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朋友的表姐》狸可可

24、第 24 章

　　沈科滢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脸，她才恢复了一点精气神，也拿出一张纸巾擦湿哒哒的手臂和脖子。

　　“真倒霉，走到一半开始下雨了。”佟童说。

　　沈科滢说：“天气预报显示这两天都会有雨，你出门记得带伞。”

　　佟童点了点头，她看向沈科滢手里攥成一团的纸巾，又想到她刚刚帮自己擦脸的模样，如此的贴心，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善意，她的父母都不如沈科滢那么关心她，因为她家里兄弟姐妹多，她排行老二，时常被父母忽略，家里也穷，一家人挤在一间小平房里，父母赚的钱不够供所有孩子上学，起初父母想让她放弃学业去打工添补家用，但是她不愿意，她拼命地学习，考上了名校，父母才愿意继续供她读书，不幸的是，她高中时承受了太多压力，她被同学霸凌，却不能告知父母，因为父母会说那就别读了，去打工吧，她忍辱负重，即便心情格外糟糕也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每天强迫性地刷题，以为毕业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毕业之后总是止不住地回忆那些狼狈的过往，久而久之，她的心理和身体都出现了问题。

　　大学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轻松，课程繁多，人情冷漠，她越来越孤独，越来痛苦，她有好几次想要放弃她努力得来的一切，因为抑郁症使她没有力气去应对学习和生活了。

　　直到她和沈科滢有了接触。她忽然觉得自己又可以坚持下去了。

　　佟童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沈科滢这么好的人。

　　如果……如果沈科滢可以成为她的就好了。

　　下午的几节课连续上到下午六点，最后一节是程序设计的课程，学习如何写代码，沈科滢遇到了一点困难，下课时间到了她仍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

　　周围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座位，小声讨论吃什么。

　　教室里变得格外安静，只剩下沈科滢敲打键盘的声音，人少了之后，冰冷的机械气味渐渐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佟童还坐在沈科滢的旁边，默默盯着她。

　　沈科滢瞥了她一眼：“你不走吗？”

　　“我等你，”佟童犹豫了一会儿，问她，“一起去吃饭吗？”

　　沈科滢一愣，然后露出为难的表情：“我等一下要和周学姐去吃饭。”

　　佟童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那个周学姐关系那么好，她们是闺蜜吗？很奇怪，年龄相差这么多也能当闺蜜。

　　“好吧，那我只能一个人了。”佟童说。

　　沈科滢不忍地看她一眼：“佟童……”

　　“嗯？”

　　“没事。”沈科滢叹了口气。

　　沈科滢走出教学楼，看见周悦涵站在一棵树下等待着她。

　　粉红的花瓣被风吹得满天飞，零零散散地围绕着周悦涵洒落，她的背后是一片红色的高楼，楼房尖尖的顶部及其边缘都被夕阳余晖镀上一层油画似的金色。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周悦涵看清了佟童的模样，之前她从未留心过这个女孩。

　　佟童跟她对视，周悦涵的目光带着敌意，锋利得令她想要避开，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她和沈科滢道别，走进夕阳的光影里。

　　周悦涵带沈科滢到校外的餐厅吃饭。

　　“抱歉，今天中午没能和你一起吃饭。”周悦涵说。

　　沈科滢不以为意：“你不是有事吗，不用为这些小事道歉啦，倒是你，中午有好好吃饭吗。”

　　“嗯，”周悦涵忧伤道，“但是没有你在身边，吃什么都不香。”

　　她忽然表现得十分感性。

　　沈科滢甜甜地笑道：“那以后你单独吃饭就给我打视频。”

　　周悦涵动容地笑了笑。

　　从餐厅出来，沈科滢牵住了周悦涵的手，她的手心冰凉，也不太柔软，像是把骨头握在了手里。

　　“小滢，想吃蛋糕吗？”

　　路过面包店，周悦涵望了进去。

　　沈科滢在餐厅里吃得很饱，已经吃不下别的东西了，但是视线扫过玻璃柜里的那些小蛋糕时，还是表现得犹豫起来。

　　周悦涵拉着她进去。

　　沈科滢指着玻璃柜里的一块草莓巧克力蛋糕说：“这个看上去很好吃。可是我现在很饱。”

　　周悦涵：“没关系，买回去晚点吃。”

　　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黑夜已经降临在她们眼前。

　　城市的交通总是如此繁忙，周悦涵不紧不慢开着车，电台在播放一位美国女歌手的歌。

　　沈科滢坐在副驾驶上敲手机。

　　佟童给她发信息说她好像淋了雨后有点不舒服，想吐吐不出来。

　　沈科滢叫她去医务室。

　　佟童没回复她了。

　　周悦涵的余光瞥见她在和人聊天，疑心病开始发作。

　　“你是在和那个女生聊天吗？”

　　沈科滢大概清楚她指的是谁，但她不想一下就承认，这很有可能会让周悦涵觉得她满脑子都是佟童，便装傻道：“哪个？”

　　周悦涵的眉眼染上一层道路的灯光，平静道：“挽你手臂的那个。”

　　沈科滢低低地“嗯”了一声。

　　什么也没有变，电台依然在放歌，车子的速度依然不急不慢，周悦涵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她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

　　可是沈科滢还是感到气氛在不受控地凝固，余光中周悦涵的身影化作黑色的一团，下沉压抑，歌曲不再动听，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漫长到她觉得这辆车在爬。

　　过了几分钟，周悦涵又问：“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她说她有点不舒服。”

　　周悦涵抿了抿唇，车厢的昏暗掩盖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她用一种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说：“不舒服应该找医生。”

　　言下之意——找你干什么？她就不该找你。

　　薄唇牵出一抹假惺惺又体贴的笑，极力表现她虚假的友好。

　　“所以我叫她去医务室了。”沈科滢说。

　　即便如此，周悦涵也不能感到满意，假惺惺的笑容微微抽搐，平心静气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沈科滢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解地看了周悦涵一眼，她的脸溺在一片车灯的光影中，神秘晦暗。

　　“你为什么要知道她的名字？”

　　“因为她是小滢的同学呀，我想了解小滢的一切。”周悦涵朝她笑，笑得十分真诚。

　　沈科滢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她叫佟童。”

　　回到公寓后，沈科滢胃里的食物已经消化的七七八八了，她决定吃掉那块蛋糕。

　　方形的蛋糕，跟她的脸差不多大。

　　她和周悦涵你一口我一口地共同享用，但周悦涵没她那么喜欢吃甜食，只吃了几口，剩下的都给她了。

　　沈科滢吃完了蛋糕，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在客厅里打开电脑，写她课上没完成的代码。

　　周悦涵先去洗澡了，她大约洗了二十分钟，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坐到沈科滢背后的沙发上，沈科滢盘腿坐在茶几前，嗅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她的脚踝挨着沈科滢的大腿旁，踢了踢她问：“那个佟童，还有找你吗？”

　　沈科滢投给她一个茫然的眼神。

　　“没有，怎么了？”

　　“没怎么。”周悦涵靠向椅背，眼睛一片雾蒙蒙的，像在思索什么。

　　沈科滢也没太放在心上，摸着周悦涵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爬上沙发岔开腿跨坐在她的双腿上：“悦涵姐，你刚洗好澡的样子好美，身体也暖乎乎的。”她蹭了蹭她的脸颊。

　　周悦涵忍不住笑了：“好痒，小滢，你像一只小猫。”

　　沈科滢跟她在沙发上亲亲我我了一会儿，就被她赶去洗澡了，进浴室之前她还不情不愿地抱怨：“可是我的代码还没写完。”

　　周悦涵看了眼她的电脑屏幕，花花绿绿的各种符号，无奈道：“可惜我不懂，不然我就可以帮你写了。”

　　“啊悦涵姐，你真好，但是呢，这不是我的作业，是我自愿写的，其实写不写都没关系。”沈科滢搂着她的脖子腻歪。

　　周悦涵拍了她一掌在她臀部上：“那就先去洗澡。”

　　沈科滢去了浴室，周悦涵把目光投射在她的手机上。

　　手机锁了屏，但她知道锁屏密码。

　　沈科滢的手机她可以随便看，她的手机也可以给沈科滢看。

　　周悦涵拿起她的手机，输入锁屏密码，也就是她的生日，每每想到沈科滢的锁屏密码是她的生日她的心里就会感到一丝丝满足。

　　打开微信，沈科滢的置顶是她，备注——女神宝贝。

　　周悦涵笑了笑，瞥见了“佟童”。

　　她点开她们的聊天记录，全部看了一遍，她相信沈科滢和她没什么，她们的聊天内容自然也没有越界，但是她就是不能接受沈科滢和她聊天，和她吃饭，和她一起肩并肩地走在一起。这些事情沈科滢只可以和她一个人做。

　　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周悦涵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原位。

　　佟童没有按沈科滢说的去医务室，她来来回回地往阳台跑，一次又一次地干呕，终于有一次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她浑身跟被疏通了一样，感觉好多了。她上床休息。

　　睡了一个小时不到，浑身热得要命，头痛欲裂，她感觉自己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