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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还是要跟他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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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有点惊讶,又有点泄气,垂下眼睛:“我知道,但哥谭是有死刑的不是吗?为什么只要说他有病就不能以死刑审判他呢?”
提姆淡淡地说:“‘刑事被告人可主张因患精神疾病而不具备定罪所必备的犯罪故意因而无罪,也可以在定罪后提出精神病问题以求缩短刑期或判决送交精神病院治疗。’所以小丑在阿卡姆疯人院,而不是在黑门监狱。”
亚瑟又生气起来,咬牙道:“可是这不是第一次了!提姆,这甚至不是第二次,是不是?”
提姆叹息:“是的。”
亚瑟有些愤懑,脱口道:“哪怕真的把他在精神病院关一辈子呢?为什么他还能再跑出来伤害别人?”
他话音隐隐有怪到蝙蝠侠身上的意思,但不等提姆有所反应,亚瑟自己立刻就反应过来,后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蝙蝠侠已经很努力地在拯救城市、打击犯罪了,我也知道,其实不能把过多的期望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也没人给他开工资雇佣他嘛。”
“我就是有点……有点生气,”亚瑟越想越深,“唉,像我刚刚那么想的人肯定也不少吧?如果蝙蝠侠真的在哥谭杀人,会不会被普通人恐惧呢?”
提姆有些出神,轻轻道:“会的。”
亚瑟说:“是啊,会的,即便蝙蝠侠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他自己会不会恐惧自己呢?”
农场主仿佛天生具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他对布鲁斯的第一印象不是来自新闻里乱七八糟的描述,而是来自杰森和迪克,蝙蝠侠在他的眼里第一不是那个黑漆漆的严肃义警,而是对失而复得的儿子近乡情怯的父亲。
他相信布鲁斯,也相信蝙蝠侠的判断。
但是……
亚瑟闷闷地说:“我还是要跟他生气。”
提姆失笑:“亚瑟?”
亚瑟看看他,又转头看看杰森,说:“我回那边一趟,等我回来要跟布鲁斯好好谈谈,提姆,麻烦你帮我转告了。”
他消失在提姆面前,提姆摇摇头,从口袋里把打开的通讯器拎出来,问:“布鲁斯,听见了吗?”
罗宾哼了一声。
提姆说:“看来是听到了,布鲁斯,别想躲开,不然亚瑟真的会生气的。”
频道内沉默半晌,搅局者问:“亚瑟是谁?”
——
在哥谭揍了一圈人,蝙蝠侠凌晨才回到蝙蝠洞。
搅局者看起来忍了很久了,追问:“所以布鲁斯你变得这么……暴力,也是因为亚瑟?”
她这话倒不是对蝙蝠侠有什么意见,而是客观的描述,毕竟平时蝙蝠侠在殴打(划掉)制服罪犯的时候虽然下手也不轻,但像今天一样一拳把人打飞撞到墙上昏迷不醒……倒是少见。
当时在蝙蝠侠身边的罗宾都有点不淡定了,甚至问他是不是被小丑刺激到控制不住自己了。
直到蝙蝠侠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串戒指做的吊坠,罗宾才移开视线,用一贯傲娇的神情说:“我就知道。”
搅局者最近一直在香港,一回来就发现家里人又有了她不清楚的小秘密,哪里肯罢休,就算蝙蝠侠不告诉她,她也会自己调查出结果。
夜翼无奈道:“说来话长。”
他换了衣服出来,趁着神谕还没下线,给尚且不知情的两人讲了布鲁斯又在外面生了一个亲子以及这个亲子还带着死而复生的杰森回来的事,得到了一连串的问题。
迪克举手投降:“等亚瑟从另一个世界回来再说,我们还没查清楚他母亲那边是什么情况呢!”
神谕——芭芭拉·戈登自告奋勇:“让提姆养伤去吧,这个我来查。”
搅局者——斯蒂芬妮·布朗举手:“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干。”
迪克谢了她们一声,上楼去杰森的房间看了看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睡着之前,他有点出神地想:亚瑟说过的那位让杰森毫发无伤的医生和他的魔法师老师,能不能为其他人也……
次日一早,打击罪犯到凌晨的义警们还在蒙头大睡,亚瑟已经在楼下和杰森、阿尔弗雷德一起吃早饭了。
大概是运气好,他回了星露谷一趟,再次来到这个世界,落点居然也没有歪,正好落在韦恩家门口,和开门的阿尔弗雷德打了个照面。
阿尔弗雷德作为全世界最好的管家,当然没有放着客人不管的道理,顺理成章地把他迎进了家门,一起吃个早饭。
亚瑟提供了自己做的完美早餐,和阿尔弗雷德交流厨艺。
阿尔弗雷德有点惊喜:“很好吃!”
亚瑟得意地笑起来:“是吧,我是在酱料女皇里学到的,阿福你喜欢的话,我把菜谱送给你吧!”
阿尔弗雷德也笑:“谢谢亚瑟少爷。”
杰森在一边乖乖地自己吃饭,他动作还有几分迟钝,慢吞吞地把薯饼往嘴里塞,大约是他从前吃饭的习惯就忙,现在也是一咬一大口,脆脆的碎屑直往下掉,幸好阿尔弗雷德有先见之明,给他围了个餐巾。
亚瑟吃完自己的饭,就支着胳膊看着杰森,就像是看小动物蹲在草地里嚼草似的,有种微妙的放松感,看着看着就出神了。
达米安晨练完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亚瑟,又看向阿尔弗雷德。
他什么时候来的?
亚瑟回过神,和达米安互相道了声早安,完全没有觉得一个未成年小朋友凌晨还在“工作”,早上也不睡觉有什么奇怪的,大概是农场主自己也是这么个作息习惯吧。
他问阿尔弗雷德:“这里有地方可以放魔药锅吗,有点大,我带了原材料过来,要给杰森熬药。”
阿尔弗雷德对达米安点了一下头:“麻烦达米安少爷看着杰森少爷一会儿。”
达米安仰了一下下巴:“知道了。”
他看着两人起身离开餐厅,目光落回对面还在专心致志和煎饼做斗争的杰森,视线稍微偏移,把自己的牛奶推了过去。
正好下楼来的提姆:乐。
达米安一个眼刀飞过去:“德雷克你敢说出去就完了!”
提姆:不嘻嘻。
提姆:“恶魔崽子,听说这一任罗宾是最矮的罗宾呢?”
达米安的脸色一沉:“你高到哪里去了?”
提姆:“反正比你高。”
达米安忍了又忍:“我会长高的!父亲又不矮!”
提姆脸上带着微笑,目光十分不礼貌地在达米安的头顶转了转,轻轻地说:“哦,我知道了。”
达米安大怒:“德雷克你往什么地方看!”
提姆轻巧地弯腰躲过飞过来的餐叉,心情很好似的跟捧起杯子盯着里面牛奶看的杰森也打了个招呼,也不管他回不回答,径自进了厨房。
他身后传来达米安崩溃的尖叫:“陶德你连牛奶都不会喝吗!”
杰森用牛奶给自己从下半张脸到胸口都染成了白色,他呆呆地看着从桌子上爬过来抓住他的手的达米安,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崩溃。
提姆:乐。
他用单手打开冰箱,端出自己的早餐,在微波炉和烤箱之间犹豫,不好确定哪个是他这份早餐该有的归宿。
匆匆赶回来的阿尔弗雷德一把按住他试图把不耐高温的陶瓷盘子往烤箱里塞的动作,假笑道:“提姆少爷请出去等吧!”
提姆从善如流地出了厨房,外面的热闹显然也不少,达米安黑着脸抓着还在挣扎的杰森的手,亚瑟则一边给杰森擦脸一边问:“杰森之前喝牛奶的时候没有这样啊,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达米安恶狠狠地说:“我看他好得很!”
提姆定睛一看,原来第二杯牛奶在达米安的裤子上。
他还没说话,达米安已经看了过来:“德雷克,过来按着他!”
提姆柔弱地展示自己还挂着的胳膊:“我可是伤员呐。”
达米安看起来更生气了。
亚瑟没有发现他们正在试图用眼刀把对方扎死,发愁道:“难道是喝药的后遗症,杰森不喜欢喝牛奶了?”
他面对着刚刚被泼了一杯牛奶的苦主达米安,无助得像一个带着惹祸的智障孩子的单亲爸爸,发现自己的孩子好像变好了一点,但是好像又更坏了,于是简直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喜该悲,还得替自己的傻大儿收拾残局。
达米安深觉自己今天就不该来吃早饭。
阿尔弗雷德匆匆出来收拾残局,三下五除二地安排好大家该去干什么,亚瑟听话地拎着杰森上楼回房间,负责给他洗澡换衣服。
达米安噔噔噔地也上楼回了房间,刺客型义警难得跑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声音,十分鲜明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和“我真的生气了”的态度。
迪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钻出来,睡眼惺忪:什么动静?韦恩宅被入侵了?
布鲁斯……布鲁斯完全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阿尔弗雷德把提姆的早餐摆到桌上,露出和善的微笑上楼推开布鲁斯的房门。
不要当他不知道,布鲁斯昨天可是蹭了亚瑟的食物和戒指道具,精神比之前好多了,压根不用睡到下午才醒。
他拉开窗帘,掀开被子,哥谭的天气虽然还是阴沉沉的,但还是有阳光争先恐后地从云层的缝隙中钻出来,透过玻璃窗,照在床上一派安详的男人身上。
“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表达着自己的态度,“如果你觉得睡觉可以逃避和亚瑟少爷的谈话,那么你接下来一个月的小甜饼份额都将被转送给亚瑟少爷。”
布鲁斯已经下意识缩进了被子里,听到这话,又默默钻了出来,闷闷地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