓划过，像游移的小蛇。
“嗯……”
战栗让嘴唇微微张开，他顺势在破绽中探入另一片天地。
牙齿间有些磕碰，你们生涩地调整角度。舌尖相遇，招呼一样地贴近，又不知该怎么相熟。
那就先从一起嬉戏开始吧？他细致地舔吮，你羞赭回应。
“、……”
这次的喘气声，不是你发出的。
怀抱慢慢收紧。软舌逐渐和睦相处，气息交融在一处。吻越来越深。
“唔……”
快要呼吸不上了。
察觉到此，他撤出来等你吸了几口气后再度滑入。
这次愈发热烈。唾液交换的苦涩被转化成些微甜意，浓度还持续升高。
大脑要过载，你快融化在这片热意里。
“……！”
啊。
……湿黏的触感让你回神。
你推了下男孩的肩膀，他刚睁开的眼里还带着迷茫，以及几缕幽深的暗意。
“怎么了？”
没变完声的嗓音，清越里掺了几分沙哑。语气却很温柔。
你嗫嚅：“太快了……”
他说：“那我慢点亲？”
“不、不行……今天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库洛洛又吻了下你的额头：“那再帮我一次吧？”
“诶？”
你发觉他同样的动摇。
“库洛洛，你还这么小，不能总——”
“可是我好难受。”他紧盯着你，说出的话却是示弱一般，“……拉芙，只有你才能帮我。”
你只好依他。他无措的时候直接低头和你接吻，于你着实是煎熬，有种大姨妈来了一样的惴惴感。
他刚泄了力，你就急着说：“库洛洛，你先休息吧，我得走了。”
他还牵着你的手：“你讨厌我了？”
“没有，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他较真道：“什么事？你说过这几天不会再有人找你的。”
“呜……”你欲哭无泪，支吾着，“我、我得回去洗衣服……”
“我应该有注意着没弄脏。”
他手上一使力，就轻巧地把你拉回去。深潭般的黑眸含着蛊惑的漩涡。
“——是哪里疏忽了？告诉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你的第一年（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