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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方便的床伴 “衣服脱掉 ...

  •   “Dylan,我是昱为的丈夫。”

      柏应说得理所应当,好像这句话早已被他嚼烂,成为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介绍。他左手按着蒋昱为的胸口,摩挲那件花色跳脱和蒋昱为气质完全不符的衬衫面料,眼睛里是捉摸不透的复杂。

      他没说自己的名字,对面却已经猜出。

      “柏应,你好。”

      于是他顺势道:“看来昱为跟你介绍过我。”唇角噙着笑,目光却很淡漠。

      对面也笑起来,恭维说:“昱没提过,只是你很有名,我很难不看到那些浮夸的娱乐新闻。”

      “都是事实罢了,”柏应按住蒋昱为要夺手机的手,警告道,“既然你清楚昱为已婚,就不应该这么没分寸。”

      “柏先生,如果你对你们的婚姻足够自信,就不会说这种话。”

      柏应眉头蹙起,语气里最后那点装模作样的笑意都没了,冷声道:“和你无关。”

      “不,柏先生,和我有关。”Dylan语气悠然,哼笑一声,“那枚钻戒一点都不适合昱,你不觉得吗?”

      柏应面色更沉,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分明在压抑怒火。

      然而对面的Dylan太过精明,同样的话题试探两个人,他笑盈盈道:“昱更喜欢之前那枚银戒指,你不知道吗?”

      柏应没有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手机啪一声扔到床头柜上,蒋昱为被柏应不容分说拽起,一路跌撞着拖到浴室。

      浴室里还留有柏应洗澡的热气,洗浴剂的香味馥郁蒸腾,蒋昱为在拉拽中匆匆撇过镜子,里面映照出的人眼尾泛红,衬衣领口歪斜,锁骨处的咬痕鲜红还渗着血。

      “柏应,你不要这样……”

      蒋昱为被反复压制,心里已有些烦躁,体型与力量的差距摆在那里,他挣不脱桎梏,就愤愤地用脚去踢柏应。

      柏应顺势膝盖抵进蒋昱为腿间,蒋昱为的腰被掐住,转瞬被柏应圈禁在洗手台前。蒋昱为是真有些累了,他搞不懂柏应生气的点在哪里,为什么要咬自己,又为什么对自己的朋友说那些话。

      “不要怎样?”柏应视线落在蒋昱为的左耳,看还不够,又上手搓磨。

      蒋昱为不敢看他,愣愣盯着柏应的锁骨,左侧锁骨前后有两处细小的疤痕,不太明显,应该是之前拍戏摔断锁骨后动手术的痕迹。

      他思绪飘忽,忽然搜刮到什么,恍然大悟自己今天被柏应护着滚下山坡,却忘了关心柏应的检查结果。

      “柏应,除了手腕,其他地方有受伤吗?”蒋昱为体贴问。

      柏应却嗤笑:“现在问这个?别跟我转移话题。”

      那蒋昱为是真不明白柏应这无名火来自哪里,他拂开柏应的手,有些不耐烦:“那你到底要怎样?你跟我朋友又乱说些什么?”

      “朋友?”柏应强硬掰过蒋昱为的脸,逼他跟自己对视,“蒋昱为你把我当傻子吗?你记性也不差啊,不至于协议签了一个月就忘了吧?”

      白天在山里一起淋雨时,柏应还是那样温柔,此刻却板起脸屡次三番质问蒋昱为。下巴被掐得生疼,蒋昱为垂下眼睫,气鼓鼓说:“去见朋友的事,我有提前跟苗汐汐报备。”

      “我同意了吗?”

      蒋昱为不可置信地抬眸,想不到柏应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人,他强忍心中不快,道:“我就出去吃个饭,至于吗?”

      “吃什么饭衣服换了一身?”

      “你什么意……嘶!疼!”

      柏应摸上蒋昱为的锁骨,拇指在那处新鲜伤口用力地揩,像是要擦掉什么。

      “柏应!你到底发什么疯?”蒋昱为再也忍不了,他的自尊心仿佛就是锁骨那处被柏应肆意蹂躏的皮肉,他失去正当的自由,还不得抵抗。“我签的是协议还是卖身契?柏应你把我当狗栓吗?”

      柏应眼睛眯起,唇角挂着讥笑:“一只穿别的男人衣服回来,身上还带着吻痕的狗吗?”

      “啊?”蒋昱为一头雾水。

      “衣服脱掉。”柏应松开他,稍稍退开些,却如此命令蒋昱为。

      这段时间蒋昱为跟柏应相处和谐,以至于他差点忘了,从最开始,柏应就说要蒋昱为的自尊心。

      或许合约上工整明晰的条款只是虚置,而他眼里的体贴温柔全是演戏,归根结底,柏应还是要报复蒋昱为,让他屈辱不堪、自尊破灭。

      蒋昱为气得脖颈上青筋起伏,眼前的柏应粗暴蛮横、毫无道理,再和他共处一室,蒋昱为可能会忍不住动手。

      “我另外开间房,你冷静下吧。”

      肩膀还未来得及错开柏应,腰就被他捞住,蒋昱为被猝然抱上洗手台,身后没有支撑,连反抗都显得无力。

      “柏应……你放、放开我!”

      衣扣在挣扎间崩开,噼啪滚落一地,衬衣被毫不留情地剥下,松垮地挂在肘间。推拒的手抵在柏应袒露的胸口,蒋昱为嗅到他身上的洗浴剂香气,周遭水汽氤氲,没由来想到雨中那个被打断的吻。

      “蒋昱为,你不能这么对我。”

      柏应呼吸粗重,眼里烧着火,看向蒋昱为的时候,分明也忍着什么。他们离得太近,皮肤裸露,衣衫不整,愤怒的宣泄和身体的释放在某些层面共通,一双本就复杂的视线在交错后变得更加难言。

      “柏、嗯……”

      蒋昱为的话被迫变成含糊的喉音,锁骨处的疼痛传来细密的酥麻,柏应舔上那处伤口,舌头温热湿滑。不知是不是疼的,蒋昱为指甲抓进柏应的肩膀,像推又像迎。

      痛觉或许也与欲望有所关联,舔舐的声响在狭小的浴室空间被无限放大,锁骨处的疼痛只是点燃烟花的引线,呲呲星火之后的短暂间歇里,蒋昱为诡异地品咂出痛觉之外的意味。

      雨中暧昧缠绵的视线,被打断的吻,反复强调对蒋昱为的所有,脱衬衫急切而粗暴的动作……他们曾经有过热烈的欢爱,呼吸和眼神都能成为带有危险信号的暗示,只怪蒋昱为把柏应想得太过圣人,以为他不会随便找人纾解欲望。

      也是,网络上只说柏应常年单身,又没说他不会找人上床,更何况网上的讯息真假难辨,说不定都是秦睦礼帮忙做的营销。

      现在柏应坦然承认已婚,为了维护他好丈夫的形象,自然不能随便找人。而蒋昱为是柏应的合法伴侣,又有协议限制,找他解决需求,再合适不过。

      细想起来,柏应已经做过很多暗示,蒋昱为没能第一时间明白,也无怪他会这样生气。

      “柏应,”蒋昱为指尖放松,轻轻推他,商量说,“如果你想要一个方便的床伴,那我可以帮忙。但是协议结束,你答应我的都要做到,我们离婚,从此互不干涉。”

      柏应猛然抬头,很不可思议地看着蒋昱为,他眉毛微蹙,问:“蒋昱为,你把我当什么?”

      难道会错了意?还是柏应突然不想了?

      蒋昱为移开眼,掩饰尴尬:“不要就算了,当我没说。”他跳下洗手台,安慰自己签协议时就已经扔了自尊心,没必要纠结。

      “蒋昱为,出了趟国,变这么开放了?”柏应拦下要走的蒋昱为,从头到脚打量,“随随便便说要当床伴,你在国外有几个床伴?Dylan算一个吗?”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蒋昱为气极,胡乱披上衬衫往外走。

      如果七年前柏应是这副死样子,蒋昱为才不会费劲追他三个月。大晚上的荒唐争执这些,真是有够无聊。

      蒋昱为在浴室门口停步,负气道:“再说了,我们一年后就会离婚,到时候你管我有几个床伴。”

      又是不欢而散,蒋昱为从床头柜拾起手机,拿上包和外套,不容分说朝外走。身后脚步声急促,几步追上蒋昱为,房门打开一条缝就被重重关上。

      蒋昱为愤怒回头,迎上一双疯狗似的眼睛,他被抵着肩膀按在门上,嘴里咒骂柏应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颈侧的一阵刺痛堵了回去。

      是后颈靠近左耳的地方,白天柏应用雨水画圈的位置。柏应一口咬在那里,用齿关细细地磨,很难说跟刚才锁骨那里相比,哪一个更痛。

      “你才是狗吧!咬人的疯狗!”几番挣扎,蒋昱为力气殆尽,只剩张嘴勉强负隅顽抗。

      柏应松开嘴,轻舔泛红的软肉,笑了个气音,说:“好啊,就按照你的提议,我们当‘方便的床伴’。”

      最后五个字,说得缓而重,擦着蒋昱为的耳廓,锐利地刺进他的喉咙。他痛得说不出话,尽管这件事是蒋昱为先提的。

      “只有这一年。”蒋昱为冷声强调。

      柏应视线刮过蒋昱为低垂的眼睫,以及总是倔强昂起的下巴,没说话,唇贴上蒋昱为绷紧的脖颈,用一下下啃咬做应答。

      蒋昱为起先还有力气骂,后来站都站不稳,被柏应兜着腰抛进床里,身体被床垫弹起,又被柏应压下。

      衣物和尊严一起交付给柏应,蒋昱为在颠荡中感到流离失所,在顿挫中体悟爱恨情欲。他好像化了,变成软薄的一片,跟湿皱的床单没什么分别。

      耳畔喘息不停,细究起来,还是有点区别。

      床单不会爱柏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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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读者宝贝们,隔日更,非常勤勉存稿ing。 求一下收藏、营养液,为我码字助力! 春天花开得好好,祝它们越开越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