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缝补时光》幽曦曦

11、第11章 怎么排版最省料 第一次去往

　　元宝这单，是张奶奶的外孙女下的订单，她在新疆伊犁工作。

　　如果是半个月前，林晚可能会先缩回去：陌生人、跨省寄送、怕做不好、怕麻烦。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单单做下来，信心都被慢慢‘缝’回来了。客户的夸赞、邻里的口碑、微信那一声声清脆的到账提示音，都在告诉她：你可以的。

　　所以她没有压力，只有更加郑重地对待，因为这是‘暖阳缝补时光’第一次去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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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上，七点的天空还没完全亮透。

　　她轻声下床，准备提前去做早饭。

　　推开卧室门，金刚和芭比就像一颗小炮弹冲向床上，把蒋意宸都撞醒了。

　　“老婆。你醒啦。”蒋意宸迷迷糊糊地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然后看向两个小坏蛋，一把把它们搂住，低头吸猫。

　　‘咔嚓’林晚把蒋意宸的可爱摸样记录下来。

　　‘嘿嘿，一大早就偷拍我。’蒋意宸在这一通闹腾中完全清醒了，放开猫咪，下床穿上外套就向卧室门走去，一把搂住林晚，然后挠她咯吱窝，“你也是小坏蛋，偷拍我的糗照。”林晚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连连求饶，并保证只自己欣赏，绝不外传，这才另蒋意宸满意。

　　早餐是小米粥配煎蛋，煎蛋边缘微焦。

　　早饭后，蒋意宸准备出门上班去，林晚把他送到门口，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蒋意宸弯腰在林晚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惹得两人都眉眼弯弯，然后出门去了。

　　林晚走到阳台坐下，心里想着元宝那件背心的细节：领口要贴合但不勒、腋下弧线要顺、背长要留出猫咪蜷身的余量，包边的圆角要服帖……

　　她把阳台的木桌擦得干干净净，像开工前的一个小仪式。缝纫机也被她重新上了油，底线张力调了一格。她现在不靠紧张逼自己认真，而是靠习惯让认真变得稳定。

　　她打开电脑，点开“晚晚的缝纫助手”，看着昨天录入的尺寸信息，她在宽松度那一列停留了一会儿，又补了两厘米，毕竟元宝有点圆润，得预留蜷起来的余量。

　　点击生成纸样，然后打印出来。

　　林晚把纸样剪好，放在布料上排版，然后她愣住了。

　　这块碎花纯棉布是她前几天在布料市场淘到的尾货，复古淡绿色，花型温柔大气，配银渐层一定很好看。

　　可尾货有尾货的不足，幅宽只有110cm，长度也不算富裕。偏偏元宝又胖，纸样比普通猫背心大了一圈。

　　更要命的是，她昨晚还接到一条咨询：有只叫汤圆的小比熊想要在小红书发布的同款口水巾，口水巾用边角料就能做，但如果今天排版不省料，连边角料都没有。

　　林晚捏着纸样，来回翻转腾挪，像在玩一场高难度的拼图。

　　“这块放这儿……不行，后片就挤到花边了。”

　　“那领口斜一点……也不行，花有方向，倒过来很奇怪。”

　　她比划数次，明明心里笃定自己能做好成品，却被‘怎么排版最省料’卡住了。

　　不是做不到，而是舍不得。每一寸布，对她来说，都像账本上的数字一样珍贵，不是贵在价钱，而是贵在我用它做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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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盯着那几片纸样，又看了看布料，越摆越觉得别扭。她想硬剪又舍不得，索性拍了张照片发给蒋意宸：老公，我被排版难住了……元宝太胖，布料又紧张，我还想省点边角料给汤圆做口水巾。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这其实是二维装箱问题：在有限矩形里塞进若干形状，浪费最少。你别硬摆了，等我午休给你的小程序升个级。

　　林晚看着‘升个级’三个字，心里像被人轻轻托了一下，稳了。她回了一句“好”，就把手机放在桌角，先把麻绳、雪梨纸、感谢卡和小领结整理好，远方第一单，她想做得有仪式感一点。

　　快到中午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蒋意宸发来消息：V1.2好了。你打开小程序刷新一下，新增了‘智能排版’按钮。

　　林晚立马坐到电脑前，点开“晚晚的缝纫助手”，界面上果然多了一个新按钮——‘智能排版’。

　　她按他说的输入布料长宽，再导入元宝背心和汤圆口水巾的纸样轮廓，深吸一口气，点击‘开始排版’。

　　进度条转了几个圈，然后屏幕上出现一张排版图，纸样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严丝合缝地塞进布料里：有的正放，有的旋转了角度，有的巧妙地插进边角，除了缝份需要的余量，几乎没有空白。右上角还跳出一行小字：“预计利用率：85%”。

　　“天哪……”林晚抬手捂住嘴，眼睛发亮，“原来后片还能这么插进去！我刚才怎么想不到！”

　　她立刻把截图发回去：“老公你好棒！真的做到了！”

　　蒋意宸回得很快：“算法不累，脑子会累。你按这个剪，省出来的边角料正好给汤圆。”

　　有了排版图，林晚如有神助。

　　林晚用划粉在布料背面轻轻画线，白色的痕迹在复古绿碎花上像一层薄薄的雾，“咔嚓——咔嚓——”她握着剪刀下去的那一刻，没有半点犹豫。

　　裁片一块块叠好，锁边、拼接、包边、压线……每一步都做得仔细。

　　她中途只匆匆吃了几口午饭，给金刚和芭比喂了猫粮，就又回到缝纫机前，听着“哒哒——哒哒”的声音认真工作。

　　直到傍晚，阳光变得倾斜，元宝的背心才终于完成。

　　复古绿碎花配米白包边，清爽又浓郁。领口处她特意缝了一枚小鱼纽扣，既是装饰，也有她的小心思：既然是猫咪，就该有鱼。

　　她把线头一根根剪干净，熨斗压下去，布料的纹理变得服帖，热气带出淡淡的棉布味道。

　　汤圆的口水巾她也顺手裁好了，边角料甚至还够做一个大肠发圈。

　　林晚给元宝主人发了全身图和细节图，接下来准备打包。

　　林晚把背心叠得整整齐齐，用雪梨纸包住，系上麻绳，还打了个蝴蝶结。雪梨纸上贴了一个小小的圆形贴纸，是她和蒋意宸一起试着画的简易logo：一只猫的侧脸轮廓，旁边一行小字‘暖阳缝补时光’。

　　她拿出感谢卡，用签字笔一笔一划写道：“亲爱的元宝家长，很高兴能为可爱的元宝制作这件背心。面料选用A类纯棉，已做预缩水处理，希望这个秋天，元宝穿得暖暖的、舒服自在。P.S. 随衣附赠一个小领结，是给元宝的小礼物。——暖阳缝补时光·林晚”

　　落笔时，她停顿了一下，以前报表发出去，只觉得“完成任务”；而现在，她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卡片上，像在把自己也放进包裹里，一并寄往远方。

　　用胶带封好包装盒，林晚在手机上下单，‘寄往：伊犁哈萨克自治州，……’这些字迹映进眼里，林晚感到一种新鲜的、带着期待的郑重。

　　快递小哥上门时，林晚把盒子递出去，笑着说了声‘辛苦’。看着快递小哥走远的身影，她在心里默默说：再见啦，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