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朋友的表姐》狸可可

31、第 31 章

　　沈科滢震惊地缩回手，却被周悦涵紧紧抓着往下探。

　　“好了！你别闹了。”沈科滢受不了地说。

　　周悦涵瞬间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望着她。

　　沈科滢叹了口气：“我要回家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小滢……”

　　沈科滢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我不生气行了吧。”

　　周悦涵犹犹豫豫地放她下车，然后自己也下了车，和她一起从后备箱把行李搬下来。

　　“你回去吧，我叫我爸下来帮我搬东西。”沈科滢说道。

　　“好。”周悦涵嘴上说得利落，却恋恋不舍地看了她几眼，磨磨蹭蹭上了车，发动引擎，快要开上大马路时，周悦涵从后视镜看到沈科滢站在原地目送她，然后有个高瘦的男人从楼上下来，走到她身边。

　　沈科滢和父亲一起把行李搬上了楼，进屋喊了一声母亲，却没有得到回应。

　　“妈妈她出去了。”父亲说。他进厨房热了菜给沈科滢吃。

　　沈科滢吃完饭后把带回来的被套放进洗衣机洗，之后换掉外衣，穿了家居服，躺在床上休息，她没有睡着，而是侧躺着，盯着挂在窗上的白鸽风铃，现在正值午后，阳光灿烂，空气却冰冷，外头一点风也没有，风铃静止不动。

　　过了三四分钟，阳光突然消失了，天空被乌云笼罩，沈科滢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她不明白这种预感从何而来，洗衣机震动的响声从阳台传来，她听着这阵规律的响声，渐渐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扶着脑袋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起来，洗衣机没在运转了，但有新的声音传来，是炒菜的声音。

　　她走出卧室，在阳台的铝合金晾衣架上看到她洗好的被单，放在角落的发财树有几片叶子变黄了。

　　视线转到厨房，看见母亲炒菜的背影。

　　“妈妈，你中午的时候去哪了？”沈科滢从冰箱里拿了一盒柠檬汁，尽管已经一月份了，她也控制不住想喝冰的，而且今天并不是特别冷。

　　方晓珍面无表情地把菜盛出来：“出去喝咖啡了。”

　　沈科滢接过她递过来来盘子，打趣道：“你还有这闲情雅致。”

　　小学生都没还没有放寒假，方晓珍和沈平常估计要工作到月底，没多少时间出去玩。

　　方晓珍沉默不语。吃饭时沈科滢分享起她在学校的趣事，还吐槽了考试的时间安排有些不合理。全程只有父亲在回应她，母亲跟没听见一样，表现得心事重重。沈科滢感觉到异样的氛围，渐渐地没了声音。

　　晚饭结束后，沈科滢主动收拾碗筷，方晓珍说：“让你爸洗，你跟我来。”

　　沈科滢不安地放下手里的碗筷，跟着母亲进了卧室。

　　父母的卧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家具很少，只有一张从沈科滢出生用到现今的梳妆台，还有古铜色的衣柜，和一张双人床，没有其他的了，这些全都是实木家具。

　　这间房比沈科滢的卧室小得多，床与窗之间有条道，她们站在这条道上，使房间变得拥挤起来。

　　“妈妈，你要和我说什么事？”沈科滢被母亲盯得心里发毛。

　　“我听说，你和一个叫周悦涵的女生在一起了。”母亲说。

　　沈科滢诧异道：“你听谁说的？”

　　母亲的嘴角隐隐抽搐，声音带着忍耐的低沉：“周悦涵的母亲。”

　　沈科滢不由警觉起来。

　　方晓珍阴着脸凝视她。听闻女儿今天回家，她兴高采烈，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等女儿回家，可是当敲门声响起，她打开房门看见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那女人保养得当的脸看起来比她年轻许多，一双不染风霜的手提着一个绿色的皮包，无名指上戴了一枚绿宝石戒指。她高傲的眼神让方晓珍想起她班上一个孩子的母亲，据说那女人的丈夫是厂长，在市中心买了好几套房，所以她出门都不带正眼看人，把儿子宠得无法无天不说，对老师请家长的行为也表现得嗤之以鼻。方晓珍总是忘不了那女人站在办公室里说“我儿子不写作业怎么了？你凭什么罚他站一节课？”的模样，看人的眼神跟看狗一样，和眼前这个陌生女人有几分相似，不过这个陌生女人更有气质一些。

　　方晓珍问她是谁？

　　她开口就说要和她谈谈她女儿的事。

　　女儿？方晓珍眉头紧锁，她在想这女人会不会是沈科滢的老师？难道沈科滢在学校里干了违纪的事情吗？让老师不远万里地跑过来找家长。

　　方晓珍请她进屋。

　　她冷漠的视线扫了一眼屋子，露出嫌弃的表情，讥笑道：“不如到咖啡厅谈吧。”

　　方晓珍震惊地瞪着她，她家怎么了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这个女人怎么跟看见臭水沟一样。

　　但是方晓珍急切地想知道沈科滢发生了什么事，便忍下要怒怼女人的冲动，跟她一起下了楼。

　　方晓珍乘坐女人的车，车里有身穿西装的司机，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牌的车，她只认识比亚迪的标志，因为她弟弟有一辆车是比亚迪，不过她能感觉得出这辆车的奢华，因为坐起来十分舒适，还有一股闻起来很高档的气味，座椅也特别豪华，都不是她弟那辆车能比的。

　　方晓珍意识到这个陌生女人非富即贵，但是她并没有因此对女人露出谄媚的表情，因为做人再有钱也不能没有礼貌，方晓珍对她那个嫌弃的眼神耿耿于怀，并且笃定她的职业不会是大学老师。

　　车开了有二十多分钟，方晓珍不明就里，喝个咖啡是要开到哥伦比亚去吗？路边到处是咖啡厅，方晓珍指着车窗外一家说：“那儿有家……”

　　车子“唰”一下地与那爿店铺擦肩而过。

　　“……咖啡厅。”方晓珍放下了手。

　　那女人却端坐着懒得看窗外一眼，连跟人说话都是在看她前面的空气：“那种地方只有你们这种人会去，我是不会去的，他们用的咖啡豆一定非常劣质。”

　　方晓珍背对着她翻了个白眼，什么劣质不劣质，你那张嘴最劣质，她暗暗地想。

　　女人带她去了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喝到了方晓珍心想也许这就是那女人心中的优质咖啡，也不过如此，跟中药一样难喝，直到女人提醒她要加糖……

　　加了糖也是一样难喝，她方晓珍就喝不惯咖啡。

　　然后女人开始和她谈话……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吗？”沈科滢问。

　　方晓珍的鼻孔里喷出了沉重的呼吸，那女人的话语在她的脑子里回荡，她傲慢的尾音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你的女儿是个变态你知道吗？”

　　“她喜欢女人。”

　　“她为了钱勾引我女儿，她出卖青春出卖色相，住在我女儿的公寓里混吃混喝。”

　　“她把我女儿都带坏了。”

　　“你胡扯！”方晓珍吼她。

　　女人面不改色：“你能不能小点声？方女士，请问你平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呢？还是说你女儿根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还说了很多羞辱人的话。

　　……

　　方晓珍不愿再乘坐她的车回去，而是坐了出租车。忽然间觉得那辆豪车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那女人的无礼态度和刻薄的言语令她血脉偾张，她只想立刻冲回家问沈科滢是不是真的？

　　“你不需要知道她还跟我说了什么，你就告诉我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在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方晓珍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是……”沈科滢话音刚落，就挨了母亲一巴掌，她茫然地望向母亲。

　　“你怎么可以！你难道就这么缺钱吗？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方晓珍愤怒地说。

　　沈科滢受惊似地后退了一步，她大概猜到周悦涵的母亲跟她母亲说了什么了。

　　“不是的，妈妈，我和她是正常的恋爱。”

　　“你为什么要和女生谈恋爱！”方晓珍一句也听不进去了，那个女人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因为我喜欢女生。”沈科滢弱弱地说。

　　方晓珍摇着头：“你现在就打电话，跟那个女的分手！以后你们都不许再见面了！她妈妈那种傲慢无礼又刻薄的女人，能教出什么好人，小滢，如果你还有尊严的话，就听妈妈的话，手机呢？你的手机呢？”她摸遍了沈科滢的身，没找到手机。

　　“我手机在房间。”沈科滢已经泪流满面了，母亲激动又生气的状态实在吓着她了。

　　方晓珍攥着她的手，气势汹汹地走出卧室，来到她的卧室门前，像砍柴一样用力地拧开门把，一进门就看见了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她拿起来，野蛮地塞进沈科滢手里：“打电话！”

　　沈科滢的手腕都要被她碾碎了，她把手机握在胸前，摇着头：“我不打。妈妈，悦涵姐是个好人，她和她妈妈不一样，她是研究生你知道吗？她成绩很好，你不是见过她吗？她哪里像坏人呢？”

　　方晓珍记得周悦涵那一张脸，和她母亲倒是有几分相似，她尤其记得在酒店见过周悦涵喝醉的模样，瞬间反感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