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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1 (十)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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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今天是不是太奇怪了?”乐福客栈二楼一间厢房中,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的白钰瑕喊了一声。
没人搭理他,房间内只有啃食的吧唧吧唧声响。白钰瑕转头看去,只见穆纤阿正在桌前吃着多种多样蜜饯果子,玉指挑挑拣拣,小嘴就没停过。
看到满桌的零食白钰瑕就来气!不光有吃的,漂亮衣裙、杂玩,大包小包堆满了柜子。若不是看在她走大运捡了一袋白花花银子的份上,哼哼!
“喂,跟你说话呢!”白钰瑕坐起身不满道。
“逛街时听你的,现在在客栈,没必要理你”
闻言白钰瑕满脑门青筋,郁闷道:“你也没全然听我的,我让不买的你不照样买了回来!”
“啊”穆纤阿转头灿灿一笑,“这哪有不该买的啊?都不够我今天吃的!”穆纤阿继续不容置喙道:“晚上陪我逛花市!”
“你…”白钰瑕无语凝噎,还是觉得今天犯忌讳:“表妹,今天咱遇到的变故是不是太多了?你看这粗算算光受伤的就有十数人,还有断命根子的,真是个惨烈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穆纤阿似是吃饱喝足,缓缓走到床前,一屁股将白钰瑕挤了出去。她好整以暇地躺下,翘着二郎腿,道:“我还奇怪怎么只死了一人呢”
白钰瑕对她霸道占了床铺的行为很是不耻,没好气道:“何以见得?”
“什么啊?”穆纤阿不明所以,道:“就是我觉得应该多死些人才好”
“为什么?”白钰瑕不解。
“什么为什么?”穆纤阿道:“有人觉得闻了花香心情就变美丽的,而死些人我也觉得开心了,不行吗?”
这是什么理由?敢请那些人都是因为你不开心才去死的,好逗你开心?
实在无法沟通,白钰瑕恨恨坐在桌前,捏一个蜜饯添入口中。“嗯,还挺香甜!”
“所有剩的蜜饯我的舔过了……”穆纤阿一个翻身,已是眯眼糊糊吞吞起来,看睡意很浓啊。
白钰瑕:“……”
第二天早上白钰瑕起的很晚,原因是昨夜穆纤阿闹腾了很晚。虽然由于宵禁的缘故,花市早早便结束,但白钰瑕没想到穆纤阿的夜生活竟如此丰富。可能是她以前熬夜惯了,每到夜里总是精神抖擞,白天却兴致缺缺眯眼衲枕就睡。
这一天行程再不能有所偏移,白钰瑕和他表妹来到大理寺,验证身份后便被带到张辅成的关押之地。
大理寺倒是没有对张辅成动刑,远远看去,牢房中茅草席上躺在的衣物还黏连着暗红色血痂的蓬头垢面者,正是熟睡中的张辅成。
白钰瑕问道:“这些旧伤是在京兆尹初审时所受?”
牢狱的官差边打开牢门边道:“是的,圣上动怒之后,凡不好对其用刑,哪些被抓来的考生可就没这些顾虑了”
白钰瑕于心不忍道:“殿试者将来少说也是八品要员,动用酷刑可有不妥?”
狱差不屑哼了一声,道:“别说他们现在还没当官,当官了又能如何?该动刑照样动刑,都是为他们好,我们若不使些劲,惊动了锦衣卫诏狱可不止动刑这么简单了!”
白钰瑕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诏狱是什么?”身旁穆纤阿的话引来狱差好奇目光。
“拙妹少不更事,少不更事…”白钰瑕陪笑道。
“要不要把他叫醒?”狱差道。
“不用”白钰瑕伸手阻止,并上前将一枚符纸贴在张辅成脑门。
过了一刻钟没有丝毫变化。
“我就说那女道士是骗子了”穆纤阿抱胸道。
却见这时张辅成亦然被谈话声吵醒,眼睛缓缓睁开看向来人,“你们是…”刚吐出三字其声渐沙哑,囫囵如磨石,眼白也似充血通红。他的喘息越来越急促,皮肤慢慢变得通红紧凑,在汗水浸湿的衣衫之下勾勒出扎实狰狞的肌肉。渐渐失去理智,身体颤栗躁动不止,变得兴奋异常。
“这…”狱差大惊,“他中毒了吗?”
“早饭都没吃中什么毒,”白钰瑕皱眉道:“倒想发情的公牛…”
“这就是女道士所说邪祟现形?”穆纤阿小脸满是惊恐,也不知她是不是装的。
“他这样下去会不会痉挛而死?”狱差问道。
闻言白钰瑕揭下符纸,张辅成身体的异样果然渐渐平息,只是一副精神萎靡、生无可恋的样子。只见他闭上了眼,哼声渐响渐歇,竟是熟睡了过去。
走出监狱,白钰瑕陷入沉思。难道真如三妙法师所言?三妙法师也没言说是邪祟上身,只是给了我两张符纸。而符纸测出的结果就是,邪祟现形!
白钰瑕对鬼神之事向来是不信的,最多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去验证,可刚才张辅成的变化实在诡异……
白钰瑕对于该怎样交差很是头疼,总不能跟陛下说:“我用符纸测过了,张传胪确实是邪祟上身,民间所言皆为实!”
拜托,他一个小小还没上任的从八品博士,只一颗脑袋可不够砍啊。但是这案子说白了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最重要的是皇帝让他参与此案而不是将他抓起来审问,到底是何意?只要揣度出圣意,这事也就不难办了…
“等等!真跟自己没关系吗?”白钰瑕再次想到案发当天他与现场只一拐角三丈之隔之事,不免心有悸动。想到皇帝所赐铜币消失之事,又是头痛不已!
目光悠悠看向前方东瞅西看的穆纤阿,只见换了一身新的花裙,每时每刻也闲不住的机灵鬼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下,背影却是格外讨人喜?白钰瑕一时看痴了,又想起初见时陌生女子的坦诚相见,痴痴的脸渐渐泛起羞红。
“喂,站着干嘛!监狱门口很香吗?”
“咳,太阳晃了下,好了好了,这就来!”
“花市灯街逛过了,蜜饯果子铺还行,就是太甜”说着滋溜着差点从红唇间流出的口水,“长乐坊倒是欢趣,杂耍的武弄,身着艳俗的舞姬跑在大街上吆喝,首饰玩具,南来北往的花样繁多,就是没有吃饭的地,还要跑上两条街…”
她转头目光炯炯看向白钰瑕,摇着他的手臂道:“今天去尝遍京师美食怎样?”
“尝遍?”白钰瑕摇头冷笑一声,“你捡来的那袋银子还真不够!”
“那有怎样”穆纤阿小嘴一歪眼一瞪,气势十足道:“再捡就是了!”
“你当钱是你家大白菜?我告诉你……”
没等白钰瑕说完,就见穆纤阿将脚跟粘着的纸揭下,就要扔掉。见状白钰瑕忙喊道:“别扔!给我看看”
穆纤阿一脸嫌弃地将脏兮兮的纸递给白钰瑕,白钰瑕接过一看,娘希匹的,出门都能踩银票!你怕不是老天的亲女儿?