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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淡淡的余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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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沈家的少爷沈昱伯总是会在清晨下人们做事的时候偷偷摸摸回家来,趁着才刚亮的天色混入忙碌做事的身影里,推开自己的屋门,重新躺回到床上去补觉。
等太阳转到正午、对着屋里的琉璃窗子照进来,他才唤人进来给自己穿衣梳洗,假装睡了个好觉才醒的样子,顺道再关心关心自己的爹娘在做什么。
今日时卿端着盆进屋来的时间晚了些,他在门口叫了好些时间,时卿才姗姗来迟。一打门进来,时卿就被躲在门后的沈昱伯抓住了后腰,贴上来按住了脖子。
“好啊你个小妖精,去哪里浪了,现在才来?”
“少爷冤枉,外头声音吵,我做事没听到,水刚烧好我就来了。”
时卿虽然口中求饶,但是眼里却有笑意:“少爷先放开我,仔细盆里的水洒出来。”
“不放,放了你,你就要被其他的人吃了。”沈昱伯并不客气,他带着时卿往盆架子边去,让时卿放好了盆不至于洒出水来,他也顺势往下探去,和时卿胡闹起来。
他和时卿算是一起长起来的,年纪相差三岁,时卿出生的时候他还抱过时卿呢。
出生在沈家,沾了沈家的光,时卿有着惊为天人的面容,却因身份只是管家的儿子,从小便被家中的其他下人惦记,好在沈昱伯义气,从小就护着时卿,这才为他免去了许多的麻烦,但也让沈昱伯得到了时卿的心。
时卿不会对少爷说不,他扭着屁股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无果,他才说:“少爷,外面的人知道我来伺候您梳洗了,时间久了要惹人怀疑的。”
“少爷在外面还没玩够吗?”
“你这话有些意思,”沈昱伯欣赏时卿的面容都来不及呢,他一只手捏着时卿的下巴,温热的触感让他欢喜,“你在吃醋?”
“我怎么有资格吃少爷的醋,少爷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时卿拿手扣着铜盆边,“只是不知道少爷还有力气同我玩吗?”
这就是挑衅了。
铜盆里的水涟漪阵阵,在梳妆镜前摇晃,倒映出来了时卿那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这张脸的身后还有一张玩世不恭的英俊的脸。时卿耸起来的肩像振翅的蝴蝶,他抓紧了梳妆台的边缘,向后靠在了沈昱伯的胸膛。
沈昱伯很高,时卿刚好到他的肩膀,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中难耐地呼吸,舌头微卷。这是沈昱伯的杰作,作乱的沈昱伯还不肯放过时卿,手也还在左右拨弄,他又听到时卿软软的抗议。
“我的裤子要脏了。”
“脏了给你买条新的,”沈昱伯不以为意,“先前你和那浇花的臭小子一起站在花旁边说话,你也弄脏了裤子,怎么,我弄脏你一点就不行,他就行?”
“你瞎说,我裤子脏了是因为水溅上去了。”
“现在水也溅到了,这不一样的吗?”
这不一样,时卿刚要反驳,可他刚一张嘴就被沈昱伯堵住唇,只剩下呜咽。他憋红了脸要逃,可是扭动的腰身却让他更靠近沈昱伯。
他被沈昱伯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不许和其他男人走得近,女人也不行!”
“你是我的。”
沈昱伯向来精致爱干净,洗漱自然要花很多时间,只是没人能说得清楚为什么伺候沈昱伯洗漱之后出来的时卿换了一身衣服,脸色也有些惨白,倒是坐在一旁喝茶的沈昱伯神清气爽。
这还不够,喝了一口茶觉得没什么滋味的沈昱伯看着在一旁擦拭花瓶的时卿,计上心来。
他屏退了屋子里的其他人,让他们退出去的时候带上门,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沈昱伯这才吹了口哨,对时卿说:“你过来。”
其他人被叫走的时候,时卿就知道沈昱伯在想什么了,他眼皮动了动,依旧抱着花瓶没理会沈昱伯的轻浮,只认真地擦着花瓶。
“时卿,你过来呀。”
“少爷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要我做什么就直接吩咐。”
“这茶味道不对,你帮我看看,重新给我沏一杯来。”沈昱伯将茶杯推远,真的在嫌弃这茶,不像是骗人的。
时卿小心翼翼把花瓶放下,走过来掀开杯盖,把头埋下去闻了闻茶的味道。茶没问题,是沈昱伯平时喝的那种,时卿刚要抬头,就被沈昱伯按下了头,被迫喝了一大口茶。
满脸都湿润了,还有茶水呛到鼻子里,时卿咳嗽了几声,沈昱伯才放开了手,笑盈盈地看着时卿。
“我看你怪累的,让你喝一口茶歇一歇。”
沈昱伯勾唇看着时卿,今日一身素衣的时卿什么打扮都没有,却比外头的那些男男女女都漂亮,沈昱伯看得心里痒痒的,一把抓过了时卿的手,哄着他坐在自己的怀里。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时卿小时候就是这样坐在沈昱伯的腿上,喊着他哥哥,现在时卿也这样勾着沈昱伯的脖子,头枕在沈昱伯的肩膀上,不一会儿,时卿的眼睛就湿润了。
“哭什么,不喜欢我?”沈昱伯双手把着时卿的腰身,和他鼻尖相蹭,“还是在家里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
“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没有谁欺负我,他们不敢欺负我,”时卿摇摇头,圆圆的眼睛含着情,“我只是忽然想哭。”
“哭什么,”沈昱伯看见桌子上有葡萄,他拿了一颗,放在时卿的嘴边擦着时卿的唇,“吃一颗葡萄吧。”
时卿听话地张嘴,沈昱伯的手就这样按进他的唇舌之间,将葡萄送进了时卿的口中。沈昱伯的手没有后退,就压在时卿的口中,时卿咬破了葡萄,汁水也都弄脏了沈昱伯的手指。
少爷的手可不能脏。
时卿抓住了沈昱伯的手腕,闪着睫毛吮吸着沈昱伯手上的水渍,他将这一份工作当作自己的事业,勤勉认真地要舔干净沈昱伯的手指。
像是咬着主子手指头,和主子玩的小猫。
沈昱伯笑弯了眼睛,很是满意。差不多了,沈昱伯伸回了手指,捧着时卿的后脑勺,和时卿共品那一颗葡萄。
葡萄是酸的。
吃到那一点果肉的沈昱伯皱眉,他就要松开时卿,但时卿却抓住他的手,还要贴着沈昱伯的唇辗转。
一颗葡萄吃完了,时卿才捧着沈昱伯的脸:“你和外面的人也这样吃葡萄吗?”
还是吃醋了,沈昱伯笑:“原来比葡萄还酸的是我们卿儿。”
“不要乱说。”
“我不和他们这样,我只和你这样。”
沈昱伯的回答让人心动,时卿也不例外地沦陷了,他要的就是这一句,哄他的也罢了,他亲了亲沈昱伯的唇:“今天夫人要见你,不能耽搁,赶紧去吧。”
“娘找我有什么事?”沈昱伯托着时卿的腰不放他走,“再亲会儿。”
“你年纪到了,夫人说要给你找一门婚事,让你去看看挑选好人家呢。你老在外面玩,老爷和夫人都想要你安定下来,赶紧成家。”
沈昱伯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这是什么话,我才不要结婚。我结婚了,你怎么办?”
这些话也就是听听,不能往心里去。时卿也知道沈昱伯的性子,他捂住了沈昱伯的嘴巴:“得了吧,还把我当小孩子哄,我又不傻。”
时卿知道,他可以和沈昱伯胡闹,但是他绝对不能和沈昱伯结婚,谁都可以,就他不行。家中其他的人也知道时卿和沈昱伯的眉来眼去,都劝过时卿,少爷也不过是玩玩他,别真把自己玩进去了。
时卿点点头,他都懂的,但是他拒绝不了沈昱伯的示好,所以他才会想要哭,他也知道眼前人只是玩他,但他愿意被玩,这没办法。
“他们给我选了谁?”
“商户会长的女儿。”
“哦~那个交际花,她身边都有很多男人,为什么给我找了这么个对象?”沈昱伯心里更烦躁,他不喜欢这个对象。他见过这个人,没有时卿好看。
“应该是现在世道乱,有钱才能保命,他们家有钱。”
“你呢,你也愿意我和她结婚?”沈昱伯见时卿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他不甘心,“你对我没有真心!”
这简直就是诽谤了,家中上下谁不知道时卿对沈昱伯是最上心的。他低下头:“我不愿意,你难道就不结婚吗?”
“那不行,我还是需要找人结婚的。”
那就是了,沈昱伯自己也没打算拒绝,为什么要对他生气?时卿揉了揉眼睛:“那你快去吧,别让夫人等久了。”
几分试探,沈昱伯看着时卿高高噘起的嘴,心中就更得意。他手伸进时卿的裤子里,又被时卿抓住了手。
“不是来过了吗?”
“又没在床上真的来,”沈昱伯并不认那一次,“卿儿,我想你。”
两人胡闹到床上去,衣服才解开一半,时卿的肩膀才露出来,门口就有人来喊沈昱伯:“少爷,夫人叫您快去呢。”
时卿慌乱地穿上衣服,推了推沈昱伯:“你先去找夫人吧。”
竟然也被推搡开的沈昱伯躺在床上,双腿大敞地看着慌忙逃窜、开门出去的时卿,他忍不住笑。他的手摸着被子上还有的时卿的余温,短暂回味一阵,他便起身,去往母亲的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